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運氣不錯。”
蘇牧道。
男金仙和漱玉真人還沒明白蘇牧什麼意思,就見蘇牧一劍撕裂空間。
唰!
而後蘇牧就帶著青銅燈和漱玉真人元神,穿梭空間遠離這片區域。
連續跳躍空間半刻鐘。
蘇牧感覺自己已來到數億裡外,他這才停下身形。
然後,蘇牧便進入了鴻蒙世界。
“現在你們可以告訴我,在哪裡可以找到左胤。”
蘇牧道。
他可沒忘記,當初是左胤讓魚玄機隕落的。
圍殺魚玄機的其他人,都已被他誅殺,隻剩一個左胤。
如今也是時候讓左胤付出代價了。
“你要去找左胤?”
漱玉真人懷疑自己聽錯了。
對方得罪了他們,便等於得罪左胤,理應躲著左胤才對。
可聽對方這話的意思,似乎要去找左胤?
“你隻需告訴我左胤在何處即可。”
蘇牧淡淡道。
“我們若說了,你會放過我們?”
漱玉真人緊盯蘇牧。
“放過你們自然不可能。”
蘇牧道:“但你們若不同意,我可以讓你品嘗一下十八層地獄的滋味。”
漱玉真人嗤笑:“抱歉,我修行至今已有九萬年,不是那種可以被輕易嚇唬的年輕人。
幽冥世界在太古末期就已崩潰,世間不存在什麼地獄,閣下拿這種話來威脅我們,未免太幼稚。”
“是嗎?”
蘇牧麵不改色。
在他說話之時,謝必安已出現。
看到謝必安的一瞬,漱玉真人便有種不妙預感:“陰魂?”
謝必安直接運轉勾魂之力,將漱玉真人的元神勾住。
漱玉真人已被蘇牧重創,根本擋不住謝必安。
隨後,謝必安就拖著漱玉真人往十八層底層飛去。
蘇牧帶著青銅燈跟了過去。
緊接著,男金仙就親眼看到漱玉真人被打入地獄。
這讓他震駭不已。
“不可能,怎麼會有地獄。”
男金仙難以置信道:“這……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蘇牧沒回答這個問題:“現在你可以說出有關左胤的信息了,給你的時間並不多,否則等漱玉真人交代一切後,你的回答價值便會大打折扣。”
男金仙一陣激靈,急忙道:“我說,左胤身份尊貴,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不過我可以帶您去找他。”
蘇牧沉默片刻。
男金仙心神忐忑不安:“道友,我說的是實話。”
“那就帶我去找他。”
蘇牧道。
男金仙麵露喜色。
蘇牧要讓他帶著去找左胤,那豈不是得放他自由?
沒等他多想,蘇牧口中吐出三個字:“道煉法!”
他自然不可能放男金仙自由。
對方再怎麼說都是金仙。
他要放走對方,今後對方有了防備,絕對能給他帶來不小麻煩。
男金仙霎時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無上之力朝自己籠罩而來。
這力量以潤物細無聲之力,慢慢滲透青銅燈,也包括他的元神在內。
“不……”
男金仙神色恐懼。
蘇牧不為所動。
半天後,青銅燈被蘇牧煉化。
這果然是件先天靈寶,還是中品先天靈寶。
與此同時,男金仙也被他煉化,變成了青銅燈的器靈,再也無法擺脫青銅燈。
這讓男金仙無比痛苦。
但最終他隻能認命,並且安慰自己,成為器靈好歹不用死,也不用承受太多折磨。
像漱玉真人那樣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才是最慘的。
隨後,男金仙就給蘇牧帶路。
他直接將青銅燈變化成身體,外表看起來也正常人麼多大區彆。
三天後。
蘇牧跟著男金仙來到青玄秘境。
男金仙用道螺給左胤傳遞信息,後者便讓男金仙來者找他。
過了會,蘇牧跟著男金仙,在一座三萬裡高的巨山上見到了左胤。
整個過程可謂異常順利,沒有遇到任何波折。
不過蘇牧很清楚,真正的難題,在於見到左胤要怎麼解決對方。
此刻近距離接觸左胤,蘇牧已看出對方本體修為,乃是中位金仙。
這修為對如今的蘇牧來說不算多高。
但左胤不是一般金仙。
他是乾教弟子,是乾教教主的真傳弟子。
這等存在比尋常金仙更難對付。
更彆說,他要是對左胤不利,絕對會引來乾教震怒,這是最大的麻煩。
可也正因此,蘇牧更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來的路上他已得知消息,如今黑潮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烈度。
諸位至聖都前往戰爭前線,被這場黑潮牽製。
這是蘇牧的絕佳時機。
“歐陽明,你說找我有重要之事稟報,是為何事?”
左胤淡然道。
歐陽明看向蘇牧。
其實他也不知道蘇牧要找左胤做什麼。
“左胤!”
這時蘇牧開口。
“嗯?”
左胤眼睛微微一眯。
“大膽,左真人之名也是你能直呼的!”
