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小鎮外,蘇江依舊在昨天的位置下車。
朝著小鎮內走去,正好碰到昨天那個賣豬肉的屠夫。
與昨天的態度不同,這次屠夫看到蘇江的瞬間,立馬恭恭敬敬的喊道。
“三爺,早上好。”
蘇江聞言,止住了腳步,挑眉看向他:“你叫我什麼?”
“三爺。”屠夫老老實實道:“昨天鹿二爺就跟我們說了,你現在是咱們混亂小鎮的三把手,自然得叫你一聲蘇三爺。”
蘇三爺?
蘇江嘴角一抽,這名字聽著怎麼跟個土匪一樣?
而且感覺還把他給叫老了。
屠夫還在那邊訕笑道:“昨天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三爺,還望三爺不要見怪。”
蘇江聞言,瞥了一眼他:“沒事,以後好好做人就行。”
說完,蘇江邁步離開,留下屠夫一臉懵逼的愣在原地。
啥玩意?
我沒聽錯吧?
三爺剛剛讓我好好做人?
“這是要殺了我,讓我投胎的意思嗎”
屠夫一臉絕望,昨天就聽說了,這位蘇三爺心狠手辣,實力極強。
是一位妥妥的大魔頭,背上背了少說幾十條人命。
惹到了他,幾條命都不夠用的。
“難道說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出攤了嗎?”
屠夫心如死灰的看著麵前的豬肉,隻覺得渾身沒有力氣,連殺豬刀都握不動了。
蘇江可不管這些,他就那麼隨口一說而已。
來到混亂小鎮門口,蘇江已然發現換了兩個門衛。
昨天那倆已經被他乾掉了。
“三爺!”
新上任的兩個實習生門衛很有眼力見,恭恭敬敬的把蘇江請了進去,避免了昨天那樣的悲慘事故。
“蘇哥,你來了。”
賀高達看到蘇江到來,連忙跑上前道:“鹿哥交代我,你來了以後就直接去他那裡見他。”
蘇江點了點頭,跟在賀高達的身後,朝著小彆墅走去。
行走間,蘇江餘光一瞥,看似不經意一般,望向不遠處的一個獨眼男子。
剛才他就發現,進入小鎮以後,這個獨眼男子就一直跟在他周圍,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監視我?霧隱嗣的人?還是鹿陽秋的?”
蘇江輕輕皺眉,隨即便把鹿陽秋給排除了。
鹿陽秋知道他的實力,不可能用這麼明顯的方式來監視自己。
那就隻能是霧隱嗣了。
“看來,還是沒有對我放下戒心啊”
蘇江內心暗暗搖頭,隨即對著賀高達問道:“首領還沒回來?”
賀高達搖了搖頭:“沒有,昨天離開之後,首領就沒回來了,應該還在外麵辦事呢吧。”
蘇江點了點頭,隨即看了看四周,然後道:“前麵往右走,找個沒人的地方。”
“啊?”賀高達愣了一下,機械般的扭頭看著蘇江:“蘇哥,你這是”
“彆廢話,照我說的做。”
蘇江的眼神讓賀高達渾身打了個顫,他咽下一口唾沫,硬著頭皮帶蘇江往右邊走。
很快,兩人便來到一個沒人的僻靜處,周遭都沒有外人。
賀高達心中惶恐不已,顫顫巍巍道:“蘇、蘇哥,你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是有什麼事要說嗎?”
蘇江嘴角輕輕泛起微笑:“賀高達,你跟在鹿陽秋身邊,有多久了?”
“呃不到半年。”
“跟著他,你能有什麼好處?”
“啊?”
賀高達一愣,不明白蘇江到底想說什麼。
隻見蘇江緩緩靠近他,把頭湊在賀高達耳邊,輕聲道。
“實話告訴你,其實我是軍區派來的臥底。”
轟隆!
蘇江的話,宛若驚雷般,在賀高達耳邊炸響,讓他心跳直線加速。
“蘇、蘇哥,你你彆開這種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蘇江一臉正色道:“之所以跟你說,是因為你沒乾過什麼壞事,所以找你幫點小忙。”
“也就是說,從現在起,你幫我做事,哪怕我讓你殺鹿陽秋,你也得乾。”
賀高達冷汗直流,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要命了。
這種事情怎麼會找上我啊?
“蘇哥我就是個無名小卒,來北城隻求討個生活,我不想卷入你們之間的鬥爭啊”
賀高達雙手合十,哀求道:“您要不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吧,剛剛那些話,我就當沒聽過,也絕對不會對鹿哥說,怎麼樣?”
蘇江眉頭一挑:“你覺得,你不答應我,還能活著?”
賀高達聞言,欲哭無淚:“蘇哥,我這輩子都沒乾過幾件壞事,你讓我去殺鹿哥,我真做不到啊”
“隻是打個比方,沒讓你真殺他。”蘇江沒好氣道:“而且,你真想一輩子待在這兒?”
“不待在這兒,我還能去哪?”賀高達眼神落寞道:“我無依無靠,連個家都沒有,在哪不是流浪?”
“就不想回延南看看?”
“回去?回去了有什麼用?”
賀高達歎息道:“我的家族被滅,無一幸免,就連我妻子和女兒也不在人世了,我回去也隻是徒增悲傷罷了。”
說話間,賀高達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破舊的照片,上麵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這張照片,是我活著唯一的念想,我要連同他們的份一起活下去。”
“報仇我是不奢望了,我隻求能夠有朝一日,能親眼看著那賊人死去,就心滿意足了”
蘇江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既然賀高達是這樣的情況,那他也不勉強。
正打算放棄時,蘇江忽然瞥見,那照片之中,一張熟悉的麵孔。
“等等,你那張照片,給我看看。”
蘇江連忙湊上前去,仔細的看了看照片上的人,然後又看了看一臉緊張的賀高達。
“怪不得,怪不得我說你的臉這麼熟悉”
賀高達一臉懵逼:“怎、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蘇江笑了笑,看著眼前的男人,指著照片道:“你的妻子和女兒,都還活著。”
“沒想到,你居然會是小希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