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謝後我接過藥物和體溫計,隨後幫唐冷月測量體溫,就在測溫之際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循聲看去,隻見霍玲筠從門外邁步門中,馮源見我麵露詫異之色,連忙解釋剛才陳仙芝在通知他後他立即將此事彙報給了霍玲筠,畢竟唐冷月是機關門的客人,如今她因為 機關門的事情身患高燒,若是霍玲筠不現身相見也有些說不過去。
聞聽此言我看向霍玲筠道:“霍門主,不好意思這麼晚還叨擾你休息。”
“林先生說的這是哪裡話,唐姑娘是因為救我門中弟子才身患眼疾,如今發起高燒估計跟她的眼疾有關,我已經命令門中弟子去藥房尋找治療藥劑的草藥,隻是不知道這藥草能不能管用。”霍玲筠看著我沉聲說道。
聽到這話我心中驟然一驚,既然霍玲筠這麼說那就說明先前在門外發現的藥粉並非是她送來的,我們從會客廳離開的時候機關門內已經幾乎沒有弟子,如此說來知道唐冷月身患眼疾的除了我們幾人之外就隻有霍玲筠,既然不是她送來的藥那還能有誰,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際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緊接著我腦袋嗡的一聲炸響,如同被天雷劈中一般。
不對,機關門中除了霍玲筠知道唐冷月身患眼疾之外還有一人,那就是我們路過柴房時曾遇到的沈臨凡,難道說那藥粉是沈臨凡送來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沈臨凡恐怕絕沒有我們想象的這麼簡單,他先前在這機關門中食不果腹,住的也是柴房,身上怎麼可能會有治療眼疾的藥粉,如果真是他的話那就說明沈臨凡一直在扮豬吃老虎,他的身份絕對沒有這麼簡單,隻是現在唐冷月病情還未穩定,況且霍玲筠也在此處,即便要弄清真相也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思量間測溫時間已至,我將測溫計從唐冷月的衣衫中拿出後看了一眼,此時唐冷月的提問已經降至三十七度六,雖說還是有些低燒,但最起碼已經性命無憂。
“霍門主,我姐的高燒已經退下去了,目前應該不會再有危險,現在時間已經不早,您年事已高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如果要是再有事我就去通知馮大哥,您就不必再跑一趟了。”我看著霍玲筠說道。
霍玲筠見唐冷月此刻高燒已退,微微點頭道:“好,既然唐姑娘已經退燒,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休息。”說著霍玲筠轉頭看向馮源道:“馮源,唐姑娘患病其間你多加照料,林先生他們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你儘力而為 ,我先回去了。”
送走霍玲筠後我看向馮源道:“馮大哥,現在我姐已經沒什麼大事,你也回去休息吧,這退燒藥和體溫計留下,如果我姐後半夜繼續發燒我就給她服下退燒藥,不過我想應該沒什麼太大問題,先前我已經幫她用銀針放血,現在她體內的火氣已經消散,應該再無大礙。”
“好,若有需要及時通知我,我先走了。”說著馮源便轉身離開了屋子。
蘇靈溪見馮源走後行至床邊坐下,幫唐冷月換了一塊毛巾後看向我道:“林大哥,冷月姐今晚高燒必然是眼疾所致,咱們可不能繼續拖下去了,眼疾一日不好她肯定還會再次發燒,必須趕緊想個辦法幫她治好眼疾,要不然冷月姐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聽蘇靈溪提起此事,我當即從口袋中掏出紙包,蘇靈溪看到我手中的紙包後臉上露出不解神情:“這是什麼東西?”
“先前我和陳將軍 睡覺的時候聽到窗外有異響聲,出門查看後就撿到了這個紙包,裡麵是一些藥粉,上麵還寫著是專門治療眼疾的藥,隻要將其敷在眼睛上就能夠康複。”我看著蘇靈溪解釋道。
蘇靈溪聽到這話驟然一驚,詫異道:“你是說這是給冷月姐治療眼疾的藥粉?是什麼人送來的?”
“暫時還不清楚,我和陳將軍出去查看的時候周圍已經空無一人,當時這紙包綁在一塊石頭上,我懷疑應該是有人借助彈弓一類的東西將此物投擲過來的。”我看著蘇靈溪說道。
“奇怪,今晚咱們回來的時候機關門弟子已經回房休息,知道冷月姐患有眼疾的除了柳大哥之外就是霍門主,柳大哥如果有治療眼疾的藥早就給咱們送過來了,何必如此偷偷摸摸,至於霍門主應該也不是,要不然她剛才不會說那番話,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還能有誰呢?”蘇靈溪看著我手中的紙包喃喃自語道。
“靈溪,知道我姐身患眼疾的除了柳大哥和霍門主之外還有一個人,隻是因為他太過不起眼所以才被你給忘了。”我看著蘇靈溪沉聲道。
蘇靈溪聽到這話仔細回憶片刻,突然間她抬起頭用詫異的眼神看著我,滿臉難以置信的神情:“你是說沈臨凡!”
“沒錯!就是沈兄弟!”我看著蘇靈溪斬釘截鐵道。
“不會吧,他怎麼可能會有治療眼疾的藥物,先前他一直遭受李振山等人欺負,吃不飽穿不暖,可是機關門中最可憐的人,我不太相信你的推斷。”蘇靈溪微微搖頭道。
“一開始我也確實不信,可你仔細想想,進入機關門後咱們就隻見了霍門主和沈兄弟兩個人,在進門時確實也曾見到了那個鎮守院門的弟子,可他不可能在值班時進入機關門中,再者咱們與他並不相熟,他根本沒有可能會幫咱們,而沈兄弟不同,咱們先前曾幫他數次擺脫李振山的羞辱,更幫他出了一口惡氣,於他而言咱們對他可是有莫大的恩情,如今我姐身患眼疾,他若是有辦法醫治怎麼可能不出手相救。”我看著蘇靈溪解釋道。
“那沈兄弟為何不親自將這藥粉送過來,而是通過暗中相送?”蘇靈溪看著我不解道。
“或許沈兄弟不想讓咱們知道這藥粉是他送的,亦或者說他壓根不想讓咱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覺得沈兄弟應該是在有意隱瞞什麼,不過這些目前來說都隻是推測,還是需要進一步調查才行,反正不管怎麼說現在咱們已經有了治療眼疾的藥物,你去準備一塊紗布,等會兒將藥粉撒在紗布上之後就給我姐敷在眼睛上。”我看著蘇靈溪囑咐道。
蘇靈溪聽我說完後臉上露出凝重神情:“林大哥,你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現在還不知道這藥粉是誰送的,也不知道是解藥還是毒藥,你就這麼給冷月姐敷在眼上,萬一要是出事怎麼辦?”
“我說過,身處江湖就是賭命之舉,再者我已經仔細聞過,這藥粉中確實有治療眼疾的藥草味道,因此應該不會有錯,你按照我說的做就行,我現在出去一趟,你和陳將軍留在我姐身邊好生照顧。”說完我不等蘇靈溪回應便直接朝著門外走去。
此時夜涼如水,皎潔的月色灑落在機關門的青石板路上,周圍微風陣陣十分涼爽,正在我行走之際我突然聽到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