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請神,送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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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魔之時,指的是白晝與黑夜的間隙,於黃昏時分陽氣逐漸衰弱,陰氣上升,介時妖怪與不乾淨的東西就會登場。

但這也隻是令個彆的怨靈鬼怪出現人間的概率增大。

百鬼夜行才是難得的大場麵。

夜晚來臨,整條路空無一人,這時候會出現許多奇形怪狀的妖怪,像是廟會的行列一般,戴著猙獰的麵孔走在大路上,人稱“百鬼夜行”。

可你是否見過鬼與神共行的場麵?

邪惡的妖怪與尊貴的神明一同浩浩蕩蕩的遊行,他們有著同一的目標,即是將高高在上的天照大禦所拽下神壇,分食她的力量。

一團烏雲向東方緩緩地挪移,山腳下迎來一群看不真切的幻影,他們之中有頭頂雙紅角的舔血鬼王,黑羽大紅鼻子的天狗,提幽燈陰惻惻笑的青行燈,也有持十拳劍耀武揚威的素戈鳴尊,紫衣金刀的清冷黑發女神。

這些鬼神生前何其的囂張,那時連命運都拿他們沒有辦法,可後來的結局告訴他們,命運永遠淩駕在每一個人之上,無論他是鬼,亦或者是神。

天照大神的氣息就在山頂上,她流露出的氣息透著虛弱,並不如過去那般照耀四方大地的輝煌,盛大,乃至灼烤。

天照是覆蓋現象的錨點,換而言之似真非真的鬼神依附於她,要想長久的存在要麼繼續依附指不定哪天被“遺忘”,要麼殺掉天照取而代之。

來這裡的人都是有野心的家夥,包括天照名義上的親人,月夜見與須佐之男,他們隻是殘骸殘念,是否尊敬姐姐是個未知數。

鬼神的出場令山中死寂,小動物們都被他們衝天的惡氣或者神力所驚嚇,鴉鵲無聲,風林枯嗦。

鬼的代表一方酒吞童子敵意的看著大搖大擺的須佐之男,按照神話設定裡酒吞童子這怨鬼哪裡會是掌管大海的武神對手。

可故事寫到這,神不過是相對強大的生命,唯有成為鋼鐵王座的主人,才算是有資格對抗塞拉菲姆的無情大手,對抗“毀滅你,與你何乾”的意誌。

大家都是依附天照而生,實力參差不齊卻不會有鴻溝般的差距,酒吞童子尋思著能和須佐之男命打個五五開。

須佐之男感受到酒吞童子的敵意,他自個兒拿起葫蘆扒開塞子暢快飲酒,等會兒殺死天照姐姐後一劍把這小紅鬼弄死,用他的腦袋做下酒菜。

酒吞童子的形象是大體紅膚,迷惑人類處女則換成美少年形態。

山腳下佇立一個鳥戶,意思是連接神界,阻絕邪氣。

現在連神明都是入侵一方。

鳥居不大,山路更是容不下這麼多人。

不過人類登山需用腳,鬼神不用。

鬼吞童子提議。

“先登上山者得天照大禦所。”

須佐之男鼻孔噴氣,對酒吞童子本人不屑一顧,卻也認同他的提議。

兩大代表都同意了,下麵的小鬼小神自然不會有異議。

於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會飛的隨時準備飛霄,會法術的縮地成寸。

“諸位,前方止步。”

從鳥居一旁的陰影中走出一個持刀姑娘,她有一頭漂亮的灰發和熔金色的眼眸,臉上半掛著微笑看著諸神諸魔。

酒吞童子露出了驚愕的表情,這女子難道一直在角落裡視奸他們嗎,自己一眾豪傑居然無一人發現?

“你是何人?”酒吞童子質問,“天照大禦所的侍衛?”

“你當是便是吧。”

夏沫無所謂的講,她挨個打量前來的鬼神,估摸著實力,將萊瓦汀插在地麵上。

“這是何意?”酒吞童子迷惑。

“狂妄。”須佐之男冷聲道。

“對付你們,用不上它。”夏沫說,改為從傳國玉璽中取出裝備部批量生產的妖刀村雨,鍛鐵融化,使用煉金之術將其淬煉的光輝奪目,刀身流淌岩漿。

布都禦魂。

路鳴澤莫名鐘意的武器。

夏沫和路鳴澤打了幾架差不多摸清煉金武器布都禦魂的結構,擁有完整火之王權柄的她自然也能練出來。

怎麼說好呢,現在的夏沫比諾頓康斯坦丁都像是青銅與火之王。

完整的青銅與火之王不止是焚江亦能煮海,這需要多麼龐大的熱量才敢說沸騰大洋。

“你們是一個個上,還是一起?”夏沫懶洋洋的說,這些鬼神實力都不強大,撐死次代種級彆。

一個個上?

