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婧對苟長老的判斷有所懷疑,麵上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是。
出去後便立刻叫了幾個人去關注心迷宮那邊的動靜。
想了想,拓跋婧決定還是親自去一趟。
心迷宮。
在火少岩第二十三次打斷殷喬發呆後,殷喬忍無可忍,眸色冰冷地瞪了火少岩一眼,“閉嘴。”
火少岩委屈地撇了撇嘴。
但看見殷喬冷若冰霜的模樣,又不敢再多話,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心裡頗不是滋味。
距離他闖心迷宮失敗被傳送出來,已經過去了兩天。
虞昭依舊沒有出現。
這說明她還在繼續闖關。
其實,火少岩對於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畢竟就是他們中最驕傲自負的金媛,也不敢說自己比虞昭強。
他有自知之明,從來不敢妄想自己能夠和虞昭比肩。
可他也不希望自己差得太多。
如今看來他的希望要落空了。
“快看,是拓跋師姐!”
“拓跋師姐怎麼過來了,她不是不喜歡闖迷宮嗎?”
“肯定是有正事,彆多問!”
“……”
火少岩正失落間,便聽到周圍爆發一陣驚呼聲。
回身看去,便看到和他有過一麵之緣的拓跋婧,在眾人的簇擁之下,朝著心迷宮的方向走了過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火少岩覺得拓跋婧似乎在觀察他。
出自本能,他往殷喬身邊靠了靠,小聲喊了一聲“殷師姐。”
殷喬麵無表情,耳根卻有些發熱。
當然不是因為火少岩的靠近,而是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
怎麼會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人!
不要過來啊!!!
她的靈魂在身體裡瘋狂尖叫嘶吼,但麵上毫無波瀾,甚至是拒人裡之外的高冷。
拓跋婧一步一步向她走近,最終在她身前不遠處的站定。
“殷喬,好巧,你也在這裡。”
殷喬木著一張臉,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拓跋婧和北冥宮的弟子早已習慣殷喬冷淡的態度,也不在意,反倒覺得稀奇。
按殷喬的性格,她向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將人送到心迷宮外,便該馬不停蹄的回去。
誰也不曾想到她竟然會在心迷宮外一直等候。
拓跋婧不相信冷心冷肺的殷喬會顧念同門之情,唯一的解釋隻有虞昭身上有值得圖謀的地方。
拓跋婧原本對虞昭的三分興趣也驟然提升至七分,她笑道:“你是在等虞昭吧?看來你對她很有信心。”
殷喬不言。
拓跋婧輕笑:“正好我手上沒多少事,我也想看看新入門的弟子實力如何,我與你一起等。”
此言一出,在場的弟子們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拓跋婧和殷喬也算是宗門弟子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可他們兩人居然會為見證一個新入門的弟子闖關結果,心甘情願站在門口乾等,這背後的含義不言而喻啊。
他們心裡也不由得好奇起來,那個叫虞昭的究竟是何等厲害的人物。
殷喬此時隻覺整個人都快不好了。
她雙拳緊握,指節發白,一股躁意在身體裡四處流竄。
火少岩剛開始還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直到他感覺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隱隱讓他有些不安。
他警惕的環顧四周,並沒有察覺到異樣,就在他準備收回視線時,餘光突然瞥見一抹鮮紅。
他定睛一看,頓時怔愣住。
殷師姐的耳朵怎麼這麼紅啊?
她這是生氣了嗎?
火少岩猶豫著要不要問一問,通關速度榜單上突然爆發一陣金光。
眾人敏銳地看過去。
就見原來是前十名的排名有了一點細微的變化,但上麵並沒有出現虞昭的名字。
眾人不知為何有些失望。
他們還以為是虞昭闖關成功了。
不過推算一下時間,虞昭才進去十日,而最快的通關記錄是韓敬之不久前創下的十三日兩個時辰,是他們太心急了。
於是眾人便按那種性子繼續等待。
這一等便足足等了十來日。
眾人從最開始的期望,到懷疑,再到失望,最後是徹底沒了興趣。
就連揚言要和殷喬一起等待的拓跋婧也走了。
倒不是她沒了耐心,而是上清宮的人到了。
她要和師尊一起前去接待貴客。
在場唯一高興的隻有殷喬。
她總算將那些話多的人都熬走了!
至於虞昭的成績如何,她並不在意。
就像她也不在意自己的記錄被韓敬之打破。
北冥宮接待大殿。
南宮禦看見上清宮的宮主和老頑童一前一後走進來,就覺得頭疼。
這兩個人還真敢來啊。
“明昆宮主,明大長老,兩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還請多見諒,多見諒。”
苟長老笑著迎了上去,態度熱絡,絲毫看不出前幾日的抵觸。
南宮禦稍晚一步,也微笑著與兩人見禮。
雙方進行了一場寒暄,依次落了座。
雖說彼此都知道對方在心裡想什麼,但麵上自然還是要委婉一些。
明昆宮主就沒有提起虞昭的事,而是誇讚起隨苟長老一起來迎客的拓跋婧。
苟長老連忙自謙。
雙方又你來我往,東拉西扯,聊了好一通,漸漸的才把話題引到才結束不久的大千盟選拔上。
老頑童明大長老嘿嘿一笑,對南宮禦道:“南宮禦,你可彆說我虧待了你的人,你們南宮家的那個小子在上清宮過得很是如意,好幾個長老爭著搶著要收他當弟子呢。
不過你放心,我都拒絕了,他們還不夠格。
等他的傷徹底養好了,我親自收他為徒,好好教導,以後絕對不會墮了你們南宮家的威風。”
老頑童不開口倒還好。
一開口就把南宮禦氣了個半死。
他才不稀罕老頑童收南宮傑的弟子。
那可是他們南宮家的繼承人!
本該留在中千世界,將南宮家發揚光大,卻被老頑童給拐跑了。
偏偏南宮禦還不能生氣。
他皮笑肉不笑道:“明大長老說笑了,南宮傑怕是沒那個福氣。”
“誰說的,我還就看中了他那桀驁不馴的性子。”
老頑童故意如此說道。
南宮禦用力捏緊了扶手,還不等他反擊兩句,老頑童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虞昭呢?她如今在何處?你有沒有告訴她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