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行捏緊手中繩索,對二人道:
“這好辦。
我先攀上去,然後把繩子放下來。
你們兩個順著繩子上來,這總能做到吧?”
呂蒙、孫權二人連連點頭道:
“行。”
“彥明兄這樣說,那我沒意見。”
閻行道:
“那行,你們等著。
我先上去了。”
閻行說話間,將繩索纏到腰間,而後在自己的手腕上,套上兩隻鐵爪。
這鐵爪乃是大乾鑄造局出品,能牢固地抓在石壁之上。
鐵爪下的雙手依舊靈活,不受鐵爪影響,可以自由活動,攀抓牆壁。
靠著鐵爪利器,閻行一點點向城上攀爬,爬得很穩。
當然了,這也就是閻行,孫權和呂蒙斷然沒有這等本事。
鐵爪利器固然好,也要看誰用。
給孫權用,他隻能兩眼發懵。
此刻孫權就仰著頭,看著一點一點接近城頭的閻行,由衷讚歎道:
“彥明兄,當真身手矯健啊!”
呂蒙附和道:
“是啊。
渾身的肌肉都長到腦子裡了,身手能不矯健嗎?
彥明兄要是能多長點腦子就好了。”
孫權對呂蒙道:
“他要是長了腦子,還要咱們倆做什麼?
主公派他一個人入城不就行了?”
孫權之言,呂蒙竟無言以對,隻得說道:
“說得也是。
彥明兄這樣挺好,不用長腦子了。”
閻行可不知道兩個好兄弟在背後說自己什麼。
他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好不容易攀爬到城牆邊上。
攀到牆邊,閻行依然不敢入城。
城牆之上,可是有著魏軍的守城士卒與巡邏隊。
萬一驚擾到他們,自己豈不是要受到魏軍圍攻?
到那時,閻行恐怕就不是帶孫權、呂蒙二人偷偷入城,而是等他們兩個給自己收屍了。
閻行豎著耳朵傾聽,探聽周圍有沒有什麼動靜。
在閻行周圍,隻有人熟睡的呼嚕聲,並無其他響動。
看來值守此處的魏軍士卒都睡下了,還真是幸運啊。
閻行把著城牆,偷偷將腦袋探到牆上張望。
每隔數丈的距離,就有一名魏軍士卒把守。
不過大多數魏軍士卒,都靠在城牆上打盹。
這些士兵也是人,夜深之際,也都困倦了。
閻行隻要不弄出什麼動靜來,應該不會將他們吵醒。
閻行剛要攀進城牆,突然見到遠處有一隊魏軍士卒走來。
糟糕!
魏軍巡邏隊來回巡視,還真被自己碰到了。
閻行連忙縮到牆下,不敢有所異動,鐵爪緊緊的勾著牆壁,牙關緊咬。
直到閻行渾身肌肉顫抖,快要掉下去的時候,才雙臂一用力,攀到了城牆之上。
果然,剛剛前來巡邏的魏軍已經走了。
閻行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他一伸手,將纏在腰上的繩索拋下了城牆。
他相信,以孫權和呂蒙的智商,應該能理解自己的用意。
一切皆在不言中。
孫權和呂蒙皆是聰慧之人,閻行的繩索下來了,他們知道可以往上爬了。
雖然不用像閻行那般硬往城上攀登,可靠繩索登城的難度也不小。
好在孫權和呂蒙都有武藝在身,雖然不似閻行那般絕世猛將,卻也勉強夠用。
等閒的百人將,不是他們二人對手。
這等身手,攀城不是難事。
過了好一會兒,二人才順著繩索攀上城牆。
三人都登上了平輿,閻行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剛要跟二人說話,突然又見到前方有人影走來。
該死!
曹魏巡邏隊!
又過來了!
半夜三更,這巡邏隊怎麼如此儘職儘責?
閻行來不及說話,連忙縮到陰暗角落蹲下。
孫權、呂蒙也有樣學樣,跟閻行一起藏了起來。
想要立功,那可是要冒風險的。
萬一被敵軍捉到,他們總不能從城上跳下去,到時該往哪裡逃?
他們三個,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好在魏軍巡邏隊已經困倦,又根本沒想過有人會從城下攀上來。
巡邏隊的士卒,並未發現孫權三人。
唯有一年輕小卒發現了些許異樣,對帶隊的都伯道:
“楊老哥,剛剛這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突然一下就過去了。
我想仔細看,卻看不清楚。”
魏軍都伯對此並不在意,笑道:
“哪有什麼東西?
你說的,應該是城牆上的老鼠吧?
這些鼠輩,一到晚上就活躍起來,偷偷摸摸地四處亂竄。
在意他們做什麼?”
聽到‘鼠輩’二字,呂蒙氣得牙關緊咬。
孫權按著呂蒙,悄悄搖了搖頭,示意呂蒙彆衝動。
魏軍都伯楊刕對身邊士卒道:
“現在這些鼠輩還能四處亂竄找糧,過幾天就蹦躂不起來嘍。
城裡的糧草,連人都不夠吃,哪還輪得到這些畜生?”
小卒問道:
“曹仁將軍不是說咱們糧草充足嗎?”
還不待楊刕說話,另一名士卒便說道:
“嗬,要是真充足,何必強征百姓糧草?
我可是聽說,因為搶糧的事情,城裡死了不少人。”
楊刕聞言,當即臉色一沉,對此人道:
“你聽誰說的?
曹仁將軍一向厚待百姓,以後這種影響曹仁將軍名聲的話,不能亂說。”
小卒一驚,連忙點頭應道:
“是是,老哥說的是,我再也不說了。”
“嗯,走吧。
咱們去城西看看。”
“楊老哥,你說咱們每天這麼巡視城牆,當真有用嗎?
乾軍不會前來夜襲吧?”
“就算來夜襲,喊殺聲一起,大家也都知道守城了啊…”
“你不懂,如今敵強我弱,片刻不可懈怠。
曹仁將軍這麼做,是正確的。”
“既如此,我們要不要將打盹的士卒叫醒,讓他們好好守城?”
楊刕搖頭道:
“不必了。
將士們本就辛苦,無需對他們太過嚴苛。
我們辛苦一些,讓他們謝謝吧。”
楊刕帶著巡邏隊逐漸走遠,閻行三人終於鬆一口氣。
閻行對孫權和呂蒙道:
“主公所言果然不差,曹仁確實開始和百姓搶糧了,還引發了衝突。”
呂蒙笑道:
“當真是天助我也!
咱們現在就去找一處民宅,住進去。
從今日起,咱們兄弟就是平輿人了。”
閻行問道;
“民宅去何處找?”
孫權道:
“好辦,以平輿現今這種情況,定不缺餓死之人。
他們死了,房子還在。
咱們正好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