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武俠修真 > 割鹿記 > 第六百十三章 九慶山山口

第六百十三章 九慶山山口(1 / 1)

推荐阅读:

第(1/3)頁

> 盧樂天腦子裡剛閃現尋死的念頭,結果啪的一聲,他脖頸被人重擊,這下子他眼前一黑,真的暈死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他發現自己和那個叫做張盛年的老人坐在一輛顛簸的馬車之中,嘴裡那團臭烘烘的臟布已經不在了。

隻是那臭烘烘的味道似乎還在,讓他不由得乾嘔了起來。

“實在不好意思,底下這班人實在粗鄙。”張盛年看他作嘔,忍不住笑了笑,道:“不過話說回來,你殺了他們最厲害的一個同僚,他們這樣對你,已經算是克製了。”

盧樂天乾嘔了幾聲,麵色在黑暗之中顯得越發蒼白,“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的真氣法門看似尋常,實則剛猛異常,這種真氣法門,淩駕於長安絕大多數修行地的真氣法門之上,若是一開始就察覺你們這真氣法門的異常,我們也不至於逃脫不了。”

張盛年戲謔的看著盧樂天,道:“你這話在戰場上說,那就真的算是乳臭未乾的孩子話了,你自己交手時沒有察覺這真氣如此強大的後勁,一下子著了道,難道還能怪彆人事先沒提醒你?你的修為是很高,但江湖經驗卻幾乎為零。”

盧樂天渾身無力,心中更是湧起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挫敗感。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張盛年看了他一眼,道:“不過如此年紀就到了七品,而且你這真氣法門也不是速成的貨色,整個長安也找不出多少個來,說說吧,你到底哪家的公子?”

盧樂天此時心中想著的是自己死就死了,千萬不能讓盧氏被人恥笑,於是他搖了搖頭,道,“殺了我便是,要我配合你做些什麼,那是萬萬不可能。”

張盛年有些感慨的說道,“年輕人,你有些不識時務,你大概不清楚,落在我們這種人手裡,死,那是最舒服不過的事情了。”

盧樂天發出了一聲悶哼。

他想強運真氣,自行了斷,然而卻發現真氣淤積於數條經脈之中,根本無法流動,他強運真氣之下,反而那些經脈帶動周圍血肉,讓他那些地方的血肉抽筋般疼痛。

張盛年微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車窗外的夜空。

他看著漆黑的夜色和懸於夜空之中的銀色星辰,看了許久,才慢慢說道:“說些你不愛聽的話,其實你看到的那些黑衣年輕人,若是和你一樣生在長安門閥家中,和你一樣被精心栽培,他們的成就,恐怕個個都在你之上。你們這些所謂的天子驕子,門閥公子,說著是天賦絕倫,但大家都是聰明人,腦子真的差很多麼?他們偶爾得到點際遇,就已是如此,獲得你們十之一二都不到的東西,卻能有個你們八九成的水準,孰優孰劣?”

盧樂天平靜下來,道:“你說的是有些道理。”

張盛年看著盧樂天,淡然道,“和那些真正的強者相比,你們所缺的是那種拚命想要抓住一切機會的渴望。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大好年華,還有大把的機會,大把的事情等著你做,你就甘心去死?”

盧樂天沉默了片刻,道:“再多花言巧語,也隻不過是想利用我獲得更多好處而已。”

張盛年哈哈一笑,道:“年輕人總是心高氣傲,但你若是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自然明白籠絡一切可以籠絡的力量是何等重要。你現在不肯合作,我也不逼你,你自己擦亮眼睛,慢慢看著就是。”

盧樂天索性閉上眼睛,連外麵的路都不看了。

他連續嘗試了數種方法想要衝開體內那幾條淤堵的經脈,但都無法成功,隻是平添痛苦。

第(1/3)頁

第(2/3)頁

張盛年感知著他的動靜,隻是微嘲的笑笑,也不多言。

又過了足有一個時辰,馬車還在行走,但道路變得崎嶇起來,顛簸不堪,突然山林之中傳出鷓鴣的叫聲,隻是叫得極有節奏。

張盛年原本也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聽到這聲音頓時精神一震,當下就大聲道,“風雨如晦!”

那鳥叫聲頓時停歇,有人出聲道,“雲胡不喜。”

車隊頓時停歇下來,黑暗之中有笑聲響起,盧樂天迅速睜開眼睛,等他適應眼前的黑暗時,隻見有數十人從山林間走出,這些人全部身穿著草色的皮甲,身上披著披風,披風的色澤卻是如同枯草。

隻是看著那種草綠色的皮甲,盧樂天就已經心中駭然,“怎麼會是裴氏的暗刺?”

