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和我爸無關,是我做的,所以館主要懲罰儘可以懲罰我!”
這時一道吼聲傳出,隻見一個身穿休閒裝的青年站了起來,而這讓眾人都是眼神一閃,卻是他們知道,這青年就是華鷹的兒子華峰!
“哦?你倒是挺有骨氣的。”
馬飛看著眼睛一眯,眼中更是有了些意外。
畢竟他本來以為這小子就是個慫貨,卻沒想到對方有這種擔當。
華峰卻是冷冷道,“哼,練武的人臉這點骨氣都沒有,那還練個屁的武?”
“說得好!”
張同雲喝了一聲,點頭道,“你小子比你爹有種多了!那看在這份上,我也不殺你!隻廢了你一身功夫,如此也算替我兒找了個公道!”
劈裡啪啦!
一陣筋骨震動聲響起,卻是在說話的同時,張同雲身上就湧現了一股殺氣,很明顯,他這是要直接動手!
“且慢!”
不過這時,馬飛卻喝了一聲,這讓張同雲頓時身體一僵,馬飛則道,“張門主莫急,我既說了給你一個公道,那自會履行諾言,不過不是現在,所以你彆激動,等我安排就好。”
張同雲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滿,馬飛看著卻是眼睛一眯,“嗯?怎麼,難道張門主有意見?”
這讓張同雲又是身體一僵,卻是他能看出馬飛眼中的冷色。
再考慮到馬飛的實力和勢力,自然他也收起了架子,低頭道,“不,屬下沒有意見。”
“嗯,那就行,那接下來張門主就先回座位上坐著吧,放心,你兒子我會治療好的。”
“是。”
張同雲聽著眼神一亮,恭敬的對馬飛行了一禮,之後就回去了,而這讓場中的人也都目光變幻起來。
卻是他們知道,從此刻開始,馬飛的領導地位就確定了,畢竟不是誰都能壓製住張同雲和華鷹的,更不要說馬飛還動用了警察力量。
而知道了馬飛大勢已成,自然眾人的目光也都變幻的更加激烈,卻是他們清楚,既然馬飛的領導地位已經確定,那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不是質疑馬飛了,而是要借著馬飛撈好處。
畢竟在場的都是江湖人士,誰沒幾個仇家?是以幾乎是瞬間,一道道聲音就開始傳出。
“館主,我八卦門想請您主持公道!”
“館主,我龍拳門也想請您主持公道!”
而聽到這些聲音,馬飛也是眼神一閃,他知道,成了,既然所有人都找他主持公道,那代表著大家已經認可了他的領導地位。
自然他也是點點頭,直接道,“放心,我既是館主,自然會主持大局,現在一個個來,把自己的問題說出來,就從坐位排序開始。”
說著馬飛手指就指向了二樓最左側的一個位置,這讓那人也是起身,直接說起了自己和彆家的矛盾。
等他說完後,馬飛表示知道了,之後就讓第二個開始說,然後就是第三個,第四個…一直持續到了第三百人。
而等最後一人把自己和他人的矛盾說完後,天色也完全黑了,許多人臉上都是露出了一些疲態。
畢竟有訴求的人太多了,時間也太長,他們這一天可是連飯都沒吃。
不過馬飛卻依舊神采奕奕,之後道,“行了,我統計了一下,諸位需要我主持公道的事情一共有兩百三十二件,件件都很麻煩,而且裡麵真相如何沒人知道,也很難查證,所有我有個簡單的解決方法。”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精神一震,而馬飛則道,“那就是用拳頭說話。”
看著眾人的眼神,馬飛神情中滿是淡然,“有句話說的好,叫江湖事,江湖了,而在座的諸位都是江湖人,那大家就用比武解決就行,也就是說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麼仇怨,也不管你們誰對誰錯,都是贏家說了算,同時這次比武過後,大家都要安分守己,不能在輕起衝突,否則就是和我作對,和我們洪門會館整體作對。”
聽到這話,場中的人都沉默下來,卻是他們知道,這的確是最簡單的方法。
畢竟他們都是江湖人,更都是武人,那用拳頭說話沒什麼毛病。
“阿彌陀佛,館主大人,您的方法雖然簡單快捷,但老衲卻是不讚同的。”
一道佛號突然傳出,隻見二樓突然站起了一個身穿黃色僧衣的和尚,這讓眾人也都眼神一閃。
卻是他們知道這和尚是誰,對方是慈恩寺的主持,生源禪師!
