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看看你父親嗎?”
沈思遠坐在休息椅上,麵前站著剛才那位少女和她剛去世的母親。
“人送醫院去了,我們去了也幫不上忙。”少女母親說道。
“我……我不知道如何感謝你才好。”少女說道。
然後目光卻看向正在健身器材上戲耍的豆豆和朵朵。
之前在屋內的時候,她可是知道眼前兩個小孩跟她一樣都是詭,現在卻如同正常孩子一樣玩著健身器材。
沈思遠此時坐著休息的地方,正是鎮上的健身廣場,像這樣的健身廣場很多,彆說鎮上,各村都有,都是政府出資新建的。
至於作用有沒有不知道,不過的確成為了很多老人和孩子的娛樂場所。
豆豆和朵朵兩個正蹦跳著想去拽健身吊環,像兩隻歡快的小狗。
小月站在一旁,手上還拿著之前的草環,剛剛還爭搶的東西,現在卻是棄之如敝屣。
而阮紅妝則坐在一個健腿器材上刷著手機,並未打擾沈思遠。
“不用客氣,正好遇上,也是緣分。”沈思遠道。
“您是個有本事的,家也燒了,什麼都沒有了,我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感謝您才好,我……我們給你磕頭。”
少女的母親拉著少女就要跪下給沈思遠磕頭。
“咦……不用不用,快點起來,你們要是這樣,我轉身就走。”沈思遠趕忙道。
兩人聞言,這才沒有跪下去。
沈思遠見少女嘴角嚅嚅,有話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於是直接開口問道:“你是怎麼死的?”
少女臉頰微紅,接著又滿臉憤恨地道:“被人殺死的。”
少女母親在一旁補充道:“是被人糟蹋後殺死的,真是個畜生。”
少女模樣不差,麵容清秀,清純乾淨,有一種鄰家妹妹的美感。
“可惜了。”沈思遠道。
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人都死了,說什麼都沒用。
“大師,能求您一件事嗎?”少女母親在一旁道。
“什麼事,你先說。”沈思遠道。
“您能幫忙算算,到底是誰殺了我女兒嗎?那凶手至今都沒抓到,我死都不甘心。”少女母親咬牙切齒地道。
她形如枯槁,此時麵容扭曲,滿臉仇恨,如同惡鬼一般。
“還沒抓到?”沈思遠也有些驚訝。
然後指了指少女道:“誰殺的她,你女兒自己也不知道嗎?”
少女母親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伸手一拍腦袋道:“你看我這腦子,真是糊塗了。”
說罷直接轉頭看向少女。
少女嘴角嚅嚅,然後說出了一個少女母親難以置信的名字。
“周桂成。”
“小成?”
少女母親瞪大眼睛,似乎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你……你沒搞錯吧?”少女母親結結巴巴地道。
少女搖了搖頭,“是誰殺了我,我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可是……可是他……他為什麼要殺你?而且還……而且還……”少女母親似乎到現在都不相信這個事實。
沈思遠也很好奇,這周桂成是什麼人。
“怎麼會?怎麼會是小成,他……他那麼好的一個人……”
沈思遠挑了挑眉,自己女兒親口說對方殺的自己,母親依舊難以相信,這個叫周桂成的人,真的是一時糊塗,還是心機極深之人。
於是他有些好奇地問少女道:“這個周桂成到底是什麼人?你媽媽這麼信任他?”
“我們兩家關係很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少女小聲道。
少女母親長歎一聲,接過話茬道:“我跟周桂成母親年輕的時候關係極好,即使我們兩人成了家,也經常來往,又是在一個鎮上,所以飛燕跟小成,跟這個畜生從小一起長大,可謂是青梅竹馬,可是為什麼啊……為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他。”少女小聲道。
“什麼?”
“我說我不喜歡他,他跟我表白我沒答應。”少女提高嗓音大聲向母親道。
少女母親聞言呆住了,伸手摩挲著女兒的臉,淚眼婆娑,滿臉悔恨地道:“是我害了你啊,是媽害了你,沒想到他這麼壞,我是一點也沒看出來……”
因為兩家關係好,所以兩家父母經常開玩笑說等以後孩子長大了結為親家。
可是這隻是大人的想法,少女並不喜歡周桂成,反而對同校的一位學長頗有好感,在拒絕了他之後,引起了周桂成的嫉妒和仇恨。
這周桂成也是一個心機極深之人,殺人之後,不但藏匿了屍體,而且還躲過了警方的盤查,讓誰也沒懷疑他。
等少女的屍體被人發現之後,已經過去很久,想要從屍體上取證已經不可能了,導致這樁案子成了懸案。
而自從少女死後,雙方家庭並未斷了來往,一如過去一樣親近。
周桂成更是逢年過節必會上門,仿佛把自己當成了穆家女婿一樣,哪怕結婚以後也同樣如此。
人人都誇讚他人品好,覺得他有情有義,穆家夫妻倆更是把他當作半個兒子。
可誰承想,人竟然是他殺的。
所以在少女說出凶手之後,少女母親才會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媽,都過去了,不說這些了,我們……我們去看看爸爸怎麼樣了吧?”
似乎被提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原本對豆豆和朵朵還好奇的她,似乎也失去了興趣。
“我們去又幫不上忙,走,我帶你找他去。”
少女母親拉著她就要去找周桂成。
可是少女卻直接掙脫了,麵容悲切地道:“你找他有什麼用,我們死了,變成鬼,連他人都碰不到,他也看不見我們,聽不見我們說話……”
“難道……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要是有辦法,我早就找他報仇了,還等到現在?”
少女母親呆住了,不知在想什麼。
少女走過去,重新拉起她的手道:“媽,我們去找爸爸吧。”
可是這次,換做少女母親掙脫了對方,直接跑到沈思遠麵前跪下,砰砰砰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虧得她現在是鬼,要是人,這幾下,能把自己給磕暈過去。
“大師,求您,求求您為我女兒主持公道……”
s: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