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此一眼,夏沫便認出火焰巨人是熔核巨影的放大版,祂是萊瓦汀顯影而出,換而言之是萊瓦汀的本體。
遭到夏沫委婉的拒絕,萊瓦汀怒吼,咆哮,群山之火感受到祂的盛怒而齊齊噴吐熾熱的液岩,焦金流石,厚重的火山灰籠罩雲層遮天蔽日。
一座火山的爆發簡直是地獄才有的景象,介時天地所有的顏色都被它奪去,隻剩下恐怖的黑與熔毀的紅,蜿蜒流動奔走的岩漿仿佛是大地巨人的血脈,大地正在死去,萬物悲鳴。
夏沫卻顯得格外冷靜,她知道這毀天滅地的偉力當屬於自己。
諸神黃昏中,史爾特爾握緊烈焰魔劍萊瓦汀,率領火焰巨人軍團向世界樹的方向衝鋒,他們越過踏碎宏偉的彩虹橋,攻入阿斯加德的王國,埋葬眾神。
神明弗雷重創了祂,但史爾特爾也把萊瓦汀投向天空,最後點燃了世界樹尤克特拉希爾,大地焦黑殘破,沉入滾燙沸騰的海水,世界就此毀滅了。
毀滅之後即是新生。
新的世界誕生在廢土之上,混沌之中。
萊瓦汀將祂的不甘、仇恨、憎惡等諸多負麵情緒一股腦的鑽進夏沫的腦海,祂要以這種方式同化夏沫合二為一,占據她這副強壯的軀體,從此祂就是真正的史爾特爾。
夏沫慨然接受萊瓦汀的情緒,闔上雙眼,她仿佛重新經曆了一遍諸神黃昏,為那場打碎世界的大戰而吼叫,戰鬥的欲望如野火般燃燒。
你是我,
我是你,
我是史爾特爾,
火焰巨人史爾特爾!!
萊瓦汀蠱惑的聲音在夏沫耳旁響起,勾人心弦,隻需夏沫點頭她就是火焰巨人軍團的領袖,穆斯貝爾海姆的王,沸騰的群山之火拋灑的光與熱便是讚頌的禮炮,權與力的終點唾手可得。
但夏沫會失去自我意誌,她的現在與將來僅有一個名字——史爾特爾。
“我拒絕。”
夏沫把她的回答吐出,睜開雙眼,沒有輝煌的金瞳也無攝人心魄的紅眸,隻有一雙寧靜悠遠的眼睛。
頓時,噴湧的山火如盞燈般逐一的熄滅,光輝奪目的岩漿冷卻成火成岩,盤旋的火山灰散開,月明星稀。
“為何?”萊瓦汀質問,“你需要我的力量!你離不開我!”
火焰巨人嘶吼,嘗試掙開囚鏈,奮力的振鎖,天地為之震顫。
可這是無用功,因為…
“你隻是工具。”夏沫淡淡的說,腦內吵鬨的聲音一哄而散。
“我是史爾特爾,但記住永遠有一個前提,我是夏沫。”
“我使用你,萊瓦汀,隻是覺得好用。沒有你,我照樣有其他能力殺敵。”
“妄圖將你的執念淩駕在我之上,”夏沫忽而抬起頭,發自內心的疑惑,“你配嗎?”
“資格,在哪?”
萊瓦汀沉默不語,如潑了一盆冷水,囂張的氣焰止熄,過了許久祂問。
“野心,你的野心是什麼,用你的野心征服我。”
野心嗎,萊瓦汀這番話還真就把夏沫問住了,她有許多的計劃和興趣,那些不能規以野心,夏沫的野心是什麼,其實從一開始就有答案。
“歸於寧靜,”夏沫說,“我的內心有一個缺口無法使我平靜下來,我一直在尋找我的記憶,或許它能填補我的空缺。”
“在那之前任何阻撓我的人都會是我的敵人,我都會將他們打敗,殺死,挫骨揚灰。”
萊瓦汀又一次沉默,祂審視這位莫名其妙繼承祂力量的女人,好像要看穿她的靈魂直視本質。
令祂失望的是祂沒有看到什麼缺口,甚至是見不到夏沫的本質。
這變相說明夏沫的野心之大,或許能讓祂看到更加精彩的故事。
緘默不言之中,萊瓦汀做出了選擇。
祂抬起手掌心向上放在夏沫麵前。
夏沫看了萊瓦汀一眼,坦然走了上去,視野升高,萊瓦汀把她送到肩膀位置,夏沫踩在了火焰巨人的肩膀。
“工具嗎,你是第一個這麼稱呼我的,”萊瓦汀聲如洪鐘,祂說,“而我將稱呼你為——主人。”
萊瓦汀,臣服。
夏沫嗯了一聲。
當這聲輕音落下,死寂的火山複蘇、重燃,世界煥然一新,夏沫在這熔火的天地間得知萊瓦汀的真名——破滅之枝,evata。
[概念武裝,破滅之枝:燃燒不止,散發比太陽還要明亮的光明,對世界神器,具有真實殺傷效果]
所以說,史爾特爾的概念武裝就是真傷嗎?
夏沫有點意外。
總之,夏沫徹底掌握了史爾特爾的力量,稱得上一句貨真價實的42姐,這股力量不再是言靈而是本源之力。
……
夏沫神采奕奕的睜開雙眼,她起身時注意到自己另一隻手不知何時被夏彌握住,後者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小心著涼。”夏沫嘀咕一聲,當然她也知道夏彌不可能感冒的,但生活需要點“常識”嘛,夏沫可不希望成為泯滅人性的家夥。
扒開手,夏沫小心翼翼的下床公主抱抱起夏彌,低頭近距離看到少女眼角的淚珠。
打哈欠時擠出來的?
我是不是錯過什麼了。
夏沫歪頭。
送到床上,蓋上小被子,關燈,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昂熱就趕到東京和夏沫見了一麵,兩人約見在一家咖啡館,據夏沫所說這裡非常安全,不用擔心隔牆有耳。
昂熱對此沒有意見,也不怕夏沫安撫八百個刀斧手聽摔杯為號。
他覺得這家咖啡館除了女店長是位非常beautiful的女士裝修有品位外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昂熱校長,開門見山,我是龍王。”夏沫說。
昂熱放下剛想嘗一口的咖啡,露出相當複雜的表情,有驚訝,有疑惑,也有無可奈何,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不是哥們。
“猜得到,”昂熱說,“不過你在另一個世界線費儘心思的向我隱瞞,怎麼在我麵前開誠布公了?小瞧老頭子的執念?”
“首先我沒有費儘心思隱瞞,其次我認為沒有瞞下去的必要了,黑王複活之前世界就要完蛋,這會兒也彆想著推拉扯皮了。”夏沫攤手。
“…我們要麵對的敵人是誰?”
“一位能夠跨越時間線打我們的…神,路鳴澤是這樣說的,他都快成了投降派。路鳴澤,您應該是認識的吧。”
昂熱聞言,眉毛皺在一起,路鳴澤什麼水平他再清楚不過了,就算是白王複活路鳴澤也有把握殺死,夏沫說路鳴澤都快成了投降派…美利堅粗口,神到底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