“哦,生源禪師有何指教?”
馬飛看到此人說話也是眉毛一挑,卻是他早就通過天鼠門了解了道上的各個人物,自然認識對方。
“萬事皆有因果,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得惡果,若是不分善惡,一切全憑拳頭決定,那大家豈不成了不分是非,不辨善惡的凶徒?”
生源禪師雙手合十道,“所以老衲還請館主慢慢調查,明辨每件事的來龍去脈,再慢慢處理,如此才能安穩人心。”
“嗬嗬,生源大師既然提到了善惡,那我倒想請教一二。”馬飛卻微微一笑,直接說了句。
“哦?不知館主有何疑問?老衲必當竭儘所能,一一解答。”生源禪師聽著也是一挑眉,之後就雙手合十,神情肅然的回了句。
“我的問題很簡單,什麼是善?什麼是惡?”馬飛直截了當地問道。
生源禪師眉頭微皺,略作思索後答道:“對他人有利便是善,對他人不利便是惡。”
“嗬嗬,那我更好奇了,什麼叫對他人有利?什麼叫對他人不利?”馬飛笑意更濃,繼續追問,“比如一個人,父母重病,家中無錢,他萬般無奈之下偷了彆家的食物孝敬父母。那他是善是惡?”
“這…”生源禪師一時語塞,但很快又說道,“隻要他本心無愧,且日後能想著償還,那便是善。”
“可他若是還不上呢?”馬飛再次追問。
生源禪師一下愣住,似乎不知道怎麼說了。
馬飛繼續說道:“他為父母偷食物,這是孝,而孝是大善。但他的善行卻讓另一家蒙受損失,甚至那些食物可能是那家人全部的口糧,他們可能因此餓死。這又該如何界定善惡?”
生源禪師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未能開口。
“所以,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善惡。”馬飛語氣平靜,“一個人的善行,對他人來說可能是惡行;同樣,一個人的惡行,對他人來說也可能是善行。因此,萬事皆有因果這話我信,但若有人說自己能明辨善惡,這話我不信。”
“館主究竟想說什麼?”生源禪師問道。
“我想說的是善惡並非是對立的,而是相容的。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明辨善惡,而是儘可能維持平衡,讓善大於惡。”馬飛目光堅定,“而要做到這一點,必須考慮當下的環境。而如今的環境是江湖環境,大家是靠拳頭吃飯的江湖人,同時這裡的每個人行事做事都有著自己的理由,所以這根本是分不清善惡的,因此通過比武解決矛盾,是最公平、最有效的方式。更重要的是,比武之後大家不會再起衝突,因為輸贏已定,無人有怨言。這對未來的社會治安來說豈不是更好?”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紛紛點頭。他們明白,馬飛所言極是。江湖之中,拳頭最大,其他都是虛的。
“可老衲還是覺得查清楚真相更為妥當。”生源禪師搖了搖頭,“畢竟話不說不明,理不辯不清。若全憑拳頭,恐怕會流太多血。”
“嗬嗬,且不說這些事根本查不清楚,因為人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和理由。就算能查清楚,又得花多少時間?”馬飛輕笑一聲,反問道,“而在這段時間裡,又會發生多少矛盾?流多少血?這些責任,生源禪師願意承擔嗎?”
生源禪師頓時啞口無言。
“所以,我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馬飛見對方無言,再次道,“而且我想大家也都同意這一點。”
場中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作為武人,他們本就崇尚實力,自然對馬飛的提議毫無異議。
生源禪師苦笑一聲,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既然諸位居士都同意,那老衲自然也不會再有意見。”
“好,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馬飛微微一笑,目光掃視全場,“接下來我宣布,一個月後舉行比武大會。在大會上,大家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大會結束後,任何人不得私自尋仇,否則便是與我為敵,與整個洪門會館為敵。有問題嗎?”
“沒有!”眾人異口同聲,聲音洪亮。卻是不知不覺間,馬飛已完全掌控了局麵,在眾人心中種下了領袖的種子。
“很好。”馬飛滿意的點點頭,“另外我還要補充一點,那就是大會結束後,若誰與誰還有矛盾,那是不能私下動手的,必須稟告於我,我會主持公道,若有不從,那休怪我手下無情。”
“是!”眾人再次應聲。
“嗯,那就散會吧,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馬飛揮了揮手,隨後看向華鷹父子和張同雲,“你們留下。”
華鷹父子沉默點頭,張同雲則是露出了興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