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光亮昏黃,將小小的土坯房暈染出彆樣的溫暖。
顧家一家人圍坐在炕桌旁,高高興興地吃著晚飯。
飯桌上不僅有切成大塊的熱乎乎的豬頭肉,還有王思明從國營飯店打包回來的燉大魚和一斤水餃。
“媽,您多吃點餃子,羊肉餡的,吃了補身體。您兒子我今天運氣好,剛好趕上飯店有羊肉,聽說半年都不見得做一回羊肉呢!”
王思明一邊先給柳燕撥了一大碗餃子,一邊得意洋洋地說道。
說起來他係統背包裡還有好多東北特色菜呢,就是沒敢拿出來,畢竟還有一個嘴刁的顧正陽在,誰知道能不能被那家夥吃出熟悉的味道。
柳燕看著王思明,越看越歡喜,臉上笑成一朵花,“夠了夠了,思明,你也吃!”
顧衛國瞅了一眼這母慈子孝的情景,心裡也不酸了,先端起碗美滋滋地嘖了一口虎骨酒,“嗯,夠勁兒,好喝,好喝。不愧是我兒子孝敬的好酒!”
柳燕“噗嗤”一聲笑出來,好喝啥呀,要不是她喝過虎骨酒,都要相信這老家夥了。
“彆說,這酒一喝下去,我感覺腿都不那麼疼了,腰也不酸了,渾身一下子就有勁兒了!”顧衛國慨歎著這酒的神奇。
顧正陽一陣無語,爸爸為了討好四弟,竟連老臉都不要了。
王思明眼神閃了閃,這虎骨酒泡了不到兩個月,自然不會見效那麼快。
他晚上砍柴回來,可是又往酒壇裡灑了一丁點複元丹的粉末,大概是複元丹起作用了吧。
一家人吃完飯,洗刷好碗筷,王思明便看向顧衛國:“我帶回來幾包點心和好幾瓶酒在箱子裡,您看,要不要給艾隊長送點兒?”
艾隊長是個實誠的好人,幫了自家不少,王思明覺得應該去表達一下謝意。
顧衛國一拍炕,“行!老艾對我們這幫老家夥那是真不錯,常常關照我們,我們有啥事找他,他也從不推脫,能幫的都幫。
送酒行,他就好這兩口!點心就算了,給他切一塊豬頭肉吧!”
王思明點頭,先去廚房切了一大塊豬頭肉,大概有五斤,用油紙包好,又從箱子裡取了兩瓶酒,把這些一起放在籃子裡。
想了想,又偷偷從空間裡取出一堆鬆塔堆在籃子裡,把下麵遮得嚴嚴實實的。
然後拎著籃子進屋遞給顧正陽,“三哥,你要沒事的話,就給艾隊長送過去?”
顧正陽聽到“三哥”兩字,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王思明給他派活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柳燕見籃子裡都是鬆塔,把找出的破布又收了回去,朝顧正陽點了點頭,顧正陽便挎著籃子出去了。
王思明又看向柳燕,“媽,今天我出門的時候,在路上遇到縣割尾會的人了,他們想來農場,被我給糊弄回去了
要麼,我現在去拜訪下金場長,跟他反映一下情況?
要是有什麼問題,也好早做準備”
柳燕眉頭微皺,跟顧衛國對視了一眼,那些人可是好久沒來過了。
以他們現在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跟金場長有過多接觸。但剛才思明說的事兒,確實應該彙報一下,畢竟這關乎的可不是一兩個人
而思明在農場是個生麵孔,去那邊倒是合適。
“行思明,那你就去如實反映一下情況吧。彆的也不用多說。早去早回!”
柳燕說著就從箱子裡取出兩瓶酒,兩包點心,剛要遞給王思明,卻又皺眉收了回去。
不行!這要是被彆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原本想著一直受人家的照顧,過去也不好空著手的,但現在還是謹慎點,謹慎點對自家對金場長家都好。
王思明看見柳燕的動作,挑了挑眉,也沒說啥。
“記住了,路上小心!”柳燕再次叮囑道。
“嗯。媽你放心!”王思明拍了拍柳燕的胳膊,就背上挎包出了屋門。
外麵黑乎乎的,一彎月牙掛在天邊,卻有許多星星一眨一眨的。
王思明知道,柳燕沒讓他拿謝禮,肯定是怕彆人看到,再惹出啥麻煩來。
但他是誰呀,有空間在,有啥東西藏不了的。
王思明之前去砍柴,在山腳下遇到過幾個農場的小孩子,用了幾塊水果糖就打聽到了金場長的住處,特彆詳儘。
這會兒,他沿著一條小路徑直地往農場的東頭走,直到遇到一堵長長的土牆,土牆上開了一個小門,他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朝門口一看,喲,還真是巧了!這不是白天農場大門口的兩個保衛員嗎?
王思明揚起笑臉,“兩位哥哥咋跑這兒來了?”
那兩人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拎起馬燈一瞧,也笑了起來,“從今晚起,我倆守這邊。咋地?你小子咋這麼忙乎,東跑西顛的?”
“嗐!上次金場長說讓我今天去找他,看看其他拖拉機需不要檢修,結果我今天忙忙叨叨的就給忘了!這不,趕緊去金場長家道個歉”
王思明說著愧疚地撓了撓頭,眼神裡滿是忐忑,“我的錯,我的錯,就怕金場長罵我”
“沒事兒,金場長人老好了,不會罵你的。”一個保衛員笑道。
“小兄弟,彆怕,你就放心大膽地往前走!”另一個保衛員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思明這兩天給這兩個保衛員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直到現在,這兩人才覺得這其實就是一個年紀不大力氣大,不太懂事卻又喜歡裝大人辦事的小夥子嘛。
畢竟真會辦事的話,咋能把金場長的交代給忘了!
兩人比之前更熱情了,對王思明還有一絲憐惜,覺得這小兄弟大老遠跑來探親也是不容易。
見王思明啥也沒拿,就背了個癟癟的挎包,就痛快地放行了,還很細心地給王思明指了去金場長家的路。
王思明笑著道謝,快步走到金場長家院門口,沒錯,這邊都是有院子的。
他先朝左右那些人家瞅了瞅,都有光亮,時不時有孩子的笑鬨聲傳出來,似乎還飄出一些肉香。
他先站在院門口大喊了一聲:“金場長!”見左右住家並沒人好奇地伸出頭來看,這才緩緩向院子裡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