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冒犯的一句話,而且對象是一頭高冷的白虎神獸。聲音不大不小,但是能讓四周的人聽見。
白澤看著薑平安,既生氣又同情。
龍虎配不是不可以,但是未必太直接了。她這位朋友從不吃素。
豈料,白玉嬋(白虎陣法師)微笑道:“沒交配過。”
“可惜了。我喜歡騷一點的。”薑平安微頷首一下,就轉身離開了茶館。
至於感召禦令術,也隨之消失了。
麵對同伴白澤十分吃驚和意外的目光,白玉嬋也不禁有些蒙,自己竟神差鬼使地當眾回答了這種問題,居然沒生氣暴怒,更沒有當場把那條臭龍的嘴巴撕爛。
下一刻,她還察覺到四周的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她。
這一刻,白玉嬋不禁徹底惱怒了起來。
她霍地站起來,衝出茶館,要殺了竟敢當眾調戲他的薑平安。
然而,她衝出茶館後,卻根本找不到薑平安的身影,氣得她恢複了原型——一頭肩高超過一丈的白虎。
“嗷嗚——”白玉嬋仰天咆哮不已。
吼聲把整座山穀都震動了,驚動了山穀內所有生靈。
穀內守衛飛快地趕來,向白玉嬋下令道:“白虎,禁止咆哮!”
白玉嬋停下咆哮,寒聲道:“本座被一條臭泥鰍當眾調戲了,你們必須把它揪出來!”
布倫西也飛行趕來了,寒聲警告道:“白玉嬋,這裡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白澤從茶樓出來,對布倫西道:“十二長老,白玉嬋不是有意取鬨。她隻是太氣憤了。”
她接著飛快地勸白玉嬋:“白玉嬋,你彆激動。調戲你的龍在風鈴穀內,它逃不了。”
白玉嬋隻好冷靜下來,重新化形為人形。
布倫西見狀,丟下一句:“下不為例!”然後飛行離去。
薑平安自然是聽到了白虎咆哮聲,心裡暗道:“這幾天決不出門。”
然而,第二天下午,白玉嬋就殺氣騰騰地找上門了。
“有話好好說。”薑平安打開洞府大門,向白玉嬋道。
白玉嬋滿臉寒霜,“錚”地拔出一口神劍。
薑平安淡定地道:“穀內禁止打鬥。”
“到穀外一戰!”白玉嬋寒聲道。
薑平安搖頭道:“你不是我的對手。不過,我可以向你賠禮。你想要什麼,儘管說吧。”
他是一條假龍,打架很容易露餡,不可能出去和白玉嬋打一架。
“我要你的龍頭!”白玉嬋道。
薑平安搖頭:“這可不行。”
下一刻,他暗中施展感召禦令術,然後道:“我賠你一塊元石,此事就揭過。”
說完,薑平安取出一塊元石交給白玉嬋。
白玉嬋拿到一塊元石,轉身就飛走。
看見白玉嬋真的走,十分違背她的意誌,薑平安心底對《感召禦令術》的效果相當滿意。
一直飛出二三十丈,白玉嬋才驚覺過來。她低頭看自己手中的一塊元石,不禁冷汗夾背。
剛才自己明明恨不得活刮了那條臭龍,結果卻被極其侮辱地用一塊下品元石打發走了。
看見白玉嬋突然停下,薑平安知道感召禦令術效果消失了,接下就是這頭母老虎發飆了。
不過,他沒有逃避,仍站在洞府門口,準備送白玉嬋一件靈器賠禮道歉,結束試驗。
等了片刻,白玉嬋沒轉身發飆,反而一聲不哼地繼續飛走了。
薑平安有些意外,下一刻他意識到白玉嬋已經察覺到什麼。
“喂,等等!”他急忙出聲叫道,並飛行追了上去。
白玉嬋聽到薑平安的叫聲,停了下來。下一刻,薑平安已經飛到她麵前。
“不知小姐怎麼稱呼?”薑平安掛上微笑道。
白玉嬋卻道:“敖公子,我說話算話,不會再騷擾你。”
薑平安搖頭道:“確實是我做得不對,我真誠地向你道歉。”
說著,他取出一件靈器遞過去:“小小意思,僅當賠禮。”
白玉嬋不由看了看薑平安,見薑平安表情真誠,隻好收下靈器:“我已經原諒你了。”
“多謝。”薑平安向白玉嬋拱了拱手,然後飛行回去。
白玉嬋把靈器收入儲物戒指,也飛行回她的洞府去。
回到自己的洞府,關上大門後,白玉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道:“天仙大陸果然臥虎藏龍。那條龍一定是修煉了什麼極其厲害的魂術,我被他當試驗品了。”
又過十幾天,風波完全過去,薑平安找了一個由頭去見柳惜絮。見麵其間,他用腹語密音對柳惜絮道:“我最近學了一門魂術,應該能控製布倫西交還你的命魂和解除你身上的奴印。”
