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曹純心存死誌,袁耀感慨道:
“好…有氣節,不愧為曹魏名將!
既如此,便戰吧。”
如果有可能的話,袁耀真心不希望曹純這些名將死在戰場上。
他剛剛跟曹純所說之言,皆出自真心。
如果曹純願意歸降大乾,袁耀是願意重用他的。
在袁耀上一世,三分歸晉之後就是五胡亂華,那是一個十分黑暗的時代。
異族淩虐中原大地,竟以中原子民為食。
華夏大地,到處都是異族肆虐的身影。
神州陸沉,百姓想要屈辱的活著而不得。
經此大亂之後,漢家百姓十不存一。
袁耀上一世讀史書時,每每讀到此處,都恨得牙關緊咬。
若不是漢末三國損失了太多名將,也不會被那些異族趁勢入侵。
所以隻要能爭取到的人才,袁耀都會儘全力去爭取。
可惜曹純誓死不降,那袁耀就沒有辦法了。
袁耀一揮手,輕聲下令道:
“殺敵。”
得袁耀之令,呂布、陳到、童飛當即指揮大軍,對虎豹騎發起進攻。
曹純亦揮槍指向大乾,大聲下令道:
“虎豹騎!衝鋒!”
雙方相對衝殺,一個衝鋒過後,虎豹騎再次減損千人。
曹純恍如未覺,依舊下令道:
“虎豹騎,衝鋒!”
大乾兵眾,虎豹騎兵寡。
兩軍戰的時間越久,虎豹騎死傷就越大。
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之下,幾個衝鋒下來,曹純身邊就隻剩下寥寥十餘騎。
十餘騎,麵對數萬大乾騎兵,曹純依舊揮動長槍,一往無前道:
“虎豹騎,為了大魏,衝鋒!”
大乾精騎,全都立在原地不動。
待曹純率軍衝殺上前時,公孫瓚寶劍一揮,白馬義從同時彎弓搭箭,向曹純等人射擊。
“嗖,嗖嗖…”
萬箭齊發,曹純和虎豹騎士卒身上不知中了多少支箭。
僅存的虎豹騎,還是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曹純渾身染血,嘴角也有鮮血湧出。
戰馬發出一聲悲鳴後,隨曹純一起跌倒在地。
曹純已無力再衝,口中不甘地默念道:
“大魏…”
袁耀看著躺了一地的虎豹騎將士,這支強大的騎兵直到最後一刻,都無一人投降。
袁耀搖了搖頭,心中暗道可惜。
如果這些虎豹騎士卒,出現在對抗異族的戰場上,那該有多好啊!
可惜歸可惜,袁耀也不會過分糾結此事。
這一萬虎豹騎雖然死了,但袁耀麾下還有更多、更加忠誠勇猛的將士們!
他們會一直追隨袁耀的腳步,平定天下、討伐異族,開創出前所未有的盛世天下。
袁耀坐在戰車上,對陳到下令道:
“叔至,將虎豹騎統領曹純厚葬。
此人雖為敵對,卻也值得我們尊重。”
“末將遵命。”
在虎豹騎和大乾騎兵酣戰之時,曹真和曹演,已跟隨曹真麾下敗逃的潰軍逃竄了出去。
曹真能逃脫大乾騎兵的圍殺,心中慶幸無比。
乾軍光顧著與虎豹騎廝殺,沒有去追潰逃士卒,是主要的原因。
麵對大乾數支強大騎兵,能活著逃出來,對曹真來說當真是僥幸。
自己應當速速回稟陛下,告知陛下平輿的情況。
陛下遷都關中,當真是英明神武!
乾軍比大魏估算得強大太多,就算死守,怕也守不住許都。
曹純之子曹演也跟著曹真奔逃,可他越走越覺得不對勁,便對曹真道:
“子丹將軍,這好像不是去平輿的路。”
曹真依舊縱馬疾馳,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口中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去平輿的路。
去平輿做什麼,找死嗎?
我現在,是要帶你去關中,去長安!”
曹演聞言驚詫不已,連忙勒馬停了下來。
見曹演停下,曹真也不得不停了下來,對曹演道:
“你這是做什麼?”
年輕的曹演看著曹真,正色道:
“子丹將軍…
你和我父親,不是這麼說的。
我父拚死護吾等突圍,是讓我們去向驃騎將軍報信,助驃騎將軍守住平輿。
我們現在去關中,置曹仁將軍於何地?
又置我父於何地?”
曹真沒想到曹演這小將這麼傻,隻好耐心地對他解釋道:
“我大軍和糧草被乾軍截獲,虎豹騎大概也難以幸免。
此戰過後,平輿內無糧草,外無援軍,拿什麼抵擋乾賊?
平輿,已經是一座死城,神仙來了都救不了!
更何況你我?
我答應你父親,是想讓他走得安心,彆留下什麼遺憾。
至於去平輿,根本不可能!
我帶著你去平輿,咱們兩個都隻能白白送死!
我連你的性命都保不住,那才是真正對不起你父親。
現在我將你帶到關中,以你父親的功勞,陛下定會對你加官進爵,賜你榮華富貴。
你能平安一生,你父親若能知曉,想必也會欣慰。”
“不!
你錯了!
子丹將軍!”
曹演大聲道:
“我與父親,皆非貪生怕死之徒!
即便明知必死,我也要去平輿,完成父親的心願!
子丹將軍,你太令我失望了!
是我父親看錯了你!”
曹演說罷,轉頭便走,駕馬往平輿方向而去。
曹真大驚,策馬在後麵追曹演,口中還喝道:
“曹演!
你小子彆犯混!
回去就是送死,你的命就那麼不值錢?
或許你到不了平輿,就會被乾賊截殺!”
曹演頭也不回,高聲道:
“即便死在半路,吾亦無愧於心!
子丹將軍,你且去吧!
道不同,不相為謀!
駕!!”
曹演說到此處,更加用力的抽打戰馬,加速離開此處。
“曹演你…哎!”
曹真逐漸停下了追擊的腳步,勒住戰馬,看著曹演逐漸遠去。
幾名親兵追了上來,其中一人對曹演道:
“將軍,怎麼辦?”
曹真輕歎道:
“或許真如曹演所說,道不同,不相為謀。
隨他去吧。
我們回關中。”
曹演和曹真,就此分道揚鑣。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運氣還真不錯。
他晝伏夜出,悄悄前往平輿,竟然躲過了乾軍斥候,平安進入平輿城中。
曹演將曹純和曹真的遭遇,儘數稟報給了曹仁。
曹仁聞言,臉色陰沉如水。
“你是說…援兵不會再有,糧草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