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程家寨。
蘇江用暮柔的模樣,來到山腳下。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程家寨,他抬頭望去,好奇的觀望著。
京城的家族勢力,基本上都盤踞在城區內,唯獨程家,在這偏遠的郊外安家。
“嘖嘖嘖項青天可真不是個好人呐。”
蘇江搖頭感歎,人家都在這與世無爭了,還把人家拉下水。
真是不乾人事。
還沒見到麵,蘇江就狠狠的批判了項青天一番。
“沒個電梯或者纜車啥的嗎?”
蘇江四處看了看,皺眉道:“不會要我自己爬上去吧?”
仔細找了找,確實沒有其他交通工具了,隻能靠自己的雙腿爬上去了。
“嘖,這也就是我,換成西門商那貨的體能,能爬一半就不錯了”
“這程家人腦子都有病吧,每天出門都得下山爬山?”
“還是說他們都不出門?那每天吃啥?點外賣?”
“我要是外賣小哥,來到這山腳下,直接取消訂單開吃”
蘇江一邊爬著山,一邊碎碎念。
不過他爬的速度很快,沒過一會兒,就隱隱能夠見到山頂了。
程家大門口,有護衛看到蘇江的身影,皺起眉頭。
“哎,我是不是看花眼了,有人從山腳爬上來了?”
“我看看還真是,不知道是誰,反正肯定不是咱們家的人。”
“廢話,咱們家人腦子有病才會從下麵爬上來,後山又不是沒有電梯。”
“我去問問,最近來咱們家的人挺多的,彆大水衝了龍王廟。”
一名護衛走上前去,同時嘴裡朝著蘇江大喊道:“來者何人?”
蘇江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跟項青天說,他約的人到了。”
護衛一聽,連忙道:“你稍等!”
他連忙打了個電話,嘀嘀咕咕說了幾句之後,便掛斷了。
“暮柔先生對吧,這邊請。”
他帶著蘇江踏進了程家,嘴裡還頗為佩服道:“你身體素質還真好,從山腳上爬上來,氣都不喘一下。”
“換做是我們,爬到半山腰都費勁。”
蘇江聞言一愣:“怎麼,你們平時不爬山?”
“對呀。”
護衛理所當然的道:“我們後山有電梯,熟悉我們程家寨的都知道這件事。”
“連經常跑這裡的外賣小哥都知道。”
“我剛剛還納悶呢,誰能大半夜從山腳下爬上來,暮先生你是第一次來吧?”
蘇江嘴角抽搐,沉默不語。
特麼的,項青天那王八蛋,絕對是故意不告訴自己的。、
一肚子壞水的玩意!
蘇江再次腹誹起項青天。
在護衛的帶領下,蘇江來到一個會議室的門口。
“咚咚咚”
“家主,暮先生到了。”
很快,屋內傳來程俊人的聲音:“讓他進來。”
護衛側身,示意蘇江推門進去。
蘇江捏住門把手,輕輕一推,映入眼簾的的一張方形大桌。
桌上坐著三個人。
項青天,程俊人還有尹衡。
項青天看到來人,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正好九點。
“還挺準時。”項青天看著蘇江,笑道:“你現在這張臉,倒是沒有本來麵貌看著順眼。”
尹衡歪著頭,朝蘇江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
程俊人則是仔細的打量著蘇江,聽了這麼久的傳聞,如今才算是真正見到麵。
平平無奇。
這是程俊人的第一感覺,但他知道,往往這種人才是最危險的。
蘇江邁步走上前去,在剩餘的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頗為讚同項青天說的話:“我也覺得還是我原來的樣子帥一點。”
“找我來,有什麼事?”
項青天聞言,笑道:“當然有事,大事!”
“尹衡剛剛說了,四大世家今天開始放出消息,集結戰力,為緝拿【魂】做準備。”
“你怎麼看?”
蘇江翻了翻白眼:“我怎麼看?關我什麼事?”
“嗬嗬你這是篤定四大世家查不到你身上?”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
見蘇江裝傻,項青天無奈的笑了笑:“好吧,隨你,這件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我推測的不錯的話,四大世家表麵上是要對付你,實際上那些人手都是給我準備的。”
蘇江聞言,依舊死不承認道:“什麼對付我?不是要對付魂嗎?我跟魂又沒關係。”
聽到這話,項青天頓時感覺一陣心累。
有必要裝麼,整個屋子裡誰不知道你就是魂?
“好吧,我直接明說了。”
項青天長吐一口氣,果斷道:“幾天後,四大世家會對我下手,我需要你帶著蘇文東他們,趁機去摧毀公孫世家。”
此話一出,蘇江眉頭一蹙。
“理由呢?”
“公孫凡快要醒了。”
項青天一字一句道:“等他醒來,就都晚了。”
“公孫凡?公孫世家的家主?”蘇江疑惑道:“他醒來是什麼意思?”
“你應該也知道,上官宏偉他們,已經不是正常人了吧?”
項青天耐心解釋道:“上官宏偉、歐陽浮和西門莊他們三人,跟魘做交易,為求永生,長期喝著魘的血液,隻怕現在他們身體裡,屬於他們自己的血已經不多了。”
“這樣做帶來的後果,就是他們會變得跟魘一樣,但又跟魘不同,他們會完全失去理智,甚至有可能會受到魘的控製。”
“除非,他們通過喝下嫡係子孫的血液,將魘的血給換出去,否則他們的下場不會有好的。”
項青天說完後,不隻是蘇江,程俊人同樣露出震驚的神色。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消息。
什麼血,什麼永生,這些他一次都沒聽項青天提起過。
“項青天這家夥,明明就一直待在程家寨,去哪裡獲得這麼多秘聞的?”
程俊人內心暗暗疑惑。
蘇江忽然出聲問道:“那這跟公孫凡有什麼關係?”
“公孫凡不是也跟他們一樣麼?”
“不,不一樣。”項青天搖了搖頭,道:“魘是孟根生,他為公孫凡做事。”
“公孫凡知道喝下孟根生的血是什麼後果,所以他不會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