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朗和南宮傑一路談笑風生,仿佛多年未見的老友。
沿途有不少南宮家的族人看見這一幕,紛紛露出驚詫之色。
南宮傑雖然平日裡總是臉上帶著笑,看起來極好相處,但畢竟是族長之子,天生便高人一等。
他們很少見南宮傑對人如此熱情,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修為平平,因南宮禦的賞識才嶄露頭角的外人。
他們再看向方成朗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鄭重。
方成朗感受到眾人神情的變化,心中對南宮傑也多了幾分感激。
南宮傑的表現讓他在族中的地位悄然提升,兩人的關係也因此迅速拉近。
幾日後,南宮傑邀請方成朗到自己的院落中座談喝酒。
酒過三巡,南宮傑忽然放下酒杯,苦澀一笑,“方兄,你可知道,我生在南宮家,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步步艱難。”
方成朗心裡有些異樣,但麵上還是溫聲關懷道:“南宮兄何出此言?”
南宮傑苦笑著搖了搖頭,“還不是因為我那出色的族姐南宮音。父親對她偏愛有加,無論她做什麼,都能得到父親的讚賞。
而我,無論多麼努力,卻總是被貶低得一無是處。
就拿大千盟的選拔來說,明明我和他都有資格參加選拔,可父親無論如何也不願答應我的請求,隻讓南宮音參加。
我,我隻是想贏她一次,哪怕一次也好。”
他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舉起酒杯,對方成朗歉意道:“抱歉,方兄,我一時情緒失控,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方成朗神色如常,舉起酒杯與南宮傑碰了碰。
“無妨,南宮兄的心情我能理解。家族之事,本就複雜,南宮兄也是情之所至,才會與我訴說,我又豈會見怪。”
然而,回到自己的住處後,方成朗的神色卻淡了下來。
他並非涉世未深的愣頭青,自然聽出了南宮傑話中的深意。
南宮傑對他的親近,並非如他自己所言是看重他的潛力,而是另有所圖。
方成朗有些失落。
他原本以為,自己與南宮傑之間是意氣相投,沒想到還是摻雜了利益與算計。
“果然,還是我太天真了。”
儘管如此,方成朗並未因此對南宮傑產生多少厭惡。
畢竟,南宮傑雖然利用了他,可他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對他造成惡劣的影響,反而幫助他在南宮家徹底站穩了腳跟。
思索片刻,他決定還是幫南宮傑一把。
當然,他也沒打算插手太深,隻準備在關鍵時刻為南宮傑說上一句話。
至於南宮傑能不能得償所願,就要看南宮傑自己的運氣了。
……
吉祥宮。
刺耳的碎裂聲響起。
麵容妖嬈的男子坐在上首,手中緊握著一隻破碎的玉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中燃燒著怒火,冷冷地,掃過跪伏在地的屬下,
“廢物!連一個小小的虞昭都抓不住,吉祥宮養你們何用!”
屬下們低著頭,大氣不敢喘,隻能恭聲告罪:“宮主息怒,屬下無能,請宮主責罰!”
男子將手中的碎片擲了出去,風銳的邊緣劃破了跪在最前方幾人的臉。
絲絲縷縷的血液緩緩淌下。
他們甚至不敢抬手擦拭,將身體匍匐的更低。
而吉祥宮的宮主並沒有因此消氣,胸膛起伏得更加劇烈,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他從未想過,竟然會有人得罪吉祥宮後還能全身而退。
更讓他惱火的是,這次行動不僅失敗了,還折損了兩名得力手下。
“虞昭,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吉祥宮宮主想到最近收集到的情報,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其實虞昭並不可怕,在他眼裡也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螻蟻,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
真正可怕的,是她身邊的那群人。
這些人不僅身份不簡單,對虞昭更是豁出性命去保護。
這讓他感到不解。虞昭和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能讓這些人心甘情願地為她賣命?
吉祥宮宮主此刻陷入了為難之中。
吉祥宮確實有碾死虞昭的實力,但為了一個虞昭和其他勢力對上,導致吉祥宮損失慘重,實在不值得。
更何況他都不知道虞昭還有沒有彆的底牌沒有使出來。
萬一虞昭背後還有沒有露頭的勢力,事情敗露,到時候吉祥宮反而會陷入被動之中。
“既然不能親自動手,不如就讓彆人去對付她?”
吉祥宮忽然想到了最近安分不少的土家。
土家與虞昭之間本就有仇怨,若是能借他們的手除掉虞昭,豈不是一箭雙雕?
想到這裡,吉祥宮宮主很快有了主意。
“來人!”
一名屬下連忙膝行上前,跪在碎裂的瓷片上,畢恭畢敬道:“宮主有何吩咐?”
吉祥宮宮主眯起眼睛,遮擋眼中的冷意,“向土家、風家以及其他幾個家族傳去消息,誰能抓到吉祥宮的逃奴虞昭,下一次玉如意的人選就歸誰,並且附贈二十名上等爐鼎。”
屬下驚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冷肅,急忙低下頭,“是,屬下這就去辦!”
吉祥宮宮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虞昭,你以為有那些人護著,就能高枕無憂?
我倒要看看,那些人能不能鬥得過幾個家族聯手。
得罪吉祥宮的人,從來不會有好下場。”
……
岫玉前輩指著前方那顆翠綠色的星球,“前麵應該就是巨靈熊獸人所在的黑地界。”
黑老道眯著眼睛看了看,轉過頭,有些緊張地詢問眾人,“我們要怎麼做?直接打過去還是先禮後兵?”
隨便老祖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整天就想著打打殺殺,就不能動動腦子?萬一誤傷了巨靈熊的人,對方一怒之下對書呆子下死手,那怎麼辦?”
黑老道無言以對,悻悻地閉上了嘴。
“按照我們之前打聽到的消息,獸人都很排外,貿然上門拜訪恐怕有些不妥。”
“可不主動找上門去,他們又怎麼會見我們?”
玲瓏前輩微微蹙了蹙眉,目光在星船內掃動,最後停留在踮起腳尖往外看的虞昭身上,眉宇舒展開來。
“我知道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