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眾人冷不丁被王老實的氣勢給震住了,回過神來,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沒想到,王老實還有這麼爺們的時候呢?”
“瞧他這厲害樣,指不定以前那老實相都是裝的!”
“嘿,你們是不是忘了翠花妹子因為啥離婚,王老實家暴呀!本來我還不信,現在嘛,嘖嘖嘖”
孟寡婦怔愣了一下,便仔細地端詳王老實,見王老實一臉認真,不似說謊的模樣,心裡頓時就“咯噔”一下。
王老實該不會是來真的吧?
孟寡婦知道自己咋回事,自從前夫因公去世後,她就想著改嫁。
可她長得矮墩墩,臉還黑黢黢,脾氣也不好。哪怕大家知道她手裡有工廠給的一筆撫恤金,也不願意跟她湊一家。
而那些歪瓜裂棗、拖家帶口的鰥夫,她還看不上眼,這事兒隻能一直擱置。
她也隻能自己拉扯大三個女兒,今年最小的女兒也嫁出去了,她想找個伴的願望更加迫切了。
這時候剛好王老實跟張翠花離婚了,想在村裡租房子,她就看上了王老實。
要說,她對王老實可是非常滿意,比自己年輕八歲不說,人長得也瘦高體麵,人老實,還能乾。
她便求顧正旭知青給牽線搭橋,拿房子和假裝還剩很多的撫恤金跟王老實談條件,總算得償所願。
這幾天和王老實在一起,兩人也算你儂我儂,這要是王老實真跟她離了婚,她可就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男人了。
這會兒見王老實那不似說笑的模樣,她有些不知所措,眼睛不經意間瞄到王思明,就見這小子笑著給自己做了個口型“哭啊”。
她一個激靈,對對對,瞬間嚎啕大哭起來:“王老實,你真是沒良心啊!行行行,我不管了,你愛咋地咋地!”
說完,就捂著臉邊哭邊往屋裡跑。
王思明眼睛閃了閃,比起打光棍,還是讓王老實跟孟寡婦湊一對的好。不然這個老家夥要是過得不好,指不定就要去騷擾娘!
現在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況且,要想給王老實的生活添點料,也不難!大不了讓孟寡婦添點小嗜好嘛!添啥嗜好呢?哎呀,還真是傷腦筋!
王思明在這邊琢磨著,王老實總算鬆了口氣,立即看向張翠花,問道:“張翠花同誌,這口糧啥的咋給?”
張翠花早就想好了,說道:“每年分完糧食和錢票,你就把小妮的那份送到家裡來,行不行?”
王老實連忙點頭:“行!”
張翠花又補充道:“今年的糧食,你還得分我一半,畢竟這一年可是我在操持家裡。”
王老實再次點頭:“行!”
王思明見狀,從挎包裡掏出紙筆,“唰唰唰”寫出了一份協議書,還大聲地給大家夥讀了一遍,然後說道:“鄉親們,今兒麻煩大家給做個見證,這可是王老實同意的,以後可彆想反悔。”
圍觀眾人紛紛點頭,“放心,我們作證!”
接著,王思明又讓王老實簽字,王老實不會寫字,隻好咬破手指頭按了個手印。
這事兒就算是完結了。
王思明把協議書遞給張翠花收好,兩人這才轉身離開。
眾人見沒啥好戲可看了,也慢慢地往回走,邊走還邊互相擠眉弄眼、小聲議論著:
“這孟寡婦看來挺稀罕王老實呀!”
“嘎嘎嘎,還真是!老妻少夫嘛,稀罕也是正常的”
顯然,明天村裡的八卦頭條就是孟寡婦和王老實的二三事了。
王老實看著王思明的身影走遠,長長舒了一口氣,渾身癱軟下來,閂了好幾下,才把院門給閂好,踉踉蹌蹌地回了屋。
還好還好,他總算是從那小惡魔手裡逃過了一劫!
後山腳下,張翠花家。
這會兒,王大軍剛下班回來,一聽說王思明陪著娘去找王老實了,著急地就要往外走,卻被王二民給一把拉住。
“哎呀,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爹見了老三,就跟小雞見老鷹似的嚇破了膽,那邊用不著你這個電線杆子。”
“啊?也是!那我在院裡等娘和老三回來。”說完,王大軍就去院裡,想著借著屋裡的光亮劈一會兒柴。
可走進旁邊的柴房一看,彆說劈好的柴所剩無幾,就連過冬的柴都沒準備多少!
以前家裡的柴都是王老實和他砍的,現在家裡沒了王老實,他每天下班回來晚,竟然柴都沒人砍了!
這個老二,天天在家都是乾嘛吃的?這以後難道要讓娘和小野上山砍柴嗎?
想到這兒,他就氣呼呼地回了屋,剛張開嘴,就聽到院裡傳來了說話和腳步聲。
“是娘和三哥回來了!”林野一下子衝了出去。
王思明和張翠花、林野回到屋裡,王二民就笑開了:“咋樣?娘,爹是不是答應了?有老三在,那肯定是手到擒來呀!”
“是是是!我們娘倆凱旋而歸!”張翠花滿臉笑意,將協議書拿出來,小心翼翼地藏到了箱子裡。
幾人剛說笑了幾句,王思明突然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娘,趁現在家裡人齊全,咱開個家庭會議吧!”
“開啥會?”張翠花一臉懵逼。
“娘,咱剛去找王老實談了小妮的撫養費問題,那麼現在是不是得議一下您的贍養費了?”
王思明說著,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一臉平靜地看向王大軍和王二民。
贍養費?
張翠花瞪大眼睛,王大軍愣了一下,王二民滿臉驚訝,林野正忙著給張翠花端水。
王思明晃蕩著腳,臉上笑嘻嘻地,“對呀,就是贍養費!大哥、二哥,你們不會想著以後讓娘下地去賺工分吧?
我聽娘說,咱們哥幾個一結婚就給分出去單過,那到時候娘和小妮咋辦?
既然都等同於分家了,那贍養費是不是也該提上議程了?!”
s:o´`o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