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野看到人群中那無比熟悉的身影,一雙牛眼瞬間瞪得老大。
“大師兄!”
方成朗重重點頭,奮力朝前擠去。
當然以他目前的實力難以撼動周圍排隊的弟子,還是靠秦嘯天在前麵開路,他才能夠順順利利的擠到權野麵前去。
強行插隊的行徑自然引起了其他弟子的不滿。
隻不過當他們看到秦嘯天時,又默默將即將罵出口的臟話給收了回去。
秦嘯天在北冥宮弟子中頗為出名。
蓋因他們南宮長老一脈皆出身不高,出門常常遭到其他弟子的嘲笑,秦嘯天便會站出來,以力服人。
他的身材和修為成正比,北冥宮弟子中能夠勝他一籌的屈指可數。
再加上他又是個護短的暴脾氣,一言不合就開打,幾次之後,也沒有多少人敢當著他的麵嘲笑他們一脈。
哪怕秦嘯天光明正大插隊,他們也當沒看見,至多在心裡默默腹誹幾句。
秦嘯天習以為常,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對他的看法。
方成朗和權野沉浸在師兄弟見麵的激動中,也沒有留意到眾人不善的眼神。
方成朗有太多話想要和權野說,可他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好地方。
他強忍住激動,“阿玨呢?他還在煉丹?”
“對,四師兄剛剛才開了一爐。”
權野如今的身份是崔玨的丹奴,負責在他身邊打雜,已然十分熟悉崔玨的煉丹流程。
方成朗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開爐之後就不能停下,除非中途出現意外導致失敗。
他現在肯定和崔玨見不了麵。
他沉吟少許,“阿野,我如今是南宮禦長老的弟子,居住在天璿境。等阿玨煉丹結束,你一定要讓他立刻過來見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們說!”
方成朗一邊說,一邊將記有南宮禦長老居所位置的玉簡交給權野。
權野這幾年性子看著穩重了一些,但骨子裡的習性是難以磨滅的。
若是讓權野此刻知道小六也在北冥宮,不知道會生出多少事端,方成朗認為還是等崔玨煉丹結束後,他再告訴兩人比較合適。
權野聞言,大喜過望。
“師兄,你現在也是北冥宮內門弟子了?真是太好了!我們師兄弟終於又能經常見麵了!”
“你彆忘記我交代的事。”
權野害怕他隻顧著高興,忘了他剛才說的話,又忍不住叮囑了一遍。
權野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
他話還沒有說完,排隊等候的弟子們便有些不耐煩了。
“你們說夠了沒有!我們這兒還有一大幫人在這裡等著呢!有完沒完!”
“一個化神,一個元嬰就敢把我們晾在這裡,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
“那崔玨再厲害也不過是個煉丹師!真惹急了老子,老子把你的煉丹房一起砸了!”
“……”
有一個人開了頭,立刻就有無數人附和。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一股風雨欲來的威壓瞬間壓在方成朗和權野身上,兩人神情驟變。
“吵什麼吵什麼!沒看見我師弟正在和他師弟說話嗎!都給我閉嘴!否則彆怪我拳頭沒長眼!”
威壓還沒有完全凝結成型,就被一道聲如洪鐘的怒喝聲打散。
秦嘯天擋在方成朗和權野身前,皺眉看著前方的眾人,隨便伸出一根手指著站在最前麵的那人。
“剛剛是不是你在那裡嘀嘀咕咕,說人壞話!”
被指到的人身體一僵,連連搖頭,“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那就是你嘍!”
秦嘯天立刻把手指轉了一個方向。
“秦師兄,我冤枉啊,我剛才可是一個字都沒有說!”
“也不是你?好,那我給你們機會,你們自己說剛剛是誰在那裡說小話!有膽子就給我站出來!”
秦嘯天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眾人眼神躲閃,根本不敢和秦嘯天對視。
權野望著秦嘯天高大的背影,眼裡既有崇拜,又有不甘。
他也想像秦嘯天一樣,做一個能夠令人聞風喪膽的強者!
方成朗則是滿眼感動。
他和秦嘯天滿打滿算認識了還不到一天,可秦嘯天竟然願意站出來護著他。
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秦嘯天處處為他考慮,他自然也不能讓秦嘯天為難。
他給權野使了一個眼神,便和秦嘯天低聲道,“秦師兄,人已經見過了,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秦嘯天啊了一聲,“這麼快嗎?你們師兄弟這麼久不見,可以多說兩句。”
方成朗微笑搖頭,“以後多的是時間,不急於這一時。”
秦嘯天轉過頭來看了看方成朗的神色,確認他臉上沒有勉強,便點點頭,“好,那聽你的,我們回去。”
他嘴上說著回去,卻也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板起臉冷聲威脅排隊的弟子們。
“方成朗是我師尊新收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四師弟,而這人和裡麵煉丹的崔玨是我師弟的師弟,也算我的半個師弟,以後他們都由我罩著!
若是讓我聽到有人亂嚼舌根,或是背地裡欺負他們,哼哼……”
秦嘯天最後也沒說後果,隻哼哼了兩聲,卻更能讓人引發無儘的遐想。
原本沒太將方成朗和權野放在眼裡的北冥宮弟子,也不由得開始正視二人。
“方師弟,我們走!”
秦嘯天大步流星的朝外走。
這一次不需要他用肉身開道,其他人自覺向兩旁退去,讓出一條道,目送他和方成朗一前一後離開。
等兩人走遠了,才有人忍不住抱怨道:“這秦蠻牛可真是越來越霸道了!”
“誰說不是,他不敢去找拓跋婧那些人的麻煩,隻敢在我們麵前逞威風,還不是覺得我們好欺負。”
“他那個新師弟方成朗是什麼來頭,居然能讓南宮長老收入門下,南宮長老可是有好幾百年沒收徒弟了。”
“沒看出他有什麼不同的地方,也許是走了狗屎運?”
“……”
權野雖然也在內門呆了一段時間,可他受到身份和實力的限製,根本不敢在外麵停留,每日幾乎都和崔玨在一起,對於北冥宮內部的情況知之甚少。
如今聽到眾人的議論聲,他才知道大師兄新認的師尊居然是如此厲害的人物。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簡,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