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人死了沒有?”
莊嚴肅穆的宮殿。
坐在上首的白發男子聞言,搖頭失笑。
下一刻,身著鬆鬆垮垮道袍的老頑童便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他神魂受損有點嚴重,好在治療的及時,再過個一年半載,想來就能恢複個五六成。”
如此驚人的治療速度放在修真界必定會引發轟動,可落在老頑童耳裡,也隻能算個勉強。
不過,那南宮家的小子本來就是他為了氣南宮禦帶回來的,隻要不死就行。
“太微道君呢?有沒有打聽到她的去向?”
老頑童話鋒一轉,又打探起了太微道君的下落。
白發男子搖頭,“以太微的實力,她若是刻意隱瞞,沒人能找到她。”
老頑童撇了撇嘴,有些不滿,但想到太微道君至今還未回北冥宮,他又高興起來。
太微道君沒見到虞昭,就說明他還有挖牆腳的機會。
“你再多派幾個人去關注北冥宮的動靜,要是有和虞昭有關的,一定要通知我!”
老頑童明明坐在下首,說話時還要仰頭看著白發男子,可他的語氣卻像是吩咐下屬辦事。
白發男子並不覺得受到冒犯,反而好奇問道:“那虞昭真有您說得那麼厲害?”
“哼,她可比我說的厲害多了!”
老頑童至今都因沒把虞昭帶回上清宮而耿耿於懷。
看白發男子一臉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又忍不住補充道:“比那群歪瓜裂棗可強多了!”
“爺爺!”
白發男子無奈地加重了語氣,似乎是情緒有些激動,他又忍不住捂唇輕咳了幾聲。
“喊你爺爺做什麼!”
老頑童語氣很是不耐煩,但看向白發男子的眼神卻很是關切。
白發男子緩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聲音沙啞了不少。
“您在外麵可千萬彆這麼說。”
上清宮曆經萬載,其內的勢力錯綜複雜,長老之間明爭暗鬥不斷。
他雖然是一宮宮主,但真正的權力有限。
就算是憑借著宮主的身份和爺爺的威望,他也隻得勉強維持宮內的平衡。
但他和爺爺心裡都清楚,這種平衡並不能維持太久。
他早年間受過重傷,如今傷勢已經隱隱有了複發的趨勢,各方長老有所察覺,明裡暗裡都在逼迫他選定少宮主。
一旦人選確定,上清宮內少不了一番腥風血雨。
更嚴峻的問題是被各長老推舉到明麵上的候選人,沒有一個可擔當重任。
要知道上清宮的第一條門規便是隻有學會上清宮頂級秘法《天地一清訣》的弟子,才能擔任宮主一職。
然而至今為止,上清宮內除了他之外都無人能夠參悟天地一清訣。
上清宮宮主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眼中流露出憂慮之色。
“那些老家夥整天想著爭權奪利,根本就沒把上清宮的未來放在心上!把上清宮交到他們手裡,還不如殺了我來得痛快!”
老頑童氣得直捶桌子。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又豈會把所有希望放在隻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虞昭身上。
還不是那群家夥不頂用,目光還短淺,全是一群廢物!
“爺爺,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我們還有機會。”
“什麼機會?你沒看見他們一個二個上跳下跳的樣子,好像你明天就能去見閻王一樣!”
老頑童越說越氣。
他也就去了大千盟幾年,回來之後發現那些人越來越不把他還有他孫子看在眼裡,前幾天還公然在他麵前討論宮主寶庫中的寶物分配。
若是叫他們得逞,上清宮遲早毀在他們手裡!
“都怪南宮禦!本來虞昭都快被我說動了!如果不是他橫插一杠!哪裡還輪得到我老頭子來操心!
不行!我一定要把虞昭帶回來!不讓她試一試,我死也不能瞑目!”
上清宮宮主沉吟半晌,“爺爺,您為何確定那虞昭就能領悟天地一清訣?”
把虞昭待回上清宮簡直都快成了他爺爺的執念。
他是真的好奇虞昭身上究竟有什麼魔力,能讓他爺爺如此推崇。
“你是沒見到,你要是見到她就能知道,有些人天生便與眾不同。”
老頑童提起虞昭時,眼睛都在發光。
“那我還真想和她認識認識。”
“這有何難!”
老頑童靈光一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當即決定和北冥宮來一次親密無間的交流活動。
地點他都想好了。
就在北冥宮!
參與的人員便是他和他的孫子。
北冥宮主事的長老隻要長了腦子,就不敢拒絕。
等他到了北冥宮的地盤,那不是就可以再想辦法挖挖牆角。
總之,虞昭不拒絕個十次八次,他是不會死心的。
上清宮宮主聽了老頑童的想法,覺得這個計劃太過倉促,而且目的似乎也過於明顯。
不過看老頑童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他到底還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自從他傷勢複發之後,爺爺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也因此,他願意陪著爺爺在鬨騰一下。
老頑童在進大殿之前臉上還帶著火氣,等出來時,那嘴角都快裂到腦後根兒去了。
上清宮的其他長老得知此事,心情都不太好。
也不知道是誰把老頑童給虞昭開的條件傳了出去,如今上清宮上上下下都知道老頑童想要把上清宮交給一個外人。
為此長老們還集結起來去上清宮宮主麵前告了老頑童一狀。
上清宮宮主表麵自然好好安撫了他們一番,並承諾絕對不會將上清宮交給外人,可誰知道他背地裡是怎麼想的,要知道他們爺孫向來是穿一條褲子的。
眼下老頑童高高興興的從宮主的大殿出來,他們又不禁猜測兩人是不是達成了什麼私下協議。
幾日之後,他們的猜測坐實了。
老頑童放出他和宮主要去北冥宮拜訪交流的消息。
“老頑童這是把我們當傻子呢!誰不知道他看中的那個下界修士正在北冥宮內!他這是賊心不死啊!”
一處幽靜古樸的宅院內。
一皮膚光滑,臉上卻流露出風霜的女子冷笑道。
“師尊息怒,其他長老絕對不會放任他胡作非為。”
她身旁一身布衣的女子輕聲勸道。
“其他人倒是想攔,可他們也要攔得住才是,老頑童背後有宮主撐腰,誰能攔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