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這石門後方的古墓終年不受陽光照射,剛踏入石門瞬間我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陰寒之意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舉起電筒朝著四下照去,石門後方的甬道與石門高度寬度相同,牆壁並非像是古代帝王將相的古墓那般用規整堅實的青石堆砌,而是利用工具人工挖掘而出,如今已過百年,地上還殘存著些許當年未曾運出去的黃土。
就在我觀察四周之際,突然走在最前麵的柳純元停下腳步,見柳純元止步不前,我看向他疑惑道:“怎麼了柳大哥,為何不繼續往前走了?”
“若是沒猜錯前方一兩米處應該藏有機關陷阱!”柳純元望著眼前地麵沉聲說道,聞聽此言我立即將電筒光亮照向前方腳下,可眼前的地麵與我此刻腳踩著的地麵一模一樣,根本沒有看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就在我剛想追問柳純元緣由之際,我突然發現身前竟然有數道腳印朝著甬道儘頭而去,隻不過奇怪的是腳印在踩出數步後就驟然消失,而最後一個腳印明顯有蹬地擰動的痕跡,這就說明最後一步對方異常用力。
看到這裡我立即將手電筒朝著更前方照去,果不其然,在大概一米半左右的距離後方再次出現腳印,隻不過腳印隻有一個,再往前同樣沒有留下腳印痕跡,而而最終的腳印出現在三米開外的地方,此後腳印正常,一直銅像甬道儘頭。
看到這裡我已經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如果沒猜錯的話眼前必然有兩道機關,機關的距離在一米半左右,我們可以通過跳躍穿過這兩道機關,這也是為何前者的腳印在三米間隻留下一個腳印的原因所在。
“柳大哥,腳印儘頭應該就是機關吧?”我看著柳純元試探性問道。
“沒錯,而且是雙重機關,前後各有一道機關。”柳純元沉聲回應道。
“那這是什麼機關?”蘇靈溪追問道。
柳純元聞言無奈歎口氣道:“我雖然能夠發現眼前機關,但我畢竟沒有透視眼,這機關之上覆蓋黃土,我又怎麼可能看到黃土之下的景物,不過你們不必著急,我現在就讓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機關!”
說話間柳純元彎腰從牆壁底部見其一顆泥塊,拿在掌心後退後數步,隨即朝著遠處地麵投擲過去,就在泥塊落在黃土上的一瞬間,突然砰的一聲傳來,刹那間地麵上的黃土翻飛而起,隻見黃土間有兩塊木板正在緩緩旋轉,約莫數秒後兩塊木板停止旋轉,正好將下方陷阱覆蓋住,與黃土地麵保持平行狀態。
“柳大哥,這是什麼機關?”蘇靈溪看著柳純元問道。
“這是連環翻板,兩塊木板中間橫以木棍,再用圓環套在其中充當軸承的功效,如此一來隻要有人踩踏到其中一塊木板上必然就會身形掉落險境之中,而這木板也會再次與地麵呈平行狀態,如此一來時日一久頂部的黃土不斷落下,正好將這木板再次覆蓋起來,這樣一來即便沒有人工乾涉也能夠再次將機關隱藏起來。”柳純元看著蘇靈溪解釋道。
“柳大哥,那這連環翻板為何要布置兩道,僅憑一道機關應該就能夠使闖入古墓者身死吧?”蘇靈溪看著柳純元不解道。
“盜墓絕非容易之事,少則像是摸金校尉或者搬山道人隻有兩三人,多則像是卸嶺力士足有數百人之眾,前麵若是試探出機關或是落入機關就會使得後麵的人放鬆警惕,如此一來當第二個人掉入機關後剩下的人就會心生畏懼,這也算是一種心理戰術。”柳純元耐心解釋道。
聽柳純元說完後我行至連環翻板前,蹲下身子後伸出手掌輕輕按壓木板,待到木板落下後我將手電筒照向底部陷阱,僅僅隻是看了一眼我頓時心中一驚,在連環翻板的下方陷阱中竟然布滿了鋒利的竹刺,一兩平米的陷阱中僅是竹刺就有數十根,其密度非常小,若是不慎踩到機關從而落入陷阱,根本沒有活命的可能,藏在陷阱中的竹刺能夠直接將人體刺穿,待到那時若是沒有同伴救助恐怕就算是死也爬不上來。
柳純元說連環翻板下方的陷阱眾多,除了這底部鋒利的竹刺外苗疆那邊善用蠱蟲,他們會將飼養好的蠱蟲放置在陷阱中,隻要有人掉落下去,這些餓了許久的蠱蟲就會蜂擁而上,直接將此人的皮肉啃食的乾乾淨淨,除此之外還有的會在下方放置水銀,人一旦掉入水銀池中眼耳口鼻就會浸入水銀,即便有命能夠從中逃脫,但用不了多久體內的水銀毒性就會發作,屆時渾身奇癢無比,僥幸存活者會用自己的指甲不斷抓撓自己的皮膚,最終皮開肉綻七竅流血而亡,反而比這竹刺穿身更加痛苦數十倍。
“先前進入古墓的那道黑影不是機關門弟子就是盜門弟子,如若不然他不可能發現這地下藏有機關。”柳純元看著我說道。
聽柳純元提及此事,我心中確有疑問:“柳大哥,剛才我是看到腳印才斷定此處藏有機關,可在那道黑影進入古墓前應該並未有人來此,既然沒有腳印辨彆 ,那這黑影又如何能夠知道此處埋著機關呢?”
“這就需要我們過人的眼力,像我們機關門一脈進入門中最先練的就是眼力,我們的視力比一般人強數倍,比如你們隻能看清數十米外的東西,而我們卻能夠看清數百米甚至千米元的景物,哪怕是百米之外的樹木上趴著一隻蟲子我們都能夠看的清清楚楚。”柳純元看著我說道。
“柳大哥,你們機關門練習眼力乾什麼?”蘇靈溪不解問道。
“機關門所做的機關器物皆是需要我們用眼睛來丈量,即便是尺子也不如我們的眼睛更加準確,所以要想做出最好的機關就必須以眼睛來丈量,剛才你們是通過地上的腳印察覺出此地藏有機關,而我則是通過觀察黃土的厚度判定此處有詐,雖然設計機關者已經儘可能將實地的黃土與機關上方的黃土保持平行,但假的始終是假的,再如何小心謹慎也逃不過我們的雙眼,陷阱上麵的黃土明顯比實地的黃土要低矮幾毫米,我也正是憑借這幾毫米的差距才判斷出此地藏有機關。”柳純元沉聲解釋道。
聽到這話我不僅對柳純元有些刮目相看,沒想到他的眼睛竟然連幾毫米的地麵都能夠看的清清楚楚,這確實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兩道機關正中間位置是一道橫梁,用來固定機關,下方一般由粗壯的木棍頂著,即便是成年人跳上去也不會塌陷,現在時間緊迫,咱們趕緊穿過機關繼續前行。”柳純元說完快步上前縱身一躍,隻見他淩空落地瞬間單腳落地並未遲疑,緊接著再次淩空躍起,等柳純元落地之時他已經距離我們足足有三四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