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牢房外傳來開鎖的聲音,楊弘連忙站起身來,循聲望去。
口中還大聲呼喊道:
“可是陛下派人來救我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陛下會寬恕我!
陛下不會忘了我的功勞!
哈哈,哈哈哈哈…”
楊弘大笑起來,看上去精神都有些失常了。
可惜他等來的,並不是袁術的特赦令,而是奉袁耀之命處理淮南士族的李儒。
李儒穿著灰色錦衣,在幾名錦衣衛高手的護衛下,施施然走入牢中。
楊弘驚聲道:
“怎麼是你?
陛下派來救我的人呢?”
李儒輕聲對楊弘道:
“怎麼,汝身為逆賊,勾結魏賊發動叛亂,還指望陛下寬恕你不成?
陛下雖是仁慈之君,可他的仁慈,絕不會用在篡逆之賊身上。
我這次來,是來送你上路的。
畢竟你曾經也算是我大乾三公,是陛下的心腹之臣。
我必須得看著你死透了,才好向主公交待啊。”
“你…你要殺我?!
你怎麼敢殺我?
我乃大乾司徒楊弘!
陛下最為倚重於我!
你要殺我,陛下一定不會饒過你,一定會誅你全族!”
楊弘渾身顫抖,張牙舞爪的向李儒咆哮道:
“是你!李儒!
就是你這奸賊,蠱惑了陛下和太子!
要是沒有你,我楊家依舊是大乾第一豪門!
又豈能落到如此地步?”
楊弘此時精神失常,已經化身為瘋狗,見誰都想咬上兩口。
李儒自然不會跟瘋狗一般見識,他手一揮,直接下令道:
“好了,送楊大人上路吧。”
兩名精悍的錦衣衛高手打開牢門,將楊弘死死按住。
直到此時,楊弘才覺得死亡當真要降臨了。
像楊弘這等勢利小人,最是怕死。
他發瘋般高呼道:
“李儒!
你不能殺我!
我是大乾重臣,陛下一定會救我!
我要見陛下!
我要見陛下!!”
“啪嗒、啪嗒…”
李儒上前兩步,踏入牢中,低頭看著楊弘冷笑道:
“死到臨頭,還想見陛下?
你怕是沒這個福分了…”
“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楊家嫡係一脈,已經儘數被我誅絕了。
怎麼樣,聽到這個消息滿意吧?”
楊弘目眥欲裂,怒喝道:
“李儒!你豈能…”
“動手!”
“噗…”
錦衣衛手起刀落,將楊弘頭顱斬下。
這位袁術身邊的寵臣、禍亂大乾的奸佞、一手挑起淮南之亂的楊家族長,就此被誅殺於陰暗的地牢之中。
淮南之戰,得到了天下諸侯的密切關注。
此戰塵埃落定之後,諸侯們都感到十分驚訝。
淮南士族叛亂,曹操十拿九穩的一戰…竟然以這樣的結局落幕了?
袁紹收到戰報後怒喝道:
“好個張寧,好個九公山黃巾!
朕支援了他們那麼多糧草和戰馬,這些賊寇關鍵之時竟然不打乾軍!
反倒幫著袁耀小兒打曹孟德!”
“如果黃巾賊寇助孟德攻打乾賊,孟德此戰必勝!
陳琳!
給朕修書一封!
朕要怒斥黃巾賊寇!”
謀臣許攸對袁紹勸道:
“陛下,賊寇本就是毫無信義之輩,您斥責他又能如何?
依臣之見,我大燕不如趁此良機撈點實惠。”
袁紹轉頭問道:
“子遠所說的實惠是什麼?”
“兵發中原,奪取魏地!”
許攸眼中精芒閃爍,對袁紹獻策道:
“如今曹操與袁耀鏖戰一場,大敗而歸,曹魏正是最為虛弱之時。
如果我軍趁這個機會進攻中原,有很大的機會將曹魏滅掉,奪取中原之地。
到時候陛下占據河北、中原,得半壁江山…
而後揮師南向,天下諸侯何人能與陛下爭鋒?
南下滅乾之後,天下就徹底是我大燕的了!”
聽了許攸之計,袁紹感覺有些道理,也有幾分心動。
如果能夠占據整個北方,大燕的實力就會暴漲一倍,成為天下最強。
就是這樣做有點對不起曹孟德…
袁紹還未說話,郭圖突然高聲道:
“主公,你切不可聽信許攸之言啊!”
“曹軍雖敗,依舊有二三十萬大軍。
我軍若此時趁火打劫,必會引起曹軍同仇敵愾之心,與主公死戰到底。
到那時,我軍與曹操兩敗俱傷,得利的還是乾賊啊!”
“依臣之見,主公不如支持曹操,利用曹操削弱袁耀的實力。
待他們雙方消耗得差不多了,我軍再把曹操和袁耀都滅了,豈不更妙?”
聽了郭圖之語,袁紹也覺得有道理。
怎麼自己麾下的謀士們,說的話都這麼有理,還真是讓人煩惱啊…
不過從袁紹的內心來說,還是更傾向於扶持曹操對抗袁耀。
他之前與曹操聯手,都沒能擊敗大乾,顯然被乾軍的實力給震懾到了。
有曹操擋在自己前麵,袁紹能安心很多,他這個皇帝也能當得更穩妥。
袁紹沉默片刻,開口道:
“曹操乃我大燕盟友。
朕豈能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郭圖,你去給曹操送些牛羊戰馬,金銀財帛,好生撫慰一番。”
見袁紹采納了自己的計策,郭圖麵露得意之色。
他頗有些炫耀地看了許攸一眼,對袁紹應道:
“臣遵旨。”
許攸對袁紹錯失一統中原之機感到可惜,高聲道:
“陛下!
如果能得到中原,我大燕就是天下最強!
還用畏懼偽乾嗎?
此乃天賜良機,陛下萬萬不可錯失啊!”
袁紹這個人,本就缺乏乾大事的魄力。
要做重要的決定,他就會躊躇不前,反複猶豫。
相反,如果能占到小便宜,袁紹心中就會十分欣喜。
這就是袁耀上一世的時候,曹操對袁紹的評價。
乾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
以曹魏為屏障抵擋大乾,讓大燕在河北成為一個安穩的王朝,無疑是最符合袁紹心意的小利。
許攸的話,袁紹再也聽不進去了,直接將許攸喝退。
許攸從皇宮大殿之中走出,自嘲一笑道:
“天子昏庸,又有奸佞小人在旁蠱惑…
對近在眼前的機會視而不見,如何能與大乾爭天下?”
袁紹派使者安撫曹操的時候,曹操已退回了許都。
自從淮南戰敗,退回許都後,曹操的身體每況愈下,每天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