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遠在溪流之中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物,然後重新踏上了前往耶市的路。
“鍋鍋,我們不能坐個車車嗎?”
看著身邊疾馳而過的車輛,豆豆追上沈思遠,表示她有點懶得走路了。
“你才走了多遠?再說,也沒車子停下來。”
“騙人,剛才就有個叔叔問你,要不要帶你一段路。”豆豆跺著腳,氣哼哼地道。
“你乾嘛非要坐車?”
“我走不動了,小腳腳好疼,要不然你抱抱我?”豆豆說著,就張開雙臂,一臉期待。
“你不會飛啊,我又沒有禁止你們飛。”沈思遠道。
“小月姐姐和壞朵朵都不飛,隻有我一個人,好無聊的。”
“壞朵朵?為什麼隻有朵朵一個人壞?”
“因為小月姐姐我不敢說。”她倒是慫得理直氣壯。
“我教你一個辦法。”沈思遠道。
“什麼辦法?”豆豆聞言,立刻來了精神。
“你可以變成鬼,然後騎在朵朵肩上,這樣既不耽誤跟她們玩,也不需要走路。”沈思遠道。
“對呀。”
豆豆聞言,興衝衝地跑了回去,她的執行能力超強。
然後不一會兒,就聽見身後兩個小家夥打起來。
“你傻嗎?走不動,變成鬼走,不就不累了?為什麼要騎在朵朵肩上?”小月生氣問道。
“是番薯鍋鍋,都是他讓我這麼乾的。”
豆豆甩鍋的速度也很快。
然後小月就緊走幾步上來,怒氣衝衝地瞪著沈思遠。
“呃,我隻是逗她玩呢。”沈思遠有些尷尬地道。
“哼。”小月氣哼哼地又回去了。
見小月如此模樣,沈思遠反而很是高興,最起碼,她不像之前那樣,什麼都漠不關心。
就在這時,一輛自行車從幾人身邊路過。
這是一位身材比較消瘦的男人,騎著一輛破舊的山地車,後麵馱著個行李,氣喘籲籲,全身都濕透了,一看就是體力不行。
不是剛加入騎旅的新人,就隻是臨時的短途旅行。
他從幾人身邊路過,好奇地看著他們。
而沈思遠幾人也好奇地看著他,準確地說,是看著他車後麵,坐在行李上的那個女人。
本以為就這樣過去了,卻沒想到那男人竟然掉頭回來。
“你好。”
他把車子停在沈思遠身邊跟他打招呼,目光卻落到他身後的三個小家夥身上。
“你好。”沈思遠微微頷首,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而坐在他後座上的女人,已經從車上下來,有些好奇地走到三個小家夥麵前。
因為她發現,三個小家夥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是在她身上。
之前路過的時候,她還以為隻是自己的錯覺,也沒多想,現在卻是無比確定。
“小兄弟,你家是附近的嗎?”
對方三十來歲的樣子,麵容清瘦,眼睛很大,顯得很有神。
而他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見沈思遠就簡單地背著個雙肩包,卻帶著三個孩子在路上行走,所以才會有此疑問。
“是的,附近不遠。”沈思遠道。
他不想多解釋,畢竟對方已經不是第一個這樣詢問的人,而他背個背包,就是為了杜絕這種情況,但豆豆他們還是太小了,依舊有不少人關心詢問。
“這樣啊,天氣太熱了,還是不好帶著孩子在路上。”
他說著,轉身從車後的行李中掏出兩瓶礦泉水遞給沈思遠。
“給孩子們喝,小心中暑了。”他說道。
“謝謝。”
沈思遠毫不客氣地伸手接了過去。
男人深深看了沈思遠一眼,也沒再說什麼,就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而剛剛的那個女人,卻並未離去,正在跟小月她們說話呢。
“你們為什麼能看得到我?”
女人很是好奇。
“而且,你們跟他是什麼關係?”
她說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麵的沈思遠。
“這大熱天的,你們不在家裡,在路上跑什麼?”
“你們要去什麼地方?”
……
“囉裡吧嗦,你話好多。”
豆豆覺得小腦瓜嗡嗡的。
“你這小東西,咋這麼可愛呢。”
女人說著,就伸手想要去掐豆豆的小臉。
這屬於下意識的行為,哪怕已經死了,明知自己碰不到對方,下意識還是會伸手。
可是就在這時,豆豆速度更快,小手直接“ia~”在她的手背上。
“不準掐我臉,會流口水的。”豆豆不滿地道。
她還當她是活著的時候呢。
不過很顯然,女人根本沒在意她說什麼,她現在還陷入在被豆豆觸碰到的震驚當中。
“你……你怎麼能碰到我?”
“嗨嗨~,因為我們都是鬼呀。”豆豆說著,還翻眼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嘿嘿嘿,你真好玩。”朵朵也笑著說道。
隻有小月站在一旁,神色平淡地看著對方。
女人聞言先是一愣,接著笑道:“你們怎麼……”
她說話的時候,還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地麵,然後整個人就僵住了,剩下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因為她真的沒看到影子。
“真是奇奇怪怪。”
豆豆嘀嘀咕咕,向著沈思遠追去。
小月和朵朵也趕忙跟上,沈思遠已經走遠了。
女人這才反應過來,有些結結巴巴地道:“為……為什麼……可是……可是……”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
“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去問哥哥。”小月指了指前麵的沈思遠。
小月不像朵朵和豆豆,隻有吩咐她們做什麼,她們才會做。
小月則會主動幫沈思遠接一些引渡亡魂的任務,雖然跟她性格有關,她不太跟其他鬼接觸。
但是有緣遇上,她自然也不會吝嗇給對方一個機會。
“他?”女人先是一愣。
接著猛然反應過來,這幾個小家夥不會無緣無故跟在前麵這個男人身後,而她們之所以如此特殊,恐怕也是與前麵的男人有關。
想到此處,她趕忙向著沈思遠追去。
可是走到半道上,速度卻又慢了下來,露出一絲猶豫之色。
因為她並不知道對方是好是壞,要是什麼歹人,即便自己已經死了,對方恐怕也有手段對付她的。
她回頭看了看身後正在笑鬨的孩子,又看了看馬路的前方,咬了咬牙,還是向沈思遠追了上去。
“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