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受傷暈厥之時,呂曠、呂翔等人也陷入了苦戰。
那些黑衣人戰鬥力實在強悍,他們車隊算上車夫,有百十個人。
如今被黑衣人殺得不到五十人,有一半的人折損在黑衣人手上。
楊修也被他們追得東躲西藏,好在黑衣人都得到了命令,知道楊修不能殺,倒也沒對他下死手。
楊修躲避著黑衣人的追襲,心中暗暗叫苦:
“老典,你怎麼還不來啊?
你再不來,這戲就咽不下去了啊!”
在楊修的謀劃中,袁尚的商隊可以死人,但是不能所有人都死了。
如果袁尚連同商隊全滅,袁譚就會無可爭議地成為燕國太子,燕國的繼承人。
那主公袁耀的計劃,就算是徹底失敗了。
就在楊修心中焦急的時候,一道如悶雷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哪來的鼠輩,藏頭露尾!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劫商隊!
看俺來收拾你們!”
一個身材高大,容貌醜陋的惡漢提著兩把鐵戟,出現在眾人麵前。
這惡漢,正是楊修的至交好友典魁。
來了之後,典魁二話不說,直撲彩月率領的黑衣人。
兩把鐵戟所向披靡,一戟揮出,便能斬殺一名黑衣人。
見典魁如此生猛,與呂曠、呂翔交戰的彩月看了楊修方向一眼,而後道:
“撤!”
“唰唰唰”
黑衣人得令,立刻竄入林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呂曠、呂翔二人氣喘籲籲,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楊修裝作不認識典魁一般,對典魁拱手道:
“多謝這位壯士出手相助,敢問壯士尊姓大名?”
典魁很配合楊修,哈哈大笑道:
“俺叫典魁,行走天下,以打獵為生。
剛才本來想在林中抓一隻老虎,沒想到那畜生被你們這邊的打鬥聲嚇跑了,俺就過來看看。
俺最煩這些打劫的賊人,有手有腳,又不自食其力。
這樣的山賊惡匪,俺見一個殺一個!”
“原來是典魁兄,今日多謝仁兄相助了。
若是不仁兄仗義出手,吾等恐怕凶多吉少。”
呂曠、呂翔等人聽聞典魁逐虎,心中也很是震撼。
這得是什麼樣的猛人,能追著老虎殺?
剛剛那個用劍的黑衣人,就壓得他們二人喘不過氣來。
而典魁能將這群黑衣人全部擊退,又是何等強者!
雖然呂曠二人是位高權重的將軍,可依舊對典魁這等強者保持著應有的尊重。
二人對典魁抱拳道:
“吾等多謝壯士搭救!”
楊修對眾人說道:
“既然諸位無事,我們快去尋主公吧。
主公的安全要緊!”
呂曠、呂翔連連點頭:
“先生說的是!”
“主公若有閃失,吾等萬死難辭其咎啊!”
楊修還對典魁招攬道:
“相逢既是有緣,不如兄台與吾等同往?”
呂曠、呂翔也不想放過典魁這等大高手,附和著說道:
“壯士隨吾等一起走吧。”
典魁咧嘴一樂,說道:
“行,左右那老虎也跑了。
俺閒來無事,跟你們去一趟。
可得管飯啊!”
呂曠連忙道:
“壯士放心,好酒好菜應有儘有,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楊修等人順著袁尚離去的蹤跡一路尋找,終於找到了重傷暈厥的袁尚。
“主公!”
“主公你怎麼了?”
“主公暈過去了,應該是傷勢過重。”
“快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眾人探查袁尚的傷勢,查清楚了袁尚的情況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袁尚這傷…他們實在不知該怎麼說。
這傷性命之憂倒是沒有,但人是徹底廢了。
堂堂大燕皇子,現在竟成了閹人,跟宮中的太監一般無二。
而且賊人廢了袁尚,卻沒有取他性命,還為他細心包紮。
主公袁尚…究竟經曆了什麼?
袁尚這狀態,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了。
楊修突然冷起臉,對呂曠、呂翔道:
“這件事,隻有我們四人知道就行了。
萬不可讓他人知曉。
若是走漏半點風聲,我們全部都要死。”
他又回頭對典魁問道:
“兄台,可否為吾等保密?
此事對我家主公非常重要。”
呂翔也對典魁道:
“這位壯士,以後你就跟著我們吧?
我家主公乃是大燕三皇子,你有這麼一身好武藝,跟著主公能當將軍。”
典魁就是奔著這個來的,順水推舟道:
“行啊,管飯就行。”
幾人對保密之事初步達成了一致,對麾下的護衛、車夫們隻是說主公墜馬受傷,需要養傷。
眾人原地紮營,把袁尚扶到營帳內細心照料。
直到第二天,袁尚才悠悠轉醒。
回憶昨天經曆的一切,就仿佛是一場噩夢。
‘難道真是夢?’
袁尚心裡升出一絲希望,卻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痛從傷口處傳來。
這劇痛讓袁尚冷汗直流,他掙紮著掀起被子,果然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傷口。
不是夢…
這回袁尚徹底絕望了。
“主公,您醒了?”
楊修連忙衝到床邊,關切地扶住了袁尚。
袁尚心如死灰,對楊修道:
“先生,我…我…”
“主公無需多言,我都知道。”
楊修對袁尚安撫道:
“這件事,目前隻有我與呂曠、呂翔二位將軍,還有一位壯士知曉。
其餘人等,一概不知。
我已經跟他們說了,嚴格為主公保守秘密。”
“還是先生知我。”
現在是袁尚最為絕望無助的時候,陪在他身邊楊修把他當成了最親的人。
袁尚一臉絕望的對楊修道:
“先生,如今我成了廢人,一切都完了。
父皇怎麼可能把太子之位,傳給我這樣的人?
若父皇知道我成了…隻怕會厭棄於我!”
楊修道:
“主公,這件事隻有我們幾人知曉。
我們都是你的死忠之臣,與你一榮俱榮。
您失了勢,我們就會丟掉命。
此事我們怎麼可能讓外人知道呢?
隻要這件事不傳出去,主公依舊是最得陛下寵愛的大燕三皇子,未來的太子!”
楊修之言,讓袁尚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雖然他現在生不如死,而且還失去了人生中最大的樂趣。
可隻要他能當上皇帝,執掌天下、萬民臣服的快感遠勝於身體享受的十倍。
“先生,我…我這樣的殘缺之人,真的能成大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