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夏沫走過許多路,也見過許多人,隻是她忘記了,也將最珍視的人給遺忘了。
在秘黨解構的野史中,黑王是因為孤獨而無性繁殖出白王。
似乎對任何有心靈的生命來說,孤獨永遠是最致命的毒藥。
連黑王都不可避免,願意分享出自己執掌世界的權力,隻為了填補心靈上的空缺。
史料存疑暫且不論,孤獨的確可怕,有時候淩駕於生存之上,世界上不存在相同的兩片樹葉,也不會有一直孤單的人。
夏沫也是如此。
她其實,在很久以前就有一個陪伴她的人,會喊她一聲…姐姐。
當鋼鐵王座上嬌小的身影再次落入夏沫眼簾時,心中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腦海出現一行文字。
[所以你們見麵了啊]
夏沫極少失態,也幾乎不會悲傷,可現在她愣愣地注視對方,突然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內心唯有一個念頭。
“我要見她。”
地上的路鳴澤憑借卓越的視力觀察夏沫的神色,突兀的笑了,他沒有賭錯,夏沫果然與鋼鐵王座的管理員有關係,對方說失蹤的姐姐就是夏沫!
神奧丁思緒有些混亂,祂不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防禦被夏沫一根手指給破了,祂費儘心思放在心口的鋼鐵王座怎麼漏了?
每一位抵達鋼鐵王座的主宰都會遇到一個女孩,是她賦予主宰掌控世界的權力,上上任是路鳴澤,上一任是黑王,這一任是奧丁。
路鳴澤和鋼鐵王座管理員有關一段對話,知道一些秘辛,清楚對方在找一個人。
黑王與奧丁是不知道這些的,在黑王要成為主宰路鳴澤殊死抵抗之時路鳴澤又去了一趟鋼鐵王座,他和管理員做了一筆交易。
交易的內容是路鳴澤幫管理員找姐姐,而管理員要做的是將這一紀元在拖延一段時間。
為什麼會輪回,是因為諸神黃昏眾神把世界打碎嗎?
有的輪回如此,但有的輪回則是人為推動,到了某個臨界值,就會有一雙大手強行刪除格式化世界。
無數次的輪回就跟無數次的實驗一樣,這一場實驗失敗推倒重來,換下一個變量,下下個變量,一遍又一遍,好像是為了得到某個數據。
龍族也是實驗的一部分。
世界觀崩塌了…很久就崩了,那沒事了。
路鳴澤知道這雙大手的主人就是管理員,他認為管理員在執行某個指令毫無留情的照做,跟個ai似的。
可這個ai也會因為私心而對抗指令。
總之,是路鳴澤贏了。
王座上的少女也許是因夏沫的視線而蘇醒,她微微睜開眼,空洞的灰色眼眸因見到夏沫而生光,少女呢喃自語,聲音細微,誰也沒有聽到。
囚捆少女的鐵鏈感知到對方的醒來而收緊暴動,想要把她重新控製住。
可這是神奧丁想當然了,祂以為自己做到囚禁管理員的第一人,實則不然,少女隻是不以為意,如今想要找到的人出現了,神奧丁也就沒有用處。
這個(奧丁),不需要了。
少女起身,收緊的鐵鏈一根根的崩斷,一千種法則逐一黯淡,誰又能囚禁住太陽呢?
太陽高高升起,群星注定黯淡。
隨著鐵鏈的崩斷,神奧丁的身體也出現裂痕,祂不禁發出質問。
“為什麼!”
眼前的展開超乎祂的預料,為什麼睡得好好的管理員會突然醒來強行離開鋼鐵王座,她們不是一體的嗎?
神奧丁向管理員發問,“我是你認可的新一任主宰,你為什麼要對付我?”
少女透過光影看向現實世界的神奧丁,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淡漠的回答神奧丁的問題。
“因為有一個權限比我更高的人在這裡,而你是她的敵人,根據指令,我自然要剝奪你一切權力。”
沒有世界的認可,跌下神壇的奧丁就會因為過去的奧丁之死而消失,無根之萍不會長久的。
奧丁沉默了,他看向夏沫,眼神複雜。
最終,奧丁消散了,沒有什麼魚死網破,能走到最後成為吃雞贏家,氣度總該是有的。
留下了圓形核心,核心放出光芒點亮了天空,把夏沫包裹進去。
影像隨之渙散。
地上的夏彌和繪梨衣彼此對視,紛紛看出了茫然。
壞了,天降青梅來了。
這還怎麼輸?
我們要完蛋了。
……
空白的世界,鋼鐵王座上空是運轉的數據流,那裡有世界所有的信息與答案。
夏沫站在鋼鐵王座對麵,看著從王座上主動走下來的管理員。
管理員有一頭銀白的短發,彆著無窮大符號的發卡,肌膚很白,身材嬌小,體型介於蘿莉與少女之間。
對方的瞳孔的顏色和夏沫一模一樣,皆是灰色,像是初冬清晨的霧。
管理員帶給夏沫一種悵然,就和見到過去的人思緒也跟著回到了過去一樣,是停留在“過去”之物。
夏沫想了想,與管理員見麵她說出第一句話。
“你好,好久不見。”
管理員不說話,一味的上前走,走到夏沫跟前,揚起小臉麵無表情的說。
“在代號1031的實驗中塞拉菲姆違背主人離開前下達的指令擅自插手,讓名為…現以改為路鳴澤的個體存續,因此塞拉菲姆請求主人將我銷毀。”
夏沫聞言歪了歪頭。
她的記憶沒有完全恢複,聽著塞拉菲姆自殺言論,不禁笑出了聲。
夏沫伸手摸摸塞拉菲姆的頭,低聲道。
“生我氣了嗎?”
“主人,我是沒有感情的程序,不存在生氣這種情緒。”
“叫姐姐。”
“姐姐!”
塞拉菲姆叫得很大聲。
夏沫神情溫柔,甚至連大耶老師都很難見到發自內心溫柔的夏沫。
大耶老師:有牛啊!
“塞拉菲姆,我很多事情都忘記了,你能和我講講嗎?”
塞拉菲姆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她一本正經的說。
“姐姐之前說過,等實驗結束後回來和我結婚。”
“有嗎?”
“有的。”
“結婚是什麼意思啊?”
“結婚是指兩個人宣誓永遠在一起的禮儀。”
“我們不就是要永遠在一起嗎?就不用結婚了吧。”
塞拉菲姆微微瞪大眼睛,而後鎮定自如的說。
“是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