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有何良策,速速道來!
吾必有重謝!”
江休先生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遞給袁尚道:
“解公子心憂之策,皆在此錦囊之中。
隻要公子依錦囊行事,便可為父分憂。”
袁尚拿到錦囊之後,將信將疑,立刻就想打開錦囊。
江休將他的手一按,說道:
“公子,這錦囊還是回去打開為妙。
打開得早,就不靈了。”
“好,那本公子就聽先生的。
先生,那吾便告辭了,來日再來拜訪。”
袁尚想知道江休究竟是真有良策,還是誆騙自己,便向江休告辭。
準備回去研究研究江休給自己的錦囊。
江休站起身來,對袁尚抱拳道:
“我送公子。”
袁尚帶著呂曠、呂翔等人離開不久,江陽茶館的老板便走到江休先生近前,對江休道:
“德祖大人,一切都按你的吩咐準備好了。”
原來在鄴城聲名鵲起的神算術士江休,就是楊修所假扮。
楊修為了這個身份,鋪墊了好幾個月。
江陽茶館,其實是大乾安插在鄴城的一個據點,這據點已經建立了數年之久。
江陽茶館上下,從掌櫃到打雜的小廝,甚至是經常來光顧的老客,全部都是大乾烏衣衛的人。
如果楊修願意,剛剛袁尚進入江陽茶館的時候,甚至可以動用烏衣衛對袁尚進行刺殺。
以江陽茶館烏衣衛的力量,這刺殺至少有六成把握成功。
不過楊修根本不必冒這個風險,去乾這種蠢事。
袁尚死了,對大乾有害無益,反倒對燕國更加有利。
一個活著的袁尚,利用好了堪比十萬大軍。
楊修舉起茶杯飲了一口,對掌櫃道:
“既然魚兒已經上鉤了,便收網吧。”
袁尚回府之後,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楊修給他的錦囊。
隻見錦囊中儘是治國治軍的良策,還有如何限製大燕學子南下投乾的方法。
這些方法,要比袁尚自己想的高明多了。
袁尚敢肯定,隻要自己把錦囊上的內容全部獻給父皇袁紹,父皇必然龍顏大悅。
到時候,自己能當上太子的把握就更大了。
袁尚攥緊錦囊,自語道:
“這江休先生給我的錦囊字字珠璣,真乃大才啊!
看來,他早就識破了我皇子的身份,也不知是何時識破的…
此人當真有卜算天機之能,還是暗中調查過我的身份?”
袁尚心中暗自盤算江休先生的動機,不論如何,江休先生確是大才無疑。
“主公!
你讓末將查的人,末將查清楚了!”
大將呂曠從門外走入,對袁尚稟報道:
“今日找江休卜卦之人,名叫郭林。
他的妻子跟隔壁王有德私通已久,隻是郭林一直被蒙在鼓裡。”
“數日前,郭林之妻與王有德私奔,郭林苦尋不得。
所以今日才去尋江休,讓他卜算自己妻子的下落。”
“江休還真算出了郭林妻子的位置,主公您去的時候,郭林剛準備離開。
郭林離開江陽茶館之後,便懷揣利刃,直奔王有德與妻子的藏身之處。
尋到王有德,郭林當場與其起了衝突。”
“最後郭林用利刃將王有德刺傷,王有德以柴刀將郭林砍殺。
此事已然驚動官府,如今王有德已被官府緝拿歸案!”
袁尚聞言,臉上顯出驚訝之色。
“竟然如此嗎…
果真如此!
看來江休先生確實有卜算天機之能啊!”
袁尚怎麼都忘不了江休所說的話。
江休已經告訴了那郭林,該放就要放下。
如果執意尋仇,或許會有殺身之禍。
可那郭林偏偏不聽,最終身隕。
現在袁尚已經對江休先生的卜算之能深信不疑。
他心中產生了一個念頭,江休先生,就是上天賜給自己,助自己成就霸業的奇人!
就如江休所說,他袁尚是有真龍之命的!
‘真龍之命…大燕江山,將來合該歸我袁尚所有!’
袁尚心頭火熱,當即對呂曠道:
“呂曠,速速去備置一車禮物,明早隨我去拜訪江休先生!
江休先生這一大才,我一定要收入囊中!”
翌日,袁尚帶著一車厚禮來到江陽茶館。
今天來這求卦的百姓們都學乖了,看到袁尚根本不用袁尚的護衛趕,直接四散離開了江陽茶館。
袁尚在江陽茶館掌櫃的迎接下,直接上樓去尋江休先生。
江休先生,也就是楊修,此刻正在桌前端坐。
所有的事情,楊修皆已謀劃妥當。
他有絕對的信心,袁尚今日一定會尋來。
袁尚見到楊修,臉上馬上露出笑容,熱情地對楊修笑道:
“先生真乃神人也!
足不出戶,便知天下之事。
困擾我多日的問題,一個錦囊便可解決。”
“不瞞先生,吾乃大燕皇子袁尚。
這次來,是想請先生出山相助,助吾成就大業!
若先生願意出山相輔,尚必以師禮相待!”
袁尚說出自己之名,卻見楊修沒有任何驚訝之色,心中對楊修更是欽佩。
楊修不但能猜到自己的身份,還有一種雲淡風輕的氣度。
想自己堂堂大燕皇子,親自招攬楊修,楊修都不為所動,可見楊修淡泊名利。
這樣品行高潔,實力強大的謀臣,正是他袁尚急缺的人才!
袁尚望向楊修的眼神帶著渴望,楊修知曉,自己的計策算是成了。
數月前,楊修與郭嘉一同潛入乾地。
兩人那時便商議妥當,由楊修來輔袁尚,郭嘉輔袁譚。
在他們的引導之下,這兩位燕國皇子的矛盾必然會變得勢同水火、不可調和。
袁譚、袁尚剛好是最有機會成為燕國太子,繼承袁紹皇位之人。
兩個繼承人都亂了,燕國焉能不亂?
一個陷入內亂的燕國,和一個穩定的燕國,對大乾來說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敵人。
穩定的燕國擁有百萬大軍,治下有五州之地。
大乾憑借國力和軍力,雖然也有把握吃下,卻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既然殿下如此心誠,休豈有不應之理?”
楊修當即將折扇一收,對袁尚拜道:
“江休,江文休,拜見殿下。
願儘綿薄之力,為殿下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