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們不等爸爸了嗎?”孫春樹道。
“爸爸雖然磨磨蹭蹭,但我們還是等他一下吧。”孫暮雲道。
“等什麼,反正他也跑不掉。”
何輕顏一手一個,拉著兩個女兒走出店外。
今天遇到的三個小姑娘實在是太奇怪,太特殊了。
在死後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她也見過不少的鬼,如此特殊的,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她覺得,這或許會讓她更多地了解自身,也或許是某種機緣。
等她從漁具店出來,一眼就見到三個小姑娘正在路邊圍著一個年輕人。
特彆是那個最小的,最活潑的,叫陶紅豆的小姑娘,想抱對方的腿,卻被對方給提溜在了手上。
於是她立刻就知道,剛剛那叫林雲朵的小姑娘,口中的哥哥是哪位了。
她看了眼地上的影子,臉上露出吃驚之色,對方竟然是人。
“媽媽,那個哥哥是人哦,她能看到我們。”孫春樹道。
“對呀,剛才在店裡,他還對我笑呢。”孫暮雲道。
“是嗎?”何輕顏有些驚訝,剛才她還真沒留意到這一點。
看著對方把那叫陶紅豆的小姑娘放下,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
何輕顏略微躊躇了一下,向兩個女兒道:“你們先去跟著爸爸,等會我再來找你們。”
“可是我想跟小姐姐玩。”孫春樹道。
孫暮雲也連忙點頭。
她們已經很久沒有朋友,每天都是跟著媽媽四處遊蕩,而且什麼也吃不了,什麼也摸不到,所以她們其實非常孤獨。
“聽話。”何輕顏道。
兩個小家夥聞言,也不敢再繼續反駁,於是乖乖地轉身返回店裡。
“跟緊了爸爸,不要走丟了。”何輕顏趕忙又叮囑一句。
“我知道,如果走丟了,就去那個門口等媽媽。”
也不知道是孫春樹還是孫暮雲回答了一句,並且指向了馬路對麵的法院。
“對,真聰明。”
何輕顏誇讚了一句,見她們回了店裡,這才跨步向著沈思遠走去。
“大師,您好。”
何輕顏很是禮貌,上前先是行了一禮。
“怎麼都喜歡叫大師,我姓沈,你稱呼我沈先生吧。”沈思遠道。
“好的,沈先生。”何輕顏從善如流。
“咦?小妹妹呢。”豆豆向著何輕顏身後望去。
何輕顏聞言有些尷尬,沈思遠笑笑,卻是猜出對方心思。
麵對他這個未知,她好奇的同時,恐怕也心生疑慮,所以不想自己女兒冒險,這才把她們給支開。
其實沈思遠想說,他要是真的對她們不利,她這樣的做法,沒有絲毫用處。
估計對方也知道,隻是求個心安而已。
“沈先生好厲害,竟然能跟鬼溝通。”何輕顏道。
“車禍去世的嗎?真是可惜了。”沈思遠道。
“咦,沈先生您知道,哎喲,你看我,應該是昨天看到我那墓碑了吧。”何輕顏想起之前豆豆的話。
這女人一直麵露微笑,努力搞活氣氛,很顯然是有求於人。
“嗯,昨天去黃春嶺公墓無意中看到,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你們,也真是緣分。”沈思遠道。
“是我先看到的。”豆豆邀功道。
“知道了,去旁邊玩你的去。”沈思遠道。
豆豆聞言,想了想,又向漁具店跑去,她對能叫自己姐姐的小妹妹可是很感興趣。
朵朵見狀也跟著跑了過去,唯有小月留了下來,乖巧地站在一旁。
“剛剛那是你老公,對麵法院的?”沈思遠問道。
“嗯。”提起自己老公,何輕顏露出些許黯然之色。
“我看你帶著兩個孩子,一直跟在你老公身後,是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心願嗎?”
“怎麼可能放得下,我日子過得好好的,孩子還那麼小,就這樣突然沒了,我每天帶著她們漫無目的四處遊蕩,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堅持多久,也許等哪一天我堅持不下去了,會選擇放下吧……”何輕顏聲音微微有些哽咽。
就在這時,豆豆和朵朵帶著兩個小姐妹從漁具店跑了出來。
何輕顏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之色,不過還是很快收斂起臉上的悲傷,強顏歡笑。
“你們兩個怎麼不聽話,跑了出來呢?”她把女兒拉到自己身邊。
“小姐姐說,她可以讓她的番薯鍋鍋教我們飛。”孫暮雲滿臉天真地道。
“對呀,小姐姐說她是老大,番薯鍋鍋都聽她的話。”孫春樹道。
沈思遠:→→
豆豆:||
豆豆悄悄把身體往朵朵身後躲,朵朵卻也悄悄往一邊移,想把她給露出來。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小姑娘,忽然掙脫媽媽的手掌,直接跑到沈思遠麵前,仰著脖子,好奇地問道:“你就是小姐姐的番薯鍋鍋嗎?你可以教我像姐姐那樣飛嗎?”
“暮雲。”何輕顏趕忙叫了一聲,怕她說錯話。
“沒事。”沈思遠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小姑娘粉嘟嘟的,像個小雪團子。
“今年幾歲了?”沈思遠問道。
“四歲。”
“哦,那你比豆豆還大一歲。”沈思遠笑著道。
“哈哈,原來你才是小妹妹,不是小姐姐。”朵朵立刻開心地道。
豆豆:⊙o⊙
我才剛當上姐姐,就這樣沒了?
“教我飛,可不可以?”
小姑娘仰著頭,閃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先彆急。”沈思遠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然後向何輕顏道:“如果你有話想跟你丈夫傾訴,我可以讓他能看得見你。”
何輕顏聞言,卻並未高興,反而露出一絲猶豫。
“是有什麼顧慮嗎?”沈思遠有些好奇。
“其實,我們的死,並不是意外。”何輕顏道。
“哦,還有人敢對法官的家人下手?”沈思遠有些驚訝。
“這個世上,總不缺少一些亡命徒的。”何輕顏歎了口氣道。
“我老公得罪了一些人,那些人想要給他一點教訓,於是就對我們下了手,那撞死我們的凶手雖然當場被抓,法律上定性為酒後駕駛,但實際上他根本不是真正的凶手,他的身後還有其他人……”何輕顏道。
“那你老公,知道這事嗎?”沈思遠有些好奇。
“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一年多來,他每天都是按時上下班,並沒有什麼特彆的地方,而且他法院裡的一些工作我也不太懂……”何輕顏道。
“那你可知道,幕後都是哪些人?”
何輕顏搖了搖頭。
什麼都知道,看來這事有點麻煩了。
此時黃雲濤坐在車內,看著車外的沈思遠,感覺對方跟精神病似的,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心中明知並非如此,但依舊感覺好笑。
於是掏出了手機,準備拍下來。
可就在這時,沈思遠忽然轉頭看向他,嚇得他趕忙裝作若無其事,悄悄把手機給收了起來。
接著就見沈思遠大步向他走了過來。
s:明天恢複三更,這兩天正在做理療,希望能緩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