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柳夢現在的日子過得一團糟。
她隻離開了三天而已,沒想到一回來,迎接她的不是丈夫的笑臉,而是冰冷的離婚兩個字。
笑話!她不就是花了點兒錢嗎?
他們從姐姐家偷偷撈回來的錢也不止這個數了!
可無論她哀求也好,撒潑也好,丈夫好像就是鐵了心!
不行!她絕不同意!
這幾天,兩人每天在家裡都要吵上幾架。
今天,柳夢下班一回來,就趕緊做飯,蜂窩煤剛引好,男人就推門進來。
“蠢娘們,你知不知道,你這次耽誤了老子的大事!
離婚,必須離婚!”
男人額頭上青筋暴起,一腳將柳夢踹倒在地。
“啊!張狗蛋,你竟敢打我?!你彆忘了,當年是你求著我嫁給你的!
沒有我姐夫的照拂,你能有今天嗎?
跟我離婚?你喪了良心了!”
柳夢坐在地上,雙眼通紅,手裡握著火鉤子恨恨地指著男人。
“我說過了,我現在叫張鵬,彆再叫我張狗蛋!”
男人氣急敗壞地喊著,“還有,你也彆在我麵前裝好人,我再喪良心也比不過你!
你就是個連親生兒子都虐待的毒婦!”
“你!”柳夢氣得渾身顫抖,忽地站起身,手裡的火鉤子朝男人的臉揮去。
“嘶!”男人一時不防,火鉤子恰好掄到他臉上。
“好你個臭娘們!”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柳夢怎麼可能是男人的對手,沒兩下就被男人奪了火鉤子丟到一邊,對著她就是拳打腳踢。
“啊!救命啊!老大,老二快來啊!”
柳夢捂住臉,蜷著身體大喊。
可她也不想想,那繼子繼女平常跟她關係再好,那也不是親的。
怎麼可能過來幫她?
人家沒幫親生父親揍他就不錯了!
這不,那兩人躲在臥室裡,正趴著門玻璃瞧熱鬨。
柳夢隻覺得一陣寒意襲來,冷得渾身顫抖。
她不停慘叫著,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現出過往的一幕幕。
“阿姨,這些飯不夠我吃!”繼子、繼女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你們還在長身體,吃不飽可不行,以後林野的口糧就給你們吃!”
柳夢一把奪過林野的碗塞給這兩孩子,笑眯眯地說。
“好哦!阿姨你真好!”兩個孩子又蹦又跳。
“阿姨,林野好臭啊!我不想跟他睡一張床!”繼子捏著鼻子。
“那就讓他睡客廳,給搭個板子就成了!”柳夢隨口說道。
“阿姨,我不想乾活”繼女扯著她的衣角撒嬌。
“沒事兒,你不用乾,有林野呢!”柳夢把林野攆出了院子。
她這些年對繼子繼女還不夠好嗎?!
這一個個都是白眼狼!
男人打了一會兒就停了手。
柳夢也不在家裡待了,整理了下衣服,就跑了出去。
以前要是男人讓她不滿,她就去姐姐家。
男人後麵肯定會低三下四地去求她回來。
可現在,她卻無處可去了!
不!她還得去醫院,小旭還在醫院!
柳夢掏出自己僅剩的一點錢,買了晚飯匆匆往醫院走去。
京城西區醫院,某間病房。
顧正旭臉色陰沉地躺在病床上,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
在回城的火車上,因為摔倒還有姨媽那一懟,他的腿骨不幸錯位。
等他好不容易忍痛忍到京城,進了醫院又要重新複位接骨。
那種痛苦,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姨媽啊姨媽,真是害得他好慘啊!
這幾天,姨媽還把他托付給了護理員,隻有晚上才來看他一眼。
他心裡既恨又慌,姨媽這是不想管他了嗎?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柳夢走了進來。
“小旭,姨媽來看你了,來,先吃飯吧。”
柳夢從網兜裡掏出飯盒遞給顧正旭。
顧正旭默默打開飯盒,看到裡麵的幾個窩窩頭和炒白菜,臉色黑如鍋底。
“姨媽,你說過帶我回來過好日子的!
我現在還受著傷呢,你就每天給我吃這個嗎?”
顧正旭終於忍不住發了火,一把將飯盒摔到地上。
“砰”地一聲響,其他病人和家屬紛紛看來!
柳夢先跟大家禮貌地道了歉,然後趕緊把飯盒撿起來,完全沒了在康山縣的蠻橫樣。
在京城她可不敢紮翅,萬一影響了她的聲譽可就不好了!
“小旭,姨媽為了給你打點回城,把家裡的錢都花的差不多了。
你等等,等過幾天姨媽發工資了,肯定給你買好吃的!”
柳夢心疼地拉著顧正旭的手。
顧正旭一聽,也不好再說什麼。
隻好接過飯盒裡沒弄臟的窩窩頭,鬱悶地小口吃著。
柳夢的傷都在身上,所以顧正旭壓根就沒看到。
而柳夢也不可能跟顧正旭說這些,她在醫院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一路上,她心裡不停盤算著,回去該怎麼降服丈夫。
可等她回到自家那個獨門小院,卻驚恐地發現菜地被挖了一個大坑,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
而繼子正坐在床上低頭沉默,繼女卻趴在地上大哭。
“老大,老二,這是怎麼了?”柳夢一臉焦急。
“阿姨,那些人一來就挖菜地挖出幾個大箱子,爸爸就被帶走了
阿姨你快想辦法救救爸爸啊!”
繼女抽抽噎噎的,站起來抱住柳夢的胳膊。
“箱子?什麼箱子?”柳夢一臉疑惑。
“就是那些古董和黃金啊!”
繼女脫口而出,隨即瞪大眼睛,一把捂住了嘴。
柳夢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是這爺三兒背著他在地裡埋了那要命的東西!
她自認這些年對這爺三兒一直掏心掏肺,沒想到她終究還是被當成了外人!
“柳夢,你彆裝了!說,是不是你去舉報的?”
繼子突然衝到近前,一把揪住了柳夢的衣領。
“你在說什麼,老大,快放開我!”
柳夢雙手使勁兒拍打著他的胳膊。
“肯定是你!因為爸爸要跟你離婚,你要報複爸爸!你就是一個毒婦!”
繼子說完就狠狠扇了柳夢一個耳光,然後又狠狠地舉起了拳頭。
“啊!”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這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