左胤身後一個黃衣老者冷喝,“歐陽明,你這帶的什麼人來。”
“這……”
歐陽明冷汗連連。
“左胤,你的死期到了。”
蘇牧道。
對麵眾人聞言皆寒光爆射,殺機騰騰。
“找死!”
黃衣老者勃然大怒。
他這一怒,大地深處,地脈轟鳴聲滾滾而來,仿若萬雷齊鳴,徑直撼動九霄。
黃衣老者眼中閃過一股狠厲。
而後他右手高高抬起,五指如鉤,朝著虛空狠狠扣去。
隨著他這一動作,千裡岩層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轟然沸騰起來。
原本沉穩厚重的大地,此刻如同一條蟄伏許久、終於蘇醒的赤龍,開始劇烈地翻騰扭動。
大地之上,一道道巨大的裂縫迅速蔓延開來,宛如猙獰傷疤,將大地撕扯得支離破碎。
熾熱的岩漿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帶著滾滾熱浪,衝向天空,似乎要將這蒼穹也一並灼燒。
黃衣老者的身形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急速拔高。他的身軀不斷膨脹,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似有無數力量在體內奔湧。
僅僅眨眼間,他便仿若一座巍峨聳立的巨山,足以頂天立地。
與此同時,八座太古山嶽虛影在他掌心緩緩凝聚成型。
每一道山嶽的褶皺上,都銘刻著地母祭文。
蘇牧身處這一片混亂之中,卻身姿挺拔,仿若一座不可撼動的磐石。
其雙眸猶如深邃夜空,瞳中倒映著點點星辰。
然而,轉瞬之間,那星光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驚人殺意的迸發。
嗡!
一聲清脆的顫鳴響起。
蘇牧左手指節沿著誅神劍劍身輕輕一抹。
這看似輕柔的動作,卻瞬間引發了驚人的變化。
刹那間,三千六百道裂天青黃光芒從劍身上綻放而。
劍氣凜冽,未發便已壓得周圍的空間生出無數裂痕。
那些裂痕迅速蔓延,將周圍的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實在令人心悸。
下一刻,三千六百道劍氣如星河倒掛,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八座太古山嶽虛影衝去。
劍氣所過之處,虛空被瞬間撕裂,發出刺耳呼嘯聲。
八座太古山嶽虛影在這淩厲的劍氣衝擊下,竟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
原本穩定的山嶽虛影,此刻仿佛被卷入了一場滅世風暴之中,搖搖欲墜。
那些銘刻在山嶽褶皺上的地母祭文,在劍氣的衝擊下,也紛紛化作流螢碎片。
光芒閃爍間,祭文力量逐漸消散,太古山嶽虛影再也支撐不住,在震顫中轟然崩解。
黃衣老者看到自己的太古山嶽虛影被蘇牧的劍氣摧毀,心中一緊。
他的五指在這股衝擊下,迸裂出鮮血,殷紅的血滴灑落,融入沸騰的岩層之中。
而那原本威風凜凜的岩層赤龍,也發出一聲悲鳴。
“倒有點實力,但想在這放肆,還差得遠。”
黃衣老者冷哼一聲,氣息瞬間徹底爆發出來。
他的周身,土黃之光愈發耀眼,恐怖氣息如同洶湧的潮水,向四周擴散。
“地元歸藏!”
過了會,黃衣老者發出一聲怒喝,聲音震耳欲聾,如一道驚雷在天地間炸響。
這聲怒喝,竟震碎了大片岩層,無數的岩石碎屑如雨點般紛紛落下。
破裂的岩層中,九尊黃色地鼎緩緩升起。這九尊地鼎造型古樸,鼎身都纏繞著大地法則道紋。
嘩啦啦!
鼎內噴湧出渾濁的地煞之水。
這些地煞之水所過之處,蘇牧的劍氣竟如陷泥潭,速度瞬間減緩,力量也被削弱。
原本淩厲的劍氣,在這地煞之水的侵蝕下,逐漸變得黯淡無光。
蘇牧目光如電,他的雙目緊緊盯著黃衣老者。
在他的瞳孔映照中,清晰地顯現出老者足底連接的地脈之源。
那地脈之源,是此方大地力量的核心所在,湧動著無儘的大地能量。
若要徹底擊敗黃衣老者,必須斬斷對方與這地脈之源的聯係。
嗡!
轉念間,誅神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誌,突然脫手而出,在空中急速飛旋。
劍身之上,三千先天紋路逆流倒轉,與蘇牧的先天道域產生共鳴。
帶著這恐怖的威力,誅神劍如同一道閃電洞穿百裡大地。
劍尖刺入大地百裡深處的瞬間,方圓十萬裡大地的地脈網絡如同被利刃剖開的血管,噴湧出蘊含大地本源之力的地髓。
黃衣老者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衝擊。
他的體內五臟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劇烈地翻滾起來。
霎時,他的臉色就變得蒼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畢竟是中位太乙金仙,反應極為迅速。
他的身形突然虛化,化作一道土黃色的光芒,與沸騰的地髓融為一體。
緊接著,他的怒吼從四麵八方傳來:“吾即地脈……”
其聲音回蕩在這片天地之間,帶著一種言出法隨之威。
然而,其話音未落,蘇牧已一劍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