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整個長安城,也因高陽大破匈奴王子巴特爾的消息徹底沸騰了起來。
崔家。
崔星河正在看書,眉頭緊鎖。
當聽聞這個消息,崔星河先是久久的沉默,接著直接一把將手中的聖賢書扔了出去。
他脫下靴子,直接鑽上了床,給自己蒙上了被子。
“不看了,睡覺。”
盧府。
盧文難得有了一些興致,懷裡摟著一個貌美的小妾。
這對這個年齡的他,殊為難得。
尤其每周,他還得朝發妻交兩到三次的公糧。
但聽到這個消息時,那興致瞬間煙消雲散,他沒好氣的道。
“不玩了,睡覺。”
定國公府。
高峰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當他聽聞高陽瘋狂挑釁,還率軍出征,帶著八百人,不惜令匈奴人帶著兩千四百人決戰,並且大破匈奴時。
府上的下人全都十分激動,滿臉喜色,等待著高峰給賞錢。
但高峰卻高興不起來。
他眼神閃爍,身軀也微微顫抖起來。
他想到了高陽的秉性,想到了那一句以自己爹立誓的腚眼。
這若是假,以高陽的臉皮,自然不受影響,但他可如何是好?
“賞毛,睡覺!”
一時間,偌大的長安城內,有人歡喜有人愁。
眾人滿懷期待,等待著大軍的凱旋歸來。
很快。
時間一晃而過。
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
一支大軍沿著官道,如鋼鐵洪流一般,朝著長安城奔襲而來。
遠遠看去,長安城的輪廓映入眼簾,極為雄偉。
高陽坐在高大的戰馬上,神色難掩激動。
“呼!”
高陽長舒一口氣。
“終於到了,再這樣坐下去,這鐵腚都快磨成針了。”
這一路,他隻能說太遭罪了。
並且大軍出長安城時還覺得新鮮,但時間一長,尤其是邪火無處可發,這就很有點難受了。
返程的時候,更是歸心似箭,當看到視線內不遠處的長安城,這心中的激動,簡直難以言表。
“祖父,這麼久了,還真彆說,孫兒還挺想綠蘿,雪瑤的。”
“以後不走了。”
高陽看著不遠處的長安城,朝著高天龍說道。
高天龍麵無表情,不由得白了高陽一眼,隨後出聲道,“你那是想她們了嗎?你分明是饞她們的身子,你下賤。”
高陽老臉一紅,隨後直接承認了,“祖父說的對,孫兒下賤。”
高天龍:“……”
他沒說話,但看的出來,這一趟出征,的確給高陽憋壞了。
隨著閒聊,大軍距離長安城也越來越近。
並且在距離長安城還有十裡的時候,長安斥候奔騰而來。
“大將軍!”
“陛下已親自至長安城外,迎接大將軍凱旋回朝,還請大將軍做好準備。”
此話一出。
高天龍滿臉肅然,呂震也滿臉吃驚。
至於孫靖邊,李震霄等人,神色更是極為複雜。
武將至高榮譽之一,當是凱旋歸朝,天子親迎!
這是足以吹一輩子,到老都能抱著孫子吹牛逼的事情,但他們此戰卻平平無奇。
這注定不是他們的風頭。
一時間,眾人目光全都看向了高陽,眼神極為複雜。
高天龍開口道,“武將出生入死,戰場拚殺,九死一生,所為的就是待會兒入城的那短短一條路。”
“陽兒,該你人前顯聖了,好好享受此刻。”
高陽目視遠方,淡淡道,“祖父,什麼人前顯聖,孫兒根本就不在乎。”
“孫兒這人,一向低調。”
“祖父先行,孫兒憋了泡尿,待會兒就追上來。”
高天龍盯著高陽身上平平無奇,如小兵一般的甲胄,淡淡點頭。
如此年齡,卻有這般城府,實屬不易啊!
“去吧。”
“低調點倒也好。”
高陽告退,約莫片刻後,他騎著一頭棗紅色的高大戰馬,身披一件玄鐵金鱗甲,甲胄通體呈白色,後麵還有一件猩紅披風。
不止如此,高陽的腰間還多了一把鋒利的長劍,背後則是一把墨色長弓。
“尿這麼半天?老夫早就跟你說了,女色是蝕骨毒藥,不可太早觸碰,如此年紀,就尿不儘,尿分叉了?”
“這等老了,隻怕比老夫還要不堪!”
高天龍一邊說著,一邊回頭。
下一秒。
金色的陽光落在高陽身上的玄鐵金鱗甲上,就仿佛燃燒的火球,晃的他睜不開眼。
高天龍不禁伸手去擋,有點懵了。
“啥玩意?”
“這麼刺眼!”
睜眼看去,隻見高陽一張臉在金色陽光的籠罩下極為醒目。
“你什麼時候換的甲胄?”高天龍驚了。
“剛剛啊。”
高陽捋了捋額前被風吹亂的發絲,淡淡開口道。
高天龍看著高陽身上的玄鐵金鱗甲,還有這身白袍,以及背後的猩紅披風,不禁一陣頭皮發麻。
“陽兒,你不是喜歡低調嗎?怎麼還換了甲胄?”
高天龍一陣沒好氣的道。
高陽聞言,解釋的道,“是啊,之前那身甲胄太高調,畢竟都是精鋼所打造,孫兒想了想,還是換一身徒有其表的甲胄吧。”
“出風頭這種事,孫兒真不喜歡。”
高天龍:“……”
這臉是真不要了。
長安城前。
武曌一身玄色波紋龍袍,五官精致,幾乎沒有任何瑕疵。
她負手站在長安城前,率領著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這是她先前的承諾,高天龍凱旋回朝,她便親自來迎。
當然,這份殊榮的背後,也表明了她武曌的態度。
很快,在獵獵風聲中,如黑色鋼鐵洪流一般的大軍緩緩出現。
武曌幾乎是一眼,視線便落在了一道極為刺目的人影上。
金色的陽光照耀在那副玄鐵金鱗甲上,光芒就如黑暗中的大火球,極為醒目。
並且背後的猩紅披風,隨著一陣大風刮來,吹的獵獵作響。
誰這麼騷包?
武曌定睛一看,接著嘴角微微抽搐起來。
竟……竟是高陽!
武曌定睛一看,接著嘴角微微抽搐起來。
竟……竟是高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