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傳開,朝中很多大臣都上書反對。
武舉錄取這麼多人,自大宋立國開始到現在都沒有這種先例。
最重要的是趙興表達出了對武將的重視,這讓那些文官感受到了不安。
然而對於這些上奏的紮子,趙興一律給駁回了。
原本趙興還以為這些官員會在早朝之上繼續上奏,卻沒想法這些人很是老實,並沒有繼續鬨騰。
趙興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應該是上次的事情給了他們陰影。
這也讓趙興明白,這些人還是得多收拾收拾才能老實下來。
武舉錄取這麼多人的消息一傳開,許多因為猶豫沒有報名參加的人就後悔了。
雖說大宋重文輕武,但是往年武舉錄取的人,最低都會被授予正八品的都尉。
再怎麼說也是官,不可能沒人參與。
之所以很少有人參加,除了朝廷不重視外,名額少,還被那些勳貴人家給壟斷了,也有很大關係。
雖說那些勳爵人家都能靠蔭封參軍,可通過武舉好歹也是一個資曆不是。
更何況,還有一些武勳人家,子嗣眾多,有一部分根本得不到蔭封。
這種情況下,武舉就是個很好的出路。
武勳人家對武舉的壟斷,也讓天下那些有參加武舉的人徹底對武舉失去了信心。
即便趙興下令各地官府進行初選,並提供食宿,表現出對武舉的看重,依舊有很多人沒有參加報名。
畢竟參加不被錄取,就不會授官,完全是浪費時間。
可是得知朝廷這次要錄取那麼多人,他們就後悔了。
武勳再怎麼壟斷,也不可能壟斷這麼多名額,怎麼也有一絲機會。
趙興並不知道這些,此時他正拿著幾枚銀幣仔細打量。
他讓人研究製作銀元,曆經近兩個月時間,總算做出讓他比較滿意的出來了。
趙興手裡的銀幣比後世的銀元差不多,稍微大一點厚一點,拿在手裡就能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
銀幣外圈有一圈齒邊,一麵印著‘壹兩’兩個大字,底下有一圈小字印著‘大宋宣武元年製’。
另一麵則是一個頭戴冕旒的皇帝半身像,頭像非常清晰,正是父皇的模樣。
這個銀幣完全是模仿後世銀元製造的,分量上要重不少。
趙興收回目光,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他原本想用自己頭像的,可是古代講究孝道,頭像印在銀幣上,也算另類的青史留名了。
畢竟銀幣的成色統一,方便銀子的使用,後麵哪怕大宋滅亡,也一樣會被使用。
“這個銀幣造價幾何?”趙興問道。
“回陛下!”
工部的官員躬身道:“銀幣加上銀子和一些彆的金屬,重量不到一兩,成本大概在八錢銀子的樣子。”
趙興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銀幣,難怪感覺這麼有分量。
古代一斤是十六兩,而宋朝一斤相當於後世的六百多克,一兩大概在四十克左右。
八錢就有三十多克了,比後世的銀元重不少,自然有些分量了。
若是把銀幣推廣開來,換取時需要加收火耗,實際上銀幣的成本又低於一兩銀子。
這一進一出,不說翻倍,一半還是有的。
大宋民間銀子儲量可不少,真要把天下銀子都換成銀幣,就能讓朝廷國庫立馬充盈起來。
不僅如此,那些和大宋海貿的國家,很多國家使用的都是大宋的貨幣。
因為大宋貨幣比他們國家的貨幣更精美好用,這就導致大宋民間貨幣外流,民間反而不夠用了。
一旦銀幣推廣開來,那些國家也會運銀子過來換取銀幣,到時候賺的更多。
想到這裡,趙興把工部的官員打發了下去,帶著幾枚銀幣前去了興民宮。
“父皇,又在釣魚啊。”
趙興走進涼亭,對正在釣魚的父皇躬身一禮微笑道。
“朕沒什麼事做,不釣魚做什麼。讓你把詠哥兒送到興明宮來養著,你又不肯。”太上皇頭也沒回說道。
“聽說父皇前幾日還寵幸了一個宮女,說不定就為兒臣添個弟弟妹妹了,到時候父皇就沒這麼清閒了。”趙興笑道。
也不知道父皇怎麼想的,他冊封趙詠為太子後,父皇便提出把趙詠送到興明宮,由他和曹太後養著。
張桂芬聽說後都嚇哭了,雖說都在宮裡,但是養在這邊,她總不能天天待在這邊吧。
最後還是趙興好一陣勸說,才讓父皇打消了念頭。
彆的不說,真要是養在父皇著,等大些受父皇影響,將來說不定也會跟父皇一樣性子軟。
當然了,這話趙興不敢直說,隻說張桂芬舍不得兒子,而且孩子小,經常哭鬨,容易吵著父皇休息。
太上皇其實也是閒著無聊,加上趙詠有事嫡長孫,很是喜愛,心血來潮才提出的。
趙興勸說後,他冷靜下來也打消了這個念頭,不過對於趙興還是有些怨氣的。
聽到趙興這麼說,太上皇老臉一紅,有些羞惱道:“趕緊滾,魚都被你驚跑了。”
他如今不過五十多歲罷了,有些六七十歲還納妾呢,寵幸個宮女不算什麼。
可被兒子這麼說,也有些掛不住臉了。
“嘿嘿。”
趙興連忙賠笑道:“兒臣這次來可是帶了好東西給父皇。”
太上皇聞言臉色緩和了下來,把手裡魚竿遞給一旁的劉公公,轉身道:“什麼東西?”
趙興把銀幣掏出來,遞給父皇,笑道:“您看看。”
太上皇麵帶疑惑的接過銀幣,當看到上麵的頭像,驚訝道:“你將朕的頭像印在這個上麵做什麼?”
“父皇!”
趙興微笑道:“民間百姓多使用銅錢,銀子因為成色還要稱重,普通百姓並不認。可是銅錢笨重,稍微一多攜帶不便,清數起來也麻煩。這個銀幣是兒臣讓人利用精煉過的銀子混合一些彆的金屬製造的。成色不會有變化,兒臣準備推行流通。”
太上皇聞言一喜,大宋民間流通的銅錢不僅有唐朝的,還有唐朝之前的,這一點他自然知道。
之所以沒有收回,是因為太過麻煩了,也不能不認,否則一個王朝建立,重新鑄造錢幣,廢除了前朝的錢幣,百姓手裡的錢怎麼辦?
若是銀幣推行,以後也會出現這種局麵。
雖說他也想大宋千秋萬代,但心裡清楚這不現實。
也就是說他的頭像印在上麵,以後即便大宋滅亡,他的樣子也會被後人銘記。
這可比什麼青史留名還吸引人。
不過太上皇很快回過神來,嗬斥道:“胡鬨!朕又沒有什麼功績,印朕的頭像豈不是讓人笑話。要印就印太祖皇帝的,太廟裡有畫像,你讓人照著畫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