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團長望著白茫茫的雲霧,絲毫沒有要散開的跡象。
這哪裡是雲霧,這分明是一群張著血盆大口擇人而噬的怪獸啊……
想到這裡,團長氣急敗壞地吼道:“撤退!”
“團長,回去等著師長執行軍法嗎?”參謀長反問道。
“那你說怎麼辦?回去要吃槍子兒,前進又要被躲在暗中的敵人暗算,還是要吃槍子兒。”
“你看這麼辦行不?”
參謀長歪過頭,嘴巴處在團長耳邊一陣耳語,如此這般……方能保得住剩下的六百多人不挨冤枉的冷槍。
參謀長前後說了幾十秒鐘,說得團長連連點頭。
團長歎了一口氣道:“隻有暫時采取這種消極應戰的措施了。”
於是團長把四營長和四營的三個連長找來,吩咐道:“我們的三營三個連,打來隻剩三個排了。”
“四營如果攻上去,絕對討不了好。”
“四五十分鐘後,你們一樣的很難生還。”
“我意不如一個排一個排地到前麵不遠處偶爾開幾槍,二十分一換。”
“隻要讓師長覺得我們一直在堅持戰鬥就行了,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意見?”
營長和幾個連長同時應允,我們聽團長的。
於是,從四營一連一排開始,前出二十米,一字擺開,臥在灌木叢中,從左到右輪流放槍。
於是,奇皅的戰鬥正式拉開序幕。生命不息,槍聲不止。
其餘的躲在後麵的草木叢中休息,睡覺、抽煙、玩撲克……
江遠亮見南鄰人隻在山腰以下不停地放槍,並不往上進攻。
便讓大家原地休息待命,他帶著李雲傑和另一個輕功好的隊員,借助滿坡稀疏的紅鬆,從空中跑下來看南鄰人究竟在搞什麼古怪。
看見他們幾十個人臥成一排,輪流胡亂放槍,幾個人差點沒笑出聲來。
恰好這時,一排時間到了,全體起立,一起跑下去休息,五分鐘後,二排懶洋洋地走上來,臥在草木中繼續完成打亂槍這一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
江永亮三個人見到這一幕,徹底無語。
江遠亮留下李雲傑他們二人監視敵人,他返回來把他的所見所聞繪聲繪色地告訴了大家。
引得眾人一陣大笑,笑夠了讓大家要睡覺的睡,願意去煮飯的,煮點新鮮飯來大家吃,乾糧再香都不如吃飯爽……
孫永亮他們這邊配合南鄰人假打時,東山腰雷興富、吳尚榮他們使用偷襲、暗殺等手段,已經消耗了敵人一個營了。
人不斷地投進去,不斷地消失。
二營長首先發現不對,他們一路跟著上來接替一營時,最多發現了一兩百具屍體,那麼還有三百人究竟去了哪裡?
既沒有人聽見哪裡還有槍聲,也沒有人聽見哪裡有廝殺聲,那麼那三百人怎麼會消失得如此徹底呢?他們人少不可能抓這麼多俘虜呀,更不可能在緊張的戰鬥中還派人去隱藏敵人的屍體。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那些屍體被吳尚榮和江沁蘭藏進空間了。
二營長把自己的疑慮派人告訴後麵的謝團長,並請示後麵的仗怎麼打?
團長和參謀長商議片刻後,讓他們執行“相對分開,分而不散,及時支援”的原則,前後左右間隙二米,以一個排為一個縱隊慢慢搜索前進。
這樣,二營三個連共十二個排分成十二縱隊緩緩朝前推進。
這個隊形確實比幾人一組,各自為戰好一些,我方特戰隊員隻能在前麵和左右襲擾,不能穿插到中間。
但是,也有明顯的優點,大家用冷兵器偷襲後,不用竄上鬆樹也可以從容撤退。
就這樣用冷兵器偷襲了一二十分鐘後,敵人離坑道區域已經不遠了。
吳尚榮與指導員商量後,讓大家躲進坑道,隻要看得見敵人的模糊影子後,打點射。打幾槍後換射擊孔。
不一會兒,大家就開始劈裡啪啦對敵放起來了冷槍。
安南兵根本不清楚子彈具體從何處飛來,臥在草木叢中盲目還擊。
既然前麵的戰友已經與敵人接上了火,後麵的安南軍在連長、排長指揮下及時向前支援。
他們迅速朝前麵靠攏,過了一會兒,自然又擺成了密集的方陣,前麵的臥在叢林中朝山腰還擊,後麵的蹬在地上還擊,把相對分散的原則忘到了腦後。
敵變我變,吳尚榮傳令,一部分隊員轉移到外麵的樹上,用手雷收拾後麵的敵人。
一部分轉移到百米外,把那三挺號稱生命收割機的重機槍準備好,見雲霧一散開,對著百多米外的敵人火力全開,把他們的生命徹底收割了。
吳尚榮首先帶著兩名隊員躍上紅鬆樹,對著敵人隊伍的尾部就是幾顆手雷,每一顆手雷都在八十米以外爆炸。
那些南鄰兵,見躲在前麵的還不會挨炸,躲在後麵的反而不安全,於是紛紛朝前麵跑。
又過了十來分鐘後,吳尚榮收到三挺重機槍準備完畢的信號,發出撤進坑道的命令。
待所有在樹上的隊員撤回坑道十幾秒鐘後,吳尚榮收了法術。
天空中吹來一陣風,雲霧很快被吹散。
霎時,雲開日朗,露出朗朗乾坤。
幾百南鄰兵臥在低矮的灌木和草叢中,從前麵看去,隻看得見倒伏的草木和人頭。
南鄰兵們從草木的縫隙中朝前望去,第一次看見了華夏人挖的坑道入口就在他們前方幾十米遠。
他們舉起槍就往坑道內射。剛舉起還沒有來得及摳動扳機,每個坑道入口四周卻冒出幾道火舌,先把臥在前麵的一部分人的生命奪了。
接著,離他們一百多米外的一個小山包上,突然響起重機槍的吼聲。
子彈鋪天蓋地向臥在地上的南鄰兵頭上射來。
哄…哄……
三挺重機槍噴射出長長的火舌,交叉著左右掃射。
密集的彈雨將擋在前麵的草木全部打斷。彆說是肉體,就是兒臂粗的灌木都被子彈攔腰打斷。
在三挺生命收割機的聯合打擊下,幾百南鄰兵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隻有躲在大樹後麵大石頭後的少部人,僥幸逃脫了收割機的收割
十多分鐘後,三挺重機槍就在坑道前留下一道寬四十多米,長兩百來米的整齊的綠色植物鋪就的綠地毯。
在這片綠地毯下,掩埋著幾百安南人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