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兄在朝堂據理力爭,可惜…沒有用啊!”
楊彥苦笑道:
“科舉之法,是太子想出來的。
太子一直以來如何待我士族,不用我多說了吧?”
“原來是太子想出的法子,那就難怪了。”
眾人恍然大悟,說道:
“太子在江東,可把江東各大豪門收拾慘了。
他們的家產,直接被太子剝奪了九成之多。
土地和奴仆,更是儘數被太子奪走。
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要不是我們一直跟隨陛下,恐怕下場也比江東士族好不到哪去。”
李家家主李興一臉愁苦,對眾人道:
“現在陛下遷都金陵,已無法庇護我等。
太子這科舉之法,明顯就是奔著我們來的。
吾等究竟該如何是好啊?”
孟家家主孟猛一臉狠厲,開口道:
“我們怕太子做什麼?
太子不也得聽陛下的嗎?
咱們可跟江東那些軟骨頭士族不一樣,我們有私兵家將,有糧有錢,太子敢動我們?”
“真把咱們惹急了,咱們就投漢!
大漢總不會行科舉之法吧?”
聽孟猛這樣說,李興也來了精神,拍案道:
“孟兄所言甚是!
就算陛下擊敗了曹操、袁紹等諸侯,大乾也依舊是剛剛立國的新朝。
大乾的底蘊,豈能比得上四百年大漢?
若是大乾非要行科舉之法,那當真是自取滅亡!
大乾不仁,也彆怪吾等不義!”
淮南士族們義憤填膺,都叫囂著如果袁術開科舉,他們就要投效大漢。
坐在主位上的楊弘擺手道:
“諸位,現在局勢還未惡化到那個地步。
這科舉大乾能不能辦起來,要到明年春天方能知曉。
吾等隻需約束自家子弟,不準他們參加科舉,這科舉之策在淮南就無法施行。
到時候我們再聯合整個大乾的士族,一同抵製科舉之策。
太子這科舉,不就名存實亡了嗎?”
張家家主張福聞言笑道:
“楊兄說得對啊!
那些賤民之中,又能有多少人才?
真正有底蘊的,還是吾等世家。
隻要世家子弟不參加科考,這科舉哪還能辦得起來?”
李興問道:
“這麼好的主意,是楊兄想出來的?”
楊彥撫須笑道:
“我自然沒有這等智謀。
抵製科舉之策,乃是吾兄的謀劃。
吾也是將兄長之謀轉告給諸位,請諸位與我楊家共同進退。
隻要這次我們能迫使太子取消科舉,將來還可繼續聯合在一起,爭取更大的利益。”
聽聞這是楊弘之謀,淮南世家門頓時馬匹如潮。
“原來是司徒大人的謀劃,這就難怪了。”
“司徒大人乃是陛下首席謀士,他的計策絕不會錯。”
“我這就回去準備,命令我張家子弟誰也不可參加科舉!”
“若能與大乾其他世家聯合,則大有可為啊!
楊兄,不知我們如何聯絡其他世家?”
楊彥笑道:
“諸位不必心急,聯合世家的事情,我兄長已經在做了。
荊州和江東的世家雖然軟弱,可我不信他們對於到手的利益不心動。
還有很多新興的世家,也是我們拉攏的對象。
隻要我大乾的世家能聯合在一起,就算是太子,也翻不了天!”
與楊彥商議妥當之後,這些淮南世家之人,紛紛勒令自家子弟不準參加科舉。
更有甚者,還聚集起私兵,大有一言不合就跟大乾官府對抗的架勢。
還有人偷偷聯絡曹操和袁紹,以為後路。
不論是哪國的世家豪族,其實對本國的統治者都沒什麼忠誠度可言。
他們忠誠的隻有自