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在地下黑市占據一整條街來做活體交易的勢力,自然不會是等閒之輩。
隨著那道聲音落下,無數修士從四麵八方湧出,氣勢洶洶地朝虞昭一行人圍攏過來。
各種道意齊齊施展,空間頓時劇烈震蕩,甚至連地下黑市上方的地麵都隨之震動。
玲瓏前輩麵上絲毫不見懼色,反而雙頰浮上一抹異樣的紅意,雙眼更是亮得驚人。
“跟緊我!”
戰意猛然飆升,長鞭的鞭影陡然放大數倍。
鞭影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隨便老祖和黑老道緊隨一左一右護住隊伍兩側,周圍湧上來的漏網之魚全部被他們逼退。
而岫玉前輩則一邊護著虞昭,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隨時準備出手。
好在有其他被捉來的人獸幫忙分擔壓力,眾人一路衝殺,終於接近了地下黑市的出口。
然而,出口處早已被數十名修士堵住,為首之人正是先前看守大門的黑袍與白袍修士。
“滾!”
玲瓏前輩一聲怒喝。
音波蕩漾,眾人隻覺雙耳嗡鳴不斷,氣血翻湧,心底不受控製的生出幾分懼意。
黑袍修士強自鎮定,“惹了事還想跑,沒那麼容易!”
說罷他打了一個手勢,其他人紛紛向前逼近。
玲瓏前輩冷哼一聲,長鞭一甩,如毒蛇般纏向他的脖頸。
黑袍男子雙手合十,再猛然張開,撐起一麵巨大的靈力護盾。
砰的一聲巨響。
靈力護盾四分五裂,隨後碎片筆直的朝著玲瓏前輩飛射而來。
“嗬!”
靈光閃爍,玲瓏前輩手中的長鞭毫無預兆地分出數根分身。
她持鞭向前一揮,分身猶如數條靈蛇朝著圍攻而來的人襲去。
一時之間隻能聽到鞭子的破空聲以及修士的慘叫聲。
“黑老道,破門!”
黑老道聞言,神色倏地一凝,體內的靈力瘋狂注入飛劍夫人。
而黝黑的劍身似乎被鍍上了一層金邊,泛起刺目的寒光。
與此同時,他的氣勢瘋狂飛漲,發絲狂舞,寬大的道袍在風中烈烈作響。
“斬!”
他雙手握劍,猛然斬下,劍身上的金光瞬間脫體而出,直接劈向地下黑市。
而夫人又重新恢複了原貌。
轟!
厚重的石門應聲碎裂,石屑飛濺。
“走!”
玲瓏前輩一聲令下,眾人迅速衝入通道,身後的喊打喊殺聲逐漸微弱下去。
眾人不敢停留,一鼓作氣衝上坊市,而後快速離開進入地下黑市的巷道。
他們找了一處熱鬨的地方停下,不顧周圍人好奇的目光,平息著有些急促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周圍都沒有異動,他們這才敢確定地下黑市的追兵並未追上來,顯然對方也有所顧忌,不敢在明麵上大動乾戈。
隻是,他們的心情卻沒有絲毫放鬆。
畢竟今天的事鬨得太大,他們很有可能已經被人給記恨上了。
隨便老祖歎了一聲,眼底暗帶愧疚,“這次算是捅了馬蜂窩了,還連累你們了。”
他說的“你們”自然是指玲瓏和岫玉。
如果不是玲瓏打前陣,隨便老祖和黑老道絕對不可能帶著紅尾全須全尾的離開地下黑市。
可原本她們二人不用摻和進這件事。
玲瓏並沒有理會他略顯矯情的話,冷聲道:“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坊市內有專門供人休息的小院出租。
眾人火速租了一間偏僻的院落。
進入院子,隨便老祖立刻啟動院中的防禦陣法,隔絕了外界的神識。
眾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時,紅尾從虞昭懷裡輕輕掙脫,微微欠身,向眾人鄭重道謝:“多謝各位舍命相救,紅尾感激不儘。”
“我們之間何必言謝,你要謝就謝玲瓏和岫玉吧,要不是她們人美心善,慷慨解圍,我們隻能和你一起折在那地下黑市裡。”
隨便老祖此時也不忘奉承一下玲瓏和岫玉。
紅尾立即又朝玲瓏和岫玉作揖。
玲瓏:“感謝的是以後再提,你是如何落入他們之手的?”
紅尾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惱怒,“那些人是慣犯了!原本我和書呆子是打算來參加萬界寶會碰碰運氣,誰知在半路上,就中了他們的埋伏。
他們明顯是早有預謀,不僅人數眾多,還布置了困陣,我和書呆子一時不察,便中了招。”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斷掉的尾巴,語氣低落,“我為了逃脫,不惜自斷一尾,施展秘術強行突圍。
可惜他們準備得太過充分,最終還是沒能成功。而書呆子是有機會逃走,但他見我被抓,便折返回來救我,結果也一起落入了對方手中。”
黑老道皺眉問:“那後來呢?你們沒被關押在一起嗎?”
紅尾搖了搖頭,“沒有,我們被抓後,便被分開關押,之後再也沒有見過他。所以,我也不知道那老者說的是真是假。”
隨便老祖抓了抓頭發,一臉煩躁,“這豈不是無法確定書呆子的下落?那還怎麼找人!”
岫玉前輩溫聲道:“我可以一試,不過需要一件與書呆子有關的物品作為媒介。”
隨便老祖眼睛一亮,下意識往身上摸了摸。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他和書呆子的關係好不假,可身上並沒有與他有關的東西。
至於黑老道就更無可能。
他隻能將目光投向紅尾,“紅尾,你身上有沒有和書呆子有關的東西?”
紅尾略一沉吟,滿臉歉意地搖了搖頭。
就在幾人失望之餘,虞昭伸出小手指著紅尾前輩。
“書呆子前輩被抓之前一直和紅尾前輩在一起,可否用紅尾前輩一試?”
隨便老祖一愣,而後仔細一琢磨,覺得虞昭說的話好像頗有道理。
他不由得看向岫玉前輩。
岫玉前輩微微頷首,“可以一試。”
隨便老祖聞言,立刻把紅尾抱了起來,躍躍欲試道:“怎麼試?怎麼試?”
紅尾有些不舒服,但也沒有掙紮,期待地看著岫玉。
岫玉從儲物空間取出一麵銅鏡,而後她在紅尾身上取了一小撮毛,放在銅鏡的鏡麵上,單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後,鏡麵泛起一圈漣漪,然後鏡麵上開始出現模糊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