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聖骸的八岐之骨不過是尋常的次代種級彆,夏沫不指望經此一役大眾還和過去一樣對龍族一無所知,但這玩意兒留在市中心過於駭人,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乾脆燒了吧。
夏沫雖然吃了龍骨就能變強,但吃熟人遺骨這事算了。
她漢尼拔,但不完全漢尼拔。
總歸是忌口的。
夏沫抬起手貼在蛇骨上,蛇骨一開始沸騰滾燙如烙鐵可冷卻極快,再摸去時又乾又冷。
意念一動,以夏沫手心為源頭,紅色的紋路擴散至整具蛇骨,緊接著無比堅硬的骨骼迅速的消融,空氣中翻飛灰燼。
不出三分鐘,諾大的八岐大蛇遺骸從這個世界消失。
夏沫也沒有放過跟漏了氣的皮球一樣的聖骸屍體,丟把火燒個乾淨。
在此期間,繪梨衣安安靜靜的注視夏沫辦事,火光照耀下她的雙眸赤色晶瑩,望著聖骸一時走神。
倘若沒有夏沫出現,聖骸第一寄生對象就是繪梨衣,結局是繪梨衣失去生命成了赫爾佐格稱王的嫁衣。
繪梨衣看著聖骸的死,預視不了那麼長遠的事,隻是心中沒來由的鬆了口氣。
宿命,大抵是被打破了。
孵化用的絲線因為主人消失而冰雪遇陽般融化,夏沫喊繪梨衣一塊離開這裡,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被警視廳的人占據。
繪梨衣點點頭。
兩人一塊去找楚子航愷撒他們。
在一處空地,四周廢墟。
源稚生傷得很重,風間琉璃那一刀將他的脊椎骨硬生生斬斷,造成下半身癱瘓,櫻緊急包紮止血。
皇的自愈能力確實不錯,但源稚生不是須佐之男命有八岐,短時間內很難再生脊椎。
最麻煩的是雲從天劍附魔,蛇毒壞死源稚生的皇血細胞影響他自愈進展。
也就是說源稚生在沒有解毒劑的情況下他可能要殘疾一輩子,這對平生小超人的源稚生來說很難接受,但他仍在溫聲細語安撫有點崩潰的櫻。
櫻為少主難過,並在心底發誓要照顧他一輩子。
源稚生見到夏沫和繪梨衣兩人過來,目光在養得氣色很好的繪梨衣身上停留一瞬,而後落在夏沫身上。
“又見麵了。”源稚生說,他可記得夏沫搶走了他的卡,“八岐大蛇那邊怎麼樣了?”
“被我殺了,挫骨揚灰,放心好了。”
源稚生啞然失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遠不如你啊。
夏沫瞅著源稚生下半生浸透了鮮血,模樣淒慘,便詢問傷勢。
繪梨衣見到歐尼醬這麼慘,有點慌,湊過去東摸摸西摸摸,小手很快沾染了血漬,她心裡喊道不要死啊歐尼醬。
源稚生是繪梨衣認可的哥哥,這一點毋庸置疑。源稚生要是噶了,繪梨衣會eo很久。
櫻將源稚生的狀況告訴夏沫,她說已經跟家族取得聯係,直升飛機很快就會飛過來帶少主去醫院。
夏沫摁了一聲,她見源稚生一時半會兒死不掉便沒有用她的血治療對方,因為夏沫知道自己和源稚生會再見麵的。
“你口中的真相…”源稚生開口問。
“等你養好傷了找個時間聊一聊。”夏沫回答。
“那繪梨衣要和我回去。”源稚生看著夏沫的眼睛,仿佛在說拐跑了人家妹妹這麼多天也該回去了。
繪梨衣一聽變成苦瓜臉,掏出小本本用血指頭寫給哥哥看:我不回去。
源稚生見此頭疼,繪梨衣人傻,很容易被忽悠,他現在又不好跟夏沫翻臉,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於是源稚生問夏沫。
“夏沫…你為什麼要帶走繪梨衣?”
至少要明白夏沫對繪梨衣有何所圖。
“因為繪梨衣想要跟我走啊。”夏沫理所當然的說,“對不對,繪梨衣?”
繪梨衣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源稚生:……
心好痛。
該不會蛇毒擴散到心臟了吧。
這時,天空傳來機翼旋轉的聲音,蛇歧八家的直升飛機趕到了。
源稚生掃了一眼眾人,誠懇的說,“各位隨我一同會蛇歧八家吧,現在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們可以彼此交換情報,而且此戰餘波有家族幫各位處理的話會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以少主的身份擔保,蛇歧八家會取消對諸位的通緝令,你們是家族的座上賓,這與本家專員身份無關。”
楚子航和愷撒對視一眼,又一同看向夏沫,他們短暫而共識的得出一個結論。
聽夏沫的。
源稚生注意到這一點,從方才的表現來看,他們似乎是認識的。
夏沫無所謂,去蛇歧八家便去唄,順便將橘政宗那個老登囚禁進行終極侮辱。
在和繪梨衣同居的日子裡夏沫把真相早早的說與了她聽。
對此,繪梨衣蠻難過的。
繪梨衣聽話的,聽哥哥和養父的話。
如今得知這麼多年照顧你的家人其實是對你逢場作戲圖謀不軌…
繪梨衣其實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女孩,隻是不會說話無法用言語表達清楚。
那幾天繪梨衣eo了,夏沫花費了一些功夫才安慰好這個姑娘。
無非是一些比較重力的話,諸如“家人”、”一休”。
隻能說,我的天呐!不愧是萬雌王夏沫saa!
言歸正傳。
“牢大——”
夜叉大嗓門在直升飛機上深情呼喊。
由於夜叉喊得其他人牢大,所以直升飛機安全平穩的降落。
但直升飛機座位有限,夜叉和烏鴉“懂事”的讓出了座位。
夏沫等人先去蛇歧八家控股的私人醫院處理傷口,楚子航愷撒和櫻都掛彩了,這裡的高層人員是知道混血種存在,不用擔心身體結構嚇到醫生。
源稚生則是被擔架抬下直升飛機,他現在感覺不到下半身的存在,同時全身火辣辣的疼,就挺折磨人的,長此以往能把人逼瘋。
源稚生本來想喊繪梨衣一塊體檢,傻妹妹出去浪了這麼多天沒打血清,體內的龍血快壓製不住了吧?
繪梨衣擼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在源稚生麵前晃了晃,意思是她沒有長出鱗片呦。
源稚生皺眉,他看向夏沫。
“這也算是真相的一部分。”夏沫微笑。
源稚生聞言歎了一口氣,他已經無暇盤問,身體快撐到極限了。
之後,源稚生動了一場手術,蛇毒本質上是龍血侵蝕,好在橘政宗培養的團隊應對龍血侵蝕的方法頗有研究,有繪梨衣這隻小白鼠和死侍群提取疫苗嘛。
總之,蛇毒暫且被穩住了,未來就不好說了。
與此同時,楚子航愷撒受的傷並不嚴重,他們被安排到一間病房。
醫生說住院觀察兩天,傷口沒有發炎的話很快就能出院。
夏沫探望兩位,帶了慰問品,剛出門買了果籃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