柳惜絮:“多謝。”
……
時間匆匆,三個多月過去。
這天,布倫西召集所有陣法師到白玉廣場宣布,三天後離開天仙大陸,前往劍鬥洲修建大陣。
聽到要離開天仙大陸,一眾陣法師立即不樂意了,紛紛出聲抗議。
他們給布倫家族做牛馬是為了長久留在天仙大陸。
“大家少安毋躁!”布倫西連忙高聲叫道,“家族有補償,每月補償一千五百塊極品元石,大概三年就回天仙大陸。”
“而且,那裡是元石礦脈,天地元氣也十分濃鬱,諸位不必擔心影響了修行。”
聽到補償可觀,眾陣法師就安靜了下來。
本來去那座元石礦脈修建大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三天後,一船頂級遠征飛船從風鈴穀飛出,經從第三環城門、第四環城門和第五環城門離開了天仙大陸,前往二十幾萬裡之外的劍鬥洲。
遠征飛船載著布倫家族所有陣法師和大量陣法材料。
此外,遠征飛船上還有布倫家族的五名尊者。
得知遠征飛船上有五名尊者後,薑平安熄了直接在遠征飛船搞事的打算。
遠征飛船上雖然能修煉,但是由於天地元氣相對於天仙大陸稀薄太多了,更沒有仙氣,因此幾乎沒有生靈願意修煉,乾脆都看風景和吃吃喝喝了。
這日,布倫西宴請他看好的十幾名陣法師。薑平安在其中。
酒過三巡後,氣氛熱鬨了起來,一名陣法師好奇地詢問劍鬥洲那座元石礦。
布倫西頗是自豪地道:“那座元石礦原是布雷家族的,但是布雷家族在十幾年前殞落了一批尊者,他們漸漸守不住那座元石礦了,不得不低價轉讓。”
“想必大家都明白,要守住一座元石礦非常困難,無數強盜盯著,甚至連聖人都有可能過來打秋風。”
“家族本來也不敢接手那座元石礦,直到我和我女兒歸來。隻要我們給那座元石礦脈布下聖階防禦大陣,哪怕聖人過來打秋風也不怕。”
眾陣法師隨之馬屁如潮,紛紛向布倫西敬酒,讓布倫西更加意氣風發,好不得意。
隻見布倫西將一杯價值一千塊極品元石的靈酒一口喝光,放下酒杯,然後紅光滿麵地繼續誇耀道:“那座元石礦才開采兩百多年,正是元石產出最高的時候。”
薑平安忍不住問道:“一座礦需要開采兩百多年嗎?”
“哈哈哈,”布倫西不由大笑起來,“傲光,你果然太年輕,見識少。”
他接著解釋道:“元石礦脈是特殊礦脈,開采過程中絕不能使用真元和法力,隻能使用純肉身力量開采。試想,純人力開采,又是在地下,能開采多快?”
“原來如此,是我孤陋寡聞了。”薑平安恍然大悟,拱手道,“多謝十二長老解惑。”
布倫西含笑地點點頭,安慰道:“你不了解元石礦脈開采不算孤陋寡聞,畢竟整個大荒的元石礦脈幾乎都掌握在我們天人族手裡。”
薑平安這回不禁大吃一驚。
天人族已經占有天仙大陸了,竟還掌握了幾乎所有元石礦脈。
布倫西看見薑平安震驚的表情,更加得意了,繼續笑道:“更妙的是,天人族還掌握了無數人族奴隸。那些人族奴隸從出生到死亡,一輩子都在元石礦洞內給我們天人族挖元石,永不見天日,世世代代都如此!”
他吃過薑平安等人族的大虧,在兩三分酒意之下,刻意把天人族如何奴役人族的事說出來。
“人族非常低賤,給他們扔點吃的,就拚命乾活,是挖礦好能手……挖元石礦,人族奴隸最適合不過了,他們天生就挖礦的……”
薑平安低頭假裝喝酒,不讓人看見他的臉和目光,他憤怒充塞了他的胸腔,幾乎要壓製不住了。
天人族奴役人族挖元石的情況比青蒼巨狼圈養人族販賣更惡劣十倍。
一條元石礦要挖上幾百年,人族被天人族控製在暗無天日的礦洞內不知挖了多少代。隻怕那些人族根本不知道世界還有太陽、月亮和星星,還有花草樹木……等等一切美好。
看見薑平安隻顧低頭喝酒,對人族不顧興趣,布倫西很快就失去談論人族的興趣,拿起酒杯喝酒。
其他陣法師見狀,很快引導另一個話題,重新活躍氣氛起來。
薑平安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勉強把憤怒壓在心底深處。不過,他不能立即離開,免得布倫西生疑。
兩個多時辰後,布倫西喝醉,宴席終於結束,薑平安得以返回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