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府內,一處張燈結彩的小院當中,一座二層小樓之上。
昏黃的燭光在一間用彩綢裝飾的花團錦簇的新房當中浮動,下身一席紅色長裙,上身一件紅色緊身小襖的蘇三娘正坐在鋪了厚厚的幾層大紅被褥的喜床上,床上放著個打開的紅包和十根一兩重的“小黃魚”,散發著金燦燦的透人光芒。
“天使四千歲到”
門外忽然傳來了王喜兒的聲音,然後便是“吱呀呀”一聲輕響,新房的小門被人輕輕推開。
蘇三娘連忙放下手中的信紙,從床上站起,快步走到門內,然後便是恭恭敬敬的一跪。看到一個穿著明黃龍袍的漢子走進來,她便俯身叩拜,嬌滴滴道:“奴家蘇三娘恭迎天使殿下”
剛剛被蕭朝貴、韋昌輝、石達開這三個好酒量的王灌了幾十杯黃湯,已經有點醉醺醺的羅耀國聽見蘇三娘的聲音,然後低頭一看,就發現這女子正跪著迎接他,眼眸當中還流淌著綿綿情意,看著特彆柔媚動人。
已經有些醉意的羅耀國哈哈一笑:“三娘,以後你都要這樣跪迎我進屋嗎?”
蘇三娘見他有些醉了,便笑盈盈起身,攙扶著他在一張椅子上坐了,又吩咐門外的王喜兒去準備洗澡水。
等王喜兒轉身去了,蘇三娘又合上房門,再一次跪下,親手替羅耀國脫靴子,一邊脫一邊回話道:“嗯,以後都要跪迎您了宣嬌姐都和奴家說了,這是王府的規矩,您早晚要封吳王的,奴家是長妻,要帶頭守規矩,要不然怎麼教導其他王娘。”
“那可太委屈你了。”
羅耀國一邊說話,一邊享受著蘇三娘的服務。
屋內溫暖如春,他剛才喝了不少酒,現在坐了這麼一會兒,已經覺得有點躁熱,便開始脫自己的外袍。
蘇三娘已經幫羅耀國脫掉了靴子,瞧見他要脫衣服,又站起身幫著他解扣子,一邊解一邊柔聲道:“不委屈的,奴家能伺候天使,怎樣都不委屈,便是宣嬌姐那等天之嬌女,也有十位妹妹的。宣嬌姐姐還教了奴家一首詩,讓奴家背了當天使府的家規。”
“洪宣嬌也會作詩?”羅耀國一愣,“能背給我聽聽嗎?”
“嗯,”蘇三娘已經替羅耀國解完了扣子,一邊幫著羅耀國脫下龍袍,一邊笑盈盈地背誦道,“服事不虔誠,一該打;硬頸不聽教,二該打;起眼看夫主,三該打;問王不虔誠,四該打”
“這不是天王府的‘十該打’嗎?”羅耀國噗哧一笑,醉眼朦朧地看著蘇三娘,“以後咱家也這樣?”
蘇三娘點了點頭,柔聲道:“本來就該如此的,奴家知道殿下心軟,便是要打奴家也一定是輕輕的,但是家規還是要立的!要不然以後妹妹們都進了門,沒個規矩約束著,還不得雞飛狗跳?”
“這你還真打算幫我討小老婆?”
