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與這蘇十二成為至交,有相當甚至更高的陣道造詣,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但你天山道人,不過區區分神期初期修為境界而已。
真以為能在本座手中,救下這蘇十二不成?”
天道宮聖子漠然冷笑,繼續出聲說著道。
想通當中關鍵,本來擔憂的情緒立時一掃而空。
若對方避開自己探查,悄無聲息摸過來,那他自是要小心慎重。
可對方從陣中出來,自己未能察覺,也在情理當中。
當然,最關鍵還是對方的修為境界。
分神期初期的修為境界,哪怕已經在修仙聖地闖下一番不小的名頭。
可在他眼裡,也仍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反倒是,‘天山道人’和這蘇十二乃是至交。
對方出現,更意味著,關鍵時刻,隻要能留住其中一人。
另外一個,必然也不可能輕易走掉。
對他而言,這反倒是一樁好事。
念頭閃過,天道宮聖子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隻是。
臉上笑容剛一出現,下一刻便直接凝固。
“是嗎?若再加上我呢?”
又一道清脆聲音響起,蘇十二身旁,又是一陣微弱的陣法空間波動湧現。
伴隨著波動消散,一道穿一襲素白道袍,身形高挑而修長,氣質出塵、隨性又灑脫的靚麗身影出現在蘇十二身旁。
來人麵容清冷如雪,肌膚白皙如玉,細長柳眉下,一雙狹長而銳利的鳳眼。
眸光流轉間,寒芒閃爍,透射出令人難以直視,宛若利劍般的目光。
淩月殤修為境界超然,更出自玄元劍宗,又是純粹劍修。
本就氣場強大,尤其此刻,更是隱含怒火。
隻是站在那裡,就有驚人劍意從他身上擴散。
同為修仙聖地九大超一流勢力的分神期修士,對淩月殤,天道宮聖子自是一點也不陌生。
看到來人,臉上笑容凝固,緊接神色就變得凝重起來。
淩月殤殺伐決絕,嫉惡如仇,再加上一身劍道造詣驚人,讓無數邪修聞風喪膽,這在修仙聖地可是出了名的。
現如今,自己跟魔修聯手,讓對方撞上,結果可想而知。
可惡……當初古神遺墟大陣被破之前,就有傳言。
說天山道人和淩月殤,還有另外幾人一同進入古神遺墟。
如今這天山道人出現,淩月殤在場,本座早該想到的。
早知如此,就不該著急讓魔修暴露身份氣息。
這下麻煩大了!
心念暗轉,天道宮聖子臉上神色不停變換。
蘇十二、天山道人,他可以不放在眼裡。
可淩月殤實力在外,更是純粹劍修。
不管自己還是魔修對上,就算有把握取勝,也絕對不可能完勝。
一旦被淩月殤拖住,另一人勢必麵對蘇十二、天山道人兩人。
而蘇十二向來陰險狡詐,手段頗多。
天山道人也在當初辰星古仙門外,一戰成名,肯定不能當做單純的分神期初期來對待。
稍有不慎,極可能就被兩人脫身。
想到這些,天道宮聖子難免暗暗擔憂起來。
但轉瞬,便將心中這些擔憂徹底壓下。
目光落在淩月殤身上,臉上強擠出幾分笑意。
“淩道友,真想不到會在此地遇上。上一次你我見麵,還是千年前,當年的淩道友,也還隻是個剛踏入元嬰期的劍道新秀。
若沒記錯,當年淩道友還曾向本座請教過劍道修煉的感悟。真想不到,一彆多年,再相見,淩道友竟已經是跟本座齊名的存在。
看來這些年,淩道友千年如一日,始終堅持不懈,倒是本座懈怠了許多呐!”
聲音響起,天道宮聖子臉上帶笑,語氣十分的感慨。
淩月殤性情剛烈,早在千年前,他就已經知道。
本以為這種性格,在修仙路上根本走不遠。
誰能想到,對方一路披荊斬棘,無數次瀕臨危險,卻都化險為夷,硬生生闖出如今的聲名,走到如今與自己齊名的地步。
這番話,雖是有意在跟對方拉近關係。
可回想起來,也不免有著無限的感慨。
“過去之事,聖子何必再提。
在這修仙聖地,聖子一向盛名在外,也曾是我心中榜樣般的存在。
但我的為人,聖子應當是了解的。眼下這情況,聖子又該作何解釋呢?
還是說,想讓我看在聖子的身份上,視而不見?
倘若如此,那淩月殤隻能說,做不到!”
淩月殤目光淩厲,說話時周身劍意不斷攀升。
天道宮聖子想打感情牌,但她根本不為所動。
“今日之事,乃是本座和這蘇十二、天山道人之間的恩怨。
至於為何與這魔修合作,關於此事,他日本座定會給你一個合理解釋。
看在天道宮與本座麵子上,你今日先行離開可好?
玄元劍宗和天道宮關係向來不錯,本座也從未做過虧心之事,實不願跟你交手。”
對淩月殤的回答,天道宮聖子早有預料,可真聽到對方這麼說,心中還是不免有怒火躥騰。
但這怒氣並未顯現出來,被他第一時間強行壓下。
“合理解釋?聖子既有合理解釋,現在說和他日說,又有什麼區彆呢?
淩月殤的性情,聖子應當清楚,今日沒有合理交代,讓我就此離開的話,恕難從命!”
淩月殤目光冷冽,繼續出聲追問。
以她的性格,倘若換做麵前是其他修士,隻怕早就提劍殺了上去。
天道宮聖子的身份地位,多少還是有幾分影響。
當然,更關鍵是,大陣失憶前後,跟蘇十二的一遭,對她性格也是一種磨礪。
落入大陣之前,天罡青木劍一事上,蘇十二幾多欺瞞,甚至在她坦言交流之時,對方仍是以搪塞對待。
種種一切,在蘇十二當真動用天罡青木劍的那一刻,讓她心中怒火達到極致,也斷定對方乃奸佞狡詐之徒。
可陣中合作,兩人互相扶持。
對方不是沒機會趁機對自己下殺手,機會還很多。
然而,卻並未沒有這麼做,反而展現出相當可靠的品質。
這些經曆,也讓她不禁重新審視自己,就算嫉惡如仇,或許也不宜太過衝動。
也許另有狀況,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