這裴家瘋了吧?
裴寂身子筆直,搖著扇子道,“在下豈敢,隻是想跟高大人講講道理罷了。”
“這件事高大人過了,在下登門,也並無得罪的意思,隻希望高大人私底下,跟宋小姐說上一句誤會便是!”
高陽都驚呆了。
他出聲道,“裴家主脈,是不是隻有你一人?”
裴寂一愣,活閻王好端端的問這個乾嘛?
但他下意識道,“在下兄妹七人,有三個妹妹,一個弟弟,兩個哥哥。”
“現在除了一個三歲的小弟,兩位兄長皆夭折了。”
高陽點頭道,“那本相就不意外了,這勉強說的過去。”
“但現在本官不想揍你,你最好滾出去,帶著你所謂的講道理一起滾出去。”
裴寂眼睛瞪大,直接怒了,“粗鄙!”
“我裴家三百年威名,高大人竟這般折辱我裴家?”
高陽耐心耗儘,原以為是有什麼大事,沒想到遇到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大族傻叉。
果然,士族的骨子中都透著一股優越,這連帝王都看不起,就說的過去了。
他指著大門所在的方向,言簡意賅的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滾出去,本相可以不揍你。”
裴寂笑了,“揍我?”
“高大人你雖為大乾宰相,但朝中政敵頗多,你敢揍我?”
高陽耐心耗儘,直接朝一旁的陳勝道。
“將他按住,本官要和他單挑!”
“是!”
陳勝和吳廣知道高陽心底的怒火,直接大步上前,按住裴寂。
裴寂察覺到不妙,這高陽真要揍他?
“高大人!”
但他一句話還沒說完,高陽直接一拳砸了上來。
“啊!”
裴寂臉色一陣扭曲,臉都綠了。
高陽心頭怒火更盛,此刻,心中積鬱了許久的怒火,終於有了發泄之地。
這一拳打出去,心裡都好受多了!
砰!
高陽再次揮拳,又是一拳砸在裴寂的臉上。
“啊!”
裴寂一陣慘叫。
綠蘿不忍的看向裴寂,偏過頭去。
這場麵,太過殘忍!
但她也是佩服裴寂,這時機找的,簡直絕了。
一拳!
兩拳!
一腳!
兩腳!
半晌,高陽吐出一口濁氣,朝陳勝和吳廣揮了揮手。
這一刻,他爽多了!
裴寂臉頰發紅,頂著一對熊貓眼,肚子翻江倒海的疼。
高陽這廝,下手太狠了!
這特麼膽汁都快打出來了!
“高相,你竟當眾……當眾毆打我!”
“我要見戶部尚書,我要見定國公,今日之事,我必告訴高尚書和老國公,令他們為裴某做主!”
裴寂一臉怨恨,捂著肚子,朝高陽道,“高相,你有種就彆命人攔我!”
“你可敢?”
高陽直接朝陳勝道,“帶他去見父親大人和祖父。”
“不過裴公子,本官勸你最好彆去找父親大人和祖父,你裴家之名,我定國公府真不在乎。”
裴寂笑了,他吐出一口血沫,朝高陽開口道,“高大人,怕了?”
“慫了?”
高陽懶得理會裴寂,直接揮手道,“帶裴公子去見祖父和父親大人,讓裴公子與父親大人和祖父講講道理!”
“裴公子,這邊請!”
陳勝伸手,麵帶同情。
裴寂捂了捂臉,挺直身子,高聲道,“帶路!”
“今日高尚書和定國公府不給裴某一個交代,裴某便不走了!”
後院內。
轟!
高天龍一棍砸在地上,碩大的木棍直接碎裂成兩半。
高天龍殺意衝天道。
“這匈奴欺我太甚!”
“這楚皇欺我太甚啊!”
高峰也抿了一口杯中之酒,眼睛發紅。
他定國公府的血脈,竟在外受此折磨,這令他心中如受千刀萬剮之刑!
但這時。
裴寂推開了房門。
刷刷!
裴寂隻感覺兩道猩紅的雙眸,驟然盯著他,如山海一般的殺意,肆虐而出。
裴寂暗自吞了一口唾沫。
但他還是壯著膽子拱手道,“在下裴寂,來跟高尚書和定國公講講道理!”
裴寂這般說道。
高峰和高天龍對視一眼。
沒過多久。
“啊!”
一道比先前更慘,更為大聲的聲音,驟然劃破定國公府的上空。
宋家。
宋青青一身綠色長裙,坐在椅子上,一旁的桌上還有一壺熱茶。
宋青青伸手摸壺身,眉頭蹙緊。
宋禮見此一幕,不由得好奇道,“青青,你這是做什麼?”
宋青青回道,“裴公子令青青沏茶,說活閻王太過分,他要去跟活閻王講講道理,並讓女兒沏一壺茶,說茶水未涼之前,他會歸來飲茶!”
宋禮捋了捋胡子,一臉讚歎的道。
“不愧是三百年大族的裴家,果真霸氣!”
“看來老夫這一步棋,並未下錯,以裴家之威名,縱是陛下也得禮讓三分,隻是跟高大人講講道理,倒也不是不能成!”
宋禮話音剛落,府上老仆的聲音響起。
“老爺,大小姐,裴公子回來了!”
宋青青一臉喜色,她再次摸了摸壺身,滿臉驚喜的道:“還是溫熱的,裴公子真的在茶涼之前歸來了!”
但下一秒。
當裴寂出現在兩人麵前,宋青青和宋禮立刻站了起來,滿臉大驚。
宋禮滿臉難以置信的道,“賢侄,你怎麼被打成豬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