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盟外。
南宮家家主的臉色陰沉得都要滴出墨了。
其他的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樣是一臉難色。
他們平日裡對南宮傑的印象便是脾氣好,待人溫和,從來沒想過他也會有如此激進尖銳的一麵。
對於南宮音的表現則是見怪不怪。
畢竟南宮音看誰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他們早就習慣了。
隻是南宮音平日裡再囂張,可當著外人的麵,還是很維護家族的顏麵。
可今日南宮音和南宮傑合夥將不堪的一幕展示在世人麵前,丟進了南宮家的臉麵,也不怪家主怒目橫眉。
東方、北冥以及西門三個家族有心火上澆油,不過看到南宮家主的神色後,還是識趣地沒有多說話。
周遭安靜得有些詭異。
而隨便老祖這邊就像是炸了鍋一般,沸反盈天。
隨便老祖拽著黑老道的衣領,使勁兒搖晃,“他們剛才在說什麼!是不是提到了方成朗!那個殺千刀的逆徒!”
黑老道想扒開隨便老祖的手,可老祖情緒太過激動,那雙手就像是鐵鉗一般,死死地錮住了他的衣領。
黑老道心疼得不行。
他就這一件體麵的衣服。
可彆給他拽壞了。
老金、雲曦老祖等人也擰著眉,神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他們可是事無巨細地向虞昭打聽了她的過去。
對於方成朗這個名字自然不算陌生。
實際上虞昭曾經一串的師兄連帶著師父,都被他們翻來覆去罵了幾十遍。
要不是虞昭連連保證那個徐開山是個好的,他們能連帶著宗主一起給罵了。
罵歸罵,他們此刻也和虞昭有著同樣的疑惑。
方成朗那個小混蛋不在修真界,怎麼跑到中千世界來了?
外麵的人討論得如火如荼。
南宮傑和南宮音打得昏天黑地。
為了避免自己受到波及,虞昭還是解開了封印,也聽從了南宮傑的話,沒有插手。
觀看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虞昭就微微地搖了搖頭。
南宮音剛才的話雖然殘酷,但卻也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南宮傑和她之間存在著較大的差距。
這些差距並非通過努力就可以彌補。
並且,南宮音還沒有施展全力。
再過不到半刻的時間,南宮傑就會落敗。
現實就同虞昭預料一般發展。
南宮音耐心告罄,一劍挑飛了南宮傑的法器,在劍尖即將穿透南宮傑胸膛時,手腕翻轉,一劍柄擊在了他的胸口上。
南宮傑麵色煞白,身體猶如流星一般倒飛出去。
虞昭用靈力將他攔截下來,“還好嗎?”
南宮傑喉結用力湧動了一下,將那口鮮血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而後雙目赤紅地看著南宮音。
南宮音依舊是一臉不屑。
“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已經死了。”
南宮傑手指倏地攥緊,強烈的羞恥感衝刷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南宮音轉移視線,看向虞昭,神色都鄭重了幾分。
她微妙的神情變化再一次刺痛了南宮傑。
他無比清晰的意識到南宮音從來都沒有將他當做對手看待。
他的不甘,他的憤懣,他的嫉妒,都像是一個笑話。
啪!
南宮傑耳邊響起了一道短促的斷裂聲。
然後他感覺有股熱流從丹田內部湧出,而後順著他的經脈快速蔓延。
他身體猛地一震,再抬起頭時,他雙目赤紅,額頭布滿青筋,周身的氣息也隨之暴漲。
“南宮傑!”
虞昭一驚,手心中下意識凝聚出一團靈力。
南宮傑在燃燒神魂,她要阻止他!
“南宮音!我不允許你小看我!”
南宮傑身影一閃,便瞬移至南宮音的身後,粗重了近一倍的胳膊猶如一記鐵斧向著她的脖頸處劈砍而去。
南宮音蹙眉閃身,“南宮傑!你瘋了!快停下!”
南宮傑哈哈大笑,“對,我瘋了!我就是被你逼瘋的!”
南宮傑平日裡很愛笑。
他知道他比不過南宮音,所以隻有采取另外一種方式來博取好感。
可其實他從來就沒有開心的時候。
在家裡,南宮音處處壓他一頭。
在外麵,世人也隻知南宮音,而不知南宮傑。
他唯一能夠說得上話的幾個好友,也是因為南宮音不屑於與他們來往,才被他撿了便宜。
總之,他處處都不如南宮音,在長久的壓抑之下,他早就該瘋了。
唯一支撐他堅持到現在的就是大千盟考核。
他想在這一次考核中證明他並不是一無是處,他也能為南宮家爭奪榮譽。
可這最後一次機會也被南宮音給毀了。
他徹底爆發了。
哪怕死,他也要給眾人留下一次深刻的印象。
南宮傑燃燒著自己的神魂,越戰越勇,南宮音卻不知為何,並不與他正麵發生衝突,而是一直躲閃。
幾次之後,南宮傑怒火更盛。
“南宮音!你不是早就看不慣我了,為什麼要躲!來啊!殺了我!”
“南宮傑,你先停下!”南宮音一臉焦躁。
“停?我停不下來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南宮傑就像是一根奮力燃燒的蠟燭,以自己的身體作為最後的養分。
他此刻滿心滿腦都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南宮音為以前輕視他付出代價,自然也就不會留意到南宮音那不合常理的神色。
可虞昭注意到了。
“南宮音,你再不阻止,南宮傑就死定了!”
虞昭曾見過燃燒神魂的人。
五行道宗的清衍真人。
有很長一段時間清衍真人的精神狀態都不穩定。
除此之外,還伴有各種後遺症,識海受損、經脈斷裂、境界跌落……
倘若不是青木門和五行道宗的合力救治,再加上葉從心用了神鬼難測的手段,清衍真人早就死了八百年了。
不到萬不得已,燃燒神魂實不可取。
南宮音也因為虞昭這句話終於下定了決心。
“南宮傑!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我之所以處處打壓你,是為了讓你能夠當上南宮家合格的繼承人!”
虞昭聞言,不可思議地看向她。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是牽強。
南宮傑顯然也不信她的話。
“南宮音,你到現在還在騙我!”
“我沒有撒謊,這是我和家主共同製定的計劃,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向他求證!”
“父親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