“嗯,”蘇三娘一臉的理所當然,笑道,“天王都這麼吩咐了,奴家一定會替您尋覓佳人的。”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王喜兒的聲音:“夫人,洗澡水已經備好了。”
蘇三娘答了一句:“喜兒,這裡沒你什麼事兒了,去休息吧。”
“是。”
臥室旁,同樣一間溫暖如春的房間裡,浴桶當中。
羅耀國泡在浮滿花瓣的熱水裡,舒服的吐出一口氣,酒勁兒已經過去了大半。
蘇三娘披著一件很輕、很薄、很透的輕紗,透過這件輕紗,羅耀國發現她的身材比他之前粗略估計的還要玲瓏,往日裡被衣袍遮住的肌膚更是和牛奶一樣白皙,而且也更加善解人意。大概是知道羅耀國喜歡看她,還特意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和豐滿的臀兒舞了一番,才跪坐在浴桶邊服侍,柔軟的纖手在他身上輕輕揉搓著。
“殿下真是越來越威武了!”蘇三娘一邊搓揉,一邊欣賞著羅耀國日益強健的身軀,亮晶晶的眸子都快移不開了。
之前羅耀國就是濃眉大眼,身材“高大”,但算不得強健。來到這個時代後,因為不刷手機,不打遊戲,也不需要跑外賣,就有時間健身了還是在蘇三娘的指點下練的。
“待會兒會更威武的!”羅耀國揚了一下眉毛,得意洋洋。
蘇三娘俏臉一紅,有些羞怯又有些喜歡她就是喜歡高大健碩的男子。初見羅耀國時,就覺得高大陽光,美中不足就是不夠健壯。沒想到幾個月下來,腱子肉已經凸出來了,又蓄了點胡子,看上去高大威猛,真是越看越喜歡。
正喜歡著呢,羅耀國忽然開口道:“站起來!”
蘇三娘很聽話,讓起立馬上就起立了。
羅耀國突然在浴桶中起身,伸出一條有力的臂膀,攬住蘇三娘的纖腰,粗暴的把她往浴桶中一拉。
嘩啦!
“哎喲”
水聲,尖叫聲,聲聲入耳。
一身好武藝的蘇三娘蘇女俠就這樣被羅耀國“抓”進了浴桶,還掙紮了兩下,似乎想要逃出去,結果雙手被羅耀國牢牢抓住,擰到了身後。
“蘇女俠,投不投降?”
羅大天使問。
蘇三娘挺了挺胸膛,劍眉一挑,杏眼一瞪:“不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羅耀國大笑:“蘇女俠,那本尊可就不客氣了!”
“來吧!”蘇三娘一臉的不服氣。
“嘩啦啦”
羅耀國從浴桶之中起身,一抬腿就跨了出來,然後一手“製住”蘇三娘,一手取過一條毛巾,馬馬虎虎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隨後又把蘇三娘從浴桶中拉了出來,便押著她向臥房走去。
這天晚上,蘇女俠果然被羅天使“折磨”到了後半夜
第二天上午,不知幾時,哈欠連天的羅耀國才在略顯憔悴,又顯紅潤的蘇女俠服侍下穿戴好衣冠,蘇女俠也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袍,這才跟在羅耀國身後離開一片狼藉的新房。
下樓之後,二人又一同用了早膳,才一起往天王府的大堂而去。
今天有一場重要的會議要召開。
羅耀國和蘇三娘都有資格參加,隻是羅耀國是坐在大堂內參加,蘇三娘是站在大堂外參加。
在天王府大堂門口,羅耀國就看見了正在竊竊私語的蕭朝貴和洪宣嬌。
羅耀國笑盈盈向他們打招呼:“早啊,兩位。”
而蘇三娘則須恭恭敬敬下跪行禮。
蕭朝貴趕緊擺擺手:“免禮,免禮,都是一家人了。”
洪宣嬌要笑盈盈道:“二哥、四哥都沒來呢,不用那麼多禮。”
大概是因為合作表演過“真姬督下凡”,蕭朝貴夫婦和羅耀國夫婦的關係特彆親近,平日裡蘇三娘和蕭朝貴、洪宣嬌見麵時的禮節就比較簡單。現在蘇三娘已經正式成為了天使夫人,蕭朝貴、洪宣嬌就更不讓她行跪禮了。
“既然貴姐夫都這麼說了,你就彆跪了。”
羅耀國這麼一說,蘇三娘也就順勢起身,站在了丈夫身旁。
羅耀國可不管天王府大堂外的其他人是怎麼看的,反正他和蕭朝貴湊一塊兒隨時可以召喚“真姬督”,哪怕楊秀清見了,也不敢挑刺兒。
蕭朝貴這時又將羅耀國拉到一邊沒什麼人的地方,低聲道:“有人要倒黴了!”
“誰?”羅耀國問。
“賽尚阿,向榮,劉長清。”蕭朝貴低聲道,“不能賣錢,也不換洪大全,要點天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