那當然是邪惡的群毆了。

率先衝鋒的是大天狗,大天狗素有神速之稱,不然在某個大結界裡也當不了記者。

黑天狗黑翼黑刀,於空中冷光一閃。

“太慢了。”

夏沫兩根手指頭夾住大天狗的刀鋒,其背後是扇形的氣浪吹拂狂卷,森林怒濤,而夏沫安然無恙,連發絲都不曾起落。

夏沫話音未落,灼熱的卷輪火車撞向她,單腳的大力士錘棍而砸,人首鳥身的妖怪噴吐藍色的火焰…十數個妖怪施展神通,齊齊襲向雲淡風輕的少女。

風壓與火光中,少女的黃金瞳仿佛是鑄鐵的熔岩,熠熠生光,又透著高天般的威嚴,且看她手指用力掰斷天狗的刀劍,持刀的右手振臂一揮,流火如龍般將所有的攻勢吞噬。

那些擅長玩火的妖怪也是頃刻間焚燒成灰燼。

“就這?”

夏沫一腳踹飛麵前的大天狗,撫起額前的發,笑看眾神妖鬼的反應。

“我希望你們一會兒彆逃了。”夏沫又說。

這倒是提醒了膽小者,他們集體四散而逃。

可他們怎麼會逃的掉呢?

無形的屏障將他們團團圍住,夏沫早在這群不速之客到訪之前布置煉金陣法,夏沫名為空氣牆,她煉化了整座山脈,就算他們有能力轟穿山脈也無濟於事。

隻有殺死煉金陣法的主人夏沫才成。

但這難度還不如去開山。

酒吞童子咋舌,他看不出夏沫的刀術如何,純粹的數值,他還是喜歡源賴光,論數值比不過他。

須佐之男遇強則強,哈哈大笑,他一手十拳劍一手天叢雲劍,要和夏沫試一試誰的寶劍更加鋒利。

須佐之男上前和夏沫戰在一起,奪光掠影,騰挪轉移,神通倒是沒有多使,拚得是武藝,不然非得把山鑿穿不可。

酒吞童子見此情景盯上了成了邊緣ob的萊瓦汀,他不認識這把劍,但不妨礙是他的了。

酒吞童子大赤手觸碰萊瓦汀,手指頭還沒有碰到,一瞬間被火焰引燃,隱約間聽到巨人的咆哮聲,震得他心神潰散。

日本的百鬼含金量不高,九尾狐大天狗這種山海經裡的食物都能稱之為拔尖的大妖,可見其整體水分。

百鬼夜行多小鬼,有實力的大妖沒有幾個,他們見夏沫不好惹都在想辦法如何打破空氣牆逃出去。

嗬,空氣牆豈能是好卡bug的。

須佐之男十拳劍與天叢雲劍加持,加之夏沫還沒上強度,一時之間兩人打得有來有回。

須佐之男痛快不已,他問。

“閣下尊號?”

“姓夏,單字一個沫。”

夏沫說著抬頭看向漂浮在半空的月讀命,詢問須佐之男,“她就這樣看著?不來幫忙?”

須佐之男也看向月讀命,搖搖頭說。

“她這個人最是薄情寡義,彆在意。”

“這麼說你有情義,那還要殺死你姐姐。”夏沫道。

“我和她關係很好嗎?”須佐之男嗤笑,“她把我趕出去,要不是打不過她這高天原之主的位置必然要我坐一坐。”

夏沫輕輕笑了笑,沒有在說話。

和須佐之男聊得夠久了,該送他上路。

這時,夾雜著雷火的弓矢射向夏沫,夏沫側身躲過,看向襲擊的神。

建禦雷神,日本神話裡的雷神、弓術之神,也是一位武神,其武器正是布都禦魂,他見夏沫拿著一把冒牌的布都禦魂耍著實難蚌。

“看來你是最迫不及待相思之人。”夏沫眼神冰冷,置起布都禦魂一拍刀柄使它如箭一般射去,瞬間就將建禦雷神貫穿。

建禦雷神倒了下來。

夏沫和幾個頂級的龍王廝殺過,日本的諸神有點落後版本了,要是早個一年夏沫打起來會有壓力,如今翻個手手罷了。

須佐之男看了咧嘴一笑。

“看起來統治世界的權力應當是你。”