張盛年已經下了馬車,同時令人將盧樂天架了出來,他衝著為首一名將領拱了拱手,也不稱呼姓名,隻是笑了笑,直接道,“你來看看這人。”

這為首的將領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身材中等,五官有些英俊,但是一眼讓人記住的,便是他那充滿著嗜血意味的眉眼。

這種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經常殺戮的老軍,他們的目光看著人的時候,往往就像是野獸看著異類,令人心悸。

這人走上前來,隻是掃了一眼盧樂天,極為乾脆的搖了搖頭,道:“不認識,怎麼著?”

張盛年又點了點押解過來的薛景仙等人,道:“這人跟著薛景仙來的,是發現了我們有些人手,想來說服我們來九慶山。”

“等等。”這將領突然眉頭一挑,擺了擺手,看著薛景仙道,“這人叫薛景仙?這名字有點熟。””

張盛年淡淡一笑,道:“他是陳倉縣縣尉,不過本事大得很,居然通過司徒將軍的一些用兵,猜出我們會在九慶山東邊埋伏軍隊,然後在合適的時候突襲裴國公大軍後方。”

這將領一摸下巴,瞬間反應過來,“我想起來了,薛景仙,現在不是縣尉,是陳倉縣縣令了。提拔的文書已經下來了,隻是這時候這種文書沒什麼意義。”

張盛年一愣,“這時候提拔他為縣令?”

這將領點了點頭,道:“應該是落入了某位貴人的視野,不得不說這貴人有眼光,居然提前想得到這樣的用兵,還想得到帶人去你們那要人。”

“怎麼著,你想組建一支軍隊,來截住九慶山山口?”這將領看著薛景仙,咧嘴笑了起來,“這事情要真給你做成了,那你今後在史書上的名號,就是大唐第一縣令了。”

薛景仙平靜的看向夜空,看著天空之中的明月,說道:“欲上九天攬明月,凡人即便無法上天,也總可以有一顆可攬明月的心。”

“嘖嘖…果然有學問。”這將領讚歎起來,“就憑你這份謀略,這份臨危不亂的氣度,想到什麼就敢乾的果敢,一個縣令那也真是太屈才了。”

張盛年看了一眼薛景仙,他倒是真有愛才之心,所以認真道,“薛縣令,聽見沒有。其實我們可以給你大展拳腳的地方。”

薛景仙搖了搖頭,道:“值此盛世,不出現兵亂,我哪怕隻做一個縣令也足矣,和你們合作,我還不想在史書上遺臭萬年。”

第(2/3)頁

第(3/3)頁

張盛年微嘲的笑了笑,道:“誰也彆太過高看自己,我們這樣的人物,哪怕上得了史書,也是一筆帶過,看過的人都不會留下什麼印象。”

“彆廢話了。”這將領看著薛景仙的神色,卻是搖了搖頭,道:“薛縣令這種人不會被你的言語改變主意的。”

張盛年歎了口氣,問道,“沒牙的什麼時候到?”

“那群吐蕃人又不是我們的軍士,他們拖拉得很,沒牙的已經飛鴿傳書過來了。說最快也得一個半時辰。”這將領道,“沿途數十裡我手下這些人都已經照看過了,沒有彆的動靜,我們等會到了山口,安安心心布置一下,沒事打點野貨打打牙祭都估計不會有什麼問題。”

張盛年鬆了一口氣,道:“白雞那邊也已經給我穿了信,說高麗人也沒問題,會按時到的。”

這將領笑了笑,道:“這群人都是死士,不會不靠譜,放心就是。”

盧樂天聽得渾身徹寒,此時他忍不住出聲道,“你真是裴氏暗刺的將領?”

這將領微微眯起眼睛,端詳著他,突然笑了,道,“你這人倒的確不像是二流門閥的子弟,不過可惜了,你這人勾結外敵,給叛軍辦事,正好落在了我們暗刺的手裡。”

盧樂天氣得手足冰冷,但知道再說什麼都於事無補,隻是鄙夷道,“沒想到裴氏自己竟還出了個叛徒。”

“你懂個球。”

這將領也不生氣,隻是不屑再和他說話,接著便招呼了人朝著前方行去。

此時盧樂天才看清黑暗之中有座連綿的大山橫在天地之間,他們正對著的,就已經是這座大山最為低矮處的兩座山丘。

兩座山丘如少女雙乳擠壓在一起,中間一條深深溝壑。

這條溝壑是山水衝刷形成,地勢算是平坦,戰馬都可以通行。

這將領和張盛年一群人來到這溝壑高處,跟著他的那些暗刺卻是隱入兩側山林,盧樂天看著他們奔忙,顯然是在兩側山林之中布置機關,以防不測。

薛景仙和韓囚墨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心中歎息。

且不管這將領到底是誰,這人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似乎顯得有些粗心大意,但實際卻是細致得很,哪怕沒有發現什麼危機,也是該做的事情都要做。

哪怕去泥瓶鎮沒有意外,不存在張盛年這樣隱匿的梟雄,真的給他們拉來一兩百人的隊伍,遇到這名將領和其部下,他們恐怕也沒有什麼勝算。

第(3/3)頁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