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真是賤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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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安抬眸看了眼。

朱乾川站在她眼前,眸光迸射出驚喜的光芒,熾熱煌煌,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個喜歡她的少年朱乾川。

“安安。”他溫柔喚她的名字。

不再氣怒地質問她背著他勾三搭四。

也不再憤懣地責備她在他麵前隱瞞了真實的自己,責備她對不起他。

就好像一夜之間,他對她的不滿和憤怒,全部清零了。

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愧疚,小心翼翼的討好。

然而,把她傷害得徹底,又賤嗖嗖跑來道歉,有什麼用呢?

遲來的歉疚,比草賤。

殺人不過誅心。

他與朱母疊加在她身上的傷害,早就足夠她死上好幾回了。

這世上,沒有誰會聖母到,真正原諒殺害自己的殺人凶手。

傅安安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隻覺得可笑,心頭泛不起一絲波瀾。

“少帥,有事嗎?”她冷漠開口。

朱乾川滿臉溫柔的表情,有一絲裂開,神色有些受傷。

“安安,對不起,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鄭重道歉,你能不能……”

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這麼冷漠對待他?!

看著他一副他道歉了她卻不接受的委屈模樣,傅安安笑了。

“少帥,請問你年少無知的時候吞了一隻蒼蠅,品嘗過最惡心的滋味,還會吞第二隻嗎?”

朱乾川整個人都僵住了,愣怔地看著傅安安,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她竟然把他比喻成惡心的蒼蠅。

在她心裡,他就這麼爛嗎?

朱乾川狠狠閉了閉眼,又睜開,神色很受傷,“安安,我……”

“你看,你自己都做不到,憑什麼要求我做到?”傅安安語氣淡漠地說道。

邊說話邊往後連退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隻希望他離她越遠越好。

顧雨菲說過,休妻另娶的人渣,就應該像死了一樣安靜,彆動不動詐屍,令人厭煩。

朱乾川見她恨不得越走越遠與他隔離起來,情緒突然變得有些激動。

“和離了大半年,你也沒有另嫁他人,你心裡,定是還舍不得我。”

他紅了眼,削薄的唇顫抖著,輕聲地祈求她,“安安,忘掉以前的不快,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聽了這話,傅安安再也無法控製住翻江倒海的惡心。

馬上跑向擺放在牆角裝垃圾的木桶,彎下腰乾嘔了起來。

今天一整天忙裡忙外,她忙的都沒時間吃飯。

腸胃裡空蕩蕩的,什麼也嘔不出來。

但她還是惡心的難受。

廣福戰役征戰三年,他未給她寫過隻言片語。

阿爸大哥死在戰場上,被汙蔑為漢奸,姆媽承受不住打擊,當場吐血身亡。

傅家滿門死絕,隻剩下她一個人。

他打仗回來後,作為她最親密的丈夫和家人,不僅沒有安慰她給她支撐和倚靠。

反而對她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他愛上了喬曼,要實現對喬曼的承諾,迎娶喬曼為正妻。

而她這個在三年前被他迎娶進門的正妻,就貶為他的姨太太,還要繼續掌家,用豐厚的嫁妝貼補整個少帥府。

欺她,辱她,糟蹋她,還想徹徹底底吃絕戶。

她隻能舍了半條命,登報和離。

可和離後也不得安生。

朱母算計她的嫁妝,喬曼算計她這條命。

他不僅沒有阻止她們的惡行,反而冷眼旁觀,時不時落井下石嘲諷她。

直到她咬牙支撐,憑著自己一身本事撐起了傅家門楣,又在軍政府站穩腳跟,手握權力。

往日欺她辱她的人,瞬間變了個人似的,逮到機會就對她憶從前訴衷情。

真是可笑。

傅安安轉過身,冰泠泠的眸子,利劍般射在朱乾川臉上,譏諷一笑,“我們重新開始了,喬少夫人怎麼辦?”

“還是說,就像當初你要迎娶她進門時跟我說的那樣,迎娶我為正妻,至於她,就做你的姨太太呢?”

連諷帶刺的話,刺得朱乾川難堪極了,隻覺得在她麵前,莫名地有些抬不起頭。

他是做了錯事,也的的確確傷她至深。

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他都已經向她低頭認錯了,為什麼她就不能好好原諒他一次?

可看著傅安安明媚嬌豔的臉龐,再想起喬曼那張比黑豬頭還醜陋的臉,以及喬曼那顆比蛇蠍還毒的心。

朱乾川還是想為了自己後半生的幸福,努力爭取爭取。

“安安,隻要你願意回頭,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妻,此後一心一意,再不碰其他女人。”

他眸光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頓,立下了亙古不變的誓言。

這就是打算踹掉喬曼不管不顧了。

就像當初他薄情寡義地踹掉她一樣。

他還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惡心。

喬曼蛇蠍歹毒,他也不是什麼善良之輩。

傅安安冷笑了聲,“成婚當天,你也是這麼發誓的。”

後來還不是為了喬曼,休棄掉她這個循規蹈矩毫無趣味的下堂妻。

沒想到,大半年後,他就膩煩了喬曼,想要重新迎娶她這個下堂妻進門。

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才後悔。

真是賤啊!

“朱少帥,你要犯賤就犯賤,彆拉上我。”傅安安冷冷道。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她去的地方,是厲梟的辦公室。

沒有厲梟的同意,閒雜人等不得擅入。

她不想再像那天晚上一樣,被他緊緊尾隨在汽車後麵,鬨出了一場血光之災。

也許他覺得自己救了她,還受了傷。

她應該摒棄前嫌感激他的搭救之恩。

但其實,沒有他像條狗一樣緊追不放,她根本不會選擇在那裡停車,也就沒機會碰上那些小流氓,更不會引發流血事件。

事故是他招惹出來的,他受了傷,與她何乾?

傅安安冷漠地想著,踩上台階,拾級而上,到了二樓,推開辦公室的房門,緩緩走了進去。

他的辦公桌上,各種文件擺放的整整齊齊。

另一頭,擱放了打印機,電話座機。

撲鼻而來的空氣,儘是清淡硝煙味糅合著鬆柏的味道。

是厲梟身上的氣息。

她熟悉的氣味。

仿佛此時此刻厲梟就站在她身邊似的,傅安安一下子感覺到了安心。

她恪守軍人的操守,沒有去翻閱辦公桌上的文件,而是拖了把紅木座椅靠放到牆角,坐下去後,有些犯困,慢慢閉上了眼。

等她驀然從睡夢中驚醒時,整個人晃晃蕩蕩,像是在汽車後座上。

車上的燈光,橘黃透著昏暗,朦朧似紗。

讓她的視線也變得影影綽綽看不清。

忽然,一道矯健的黑影,朝她緩緩俯身下來。

傅安安驀然驚得一顆心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她的手靜悄悄摸進軍服口袋,握緊了手槍,喝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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