“統治世界?沒那個興趣。”夏沫從傳國玉璽裡掏出裡掏出七宗罪背負在身上,刀匣大開,夏沫伸手向後拔出暴怒大刀。

“這是什麼武器?”須佐之男聽到了龍群的怒吼。

“七宗罪,足以殺王的神兵。”夏沫說,“讓我看看你能堅持到第幾把出鞘。”

“拭目以待。”須佐之男興奮道。

夏沫腰肢甩力,暴怒斬馬大刀畫出鋒利的圓弧,這一刀與須佐之男有一段距離,他可以躲過去。

但須佐之男上前雙刀交叉成剪刀咬住暴怒,衝鋒,再衝鋒!

好戰的武神在戰場上就要堂堂正正,夏沫腳步不動,身子向後彎曲,展現出大耶老師看了呲溜的腰身,像是要被須佐之男撞飛,可下一秒她猛然如彈簧反彈一樣收回緊繃身子,暴怒吼叫,斬馬大刀一寸寸地切碎十拳劍與天叢雲劍。

十拳劍與天叢雲劍不是真貨,暴怒確實貨真價實的第一煉金武器。

暴怒揮刀斬斷了須佐之男的雙臂,夏沫欺身上前直至對方的頭顱,這時耳旁傳來清冷的聲音。

“沉浸在幻術當中吧。”

腦海裡浮現出一雙眼瞳,淡漠的盯著她。

叫月讀還真會月讀?

須佐之男怎麼不會須佐能乎呢?

夏沫心中槽點一吐而逝,月讀的幻術攻擊直接免疫,腳步一踏,低聲一喝,將須佐之男斬首。

而後夏沫向上伸出左手,食指與中指微微分開,像是在比耶,但指間醞釀磅礴的力量倒三角轟出,把月讀命轟穿。

月讀命,淘汰。

夏沫掃視戰場,一群烏合之眾,除了幾個逼格比較高的妖王尊神外,都是不戰先降的那種。

夏沫收回七宗罪,她向前抬手,萊瓦汀飛握,像是被激活般刀身閃過火焰紋路,夏沫看向為了求生而自斷單臂的酒吞童子。

“你應該學習同事,嚶嚶叫或許還會有出路。”夏沫說,一記劈刀把酒吞童子一分為二。

接下來,夏沫把來犯者一一處決,乾脆利落,篇幅有限就不給他們交待遺言的時間。

有時候殺生太多會使人異化掉,夏沫以後玩日本的恐怖遊戲,怕不是會想到今日忍不住出聲笑起來。

要是你能把青行燈一類的怨鬼比殺雞仔還輕鬆的殺死,貞子也就嚇不到你了。

夏沫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時間。

時間還早。

本以為要殺至黎明,結果嘛等待時間遠遠大於屠狗時間。

“回去吧。”夏沫心想。

……

麻生真脫離天照附體,她有些擔心夏沫的安危,扭頭看到繪梨衣老神在在,低頭玩遊戲機拳皇,又看向閉目養神的天照,忍不住出聲。

“我聽說來得人都很厲害,放夏沫姐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繪梨衣聞言抬起頭,又歪了歪頭,仿佛在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麻生真是普通人,不曉得夏沫到底有多強。

繪梨衣不是普通人,所以她知道十個繪梨衣也不是夏沫姐姐的對手。

天照開口了。

“我去。”

“你去?太好了。”麻生真高興道。

“彆誤會,這是語氣助詞,還有她要上山了,已經,結束了。”天照心情複雜。

夏沫要不能打敗犯我天照神國(臨時征用的神社)者,要被犯的就是天照了。

然而夏沫當真乾掉一眾敵人後,天照又不開心了。

說到底,還是夏沫太強了,至少在天照的眼裡,比那個武士少女還要強上不少。

山裡信號不好,夏沫迅速登上山來到神社,麻生真見到夏沫平安無事很開心。

現在是淩晨一點半,回東京又太晚了,夏沫乾脆從傳國玉璽裡掏出帳篷,在野外露營睡一覺好了。

天照:……這麼隨便的嗎?

於是,在天照以為注定血雨腥風的一夜,大多數時間野營度過了。

野營通常有什麼講鬼故事和試膽大會,但眼下就有些地獄笑話了。

總而言之,東京的事告一段落。

繪梨衣,麻生真,回去上學。

夏沫準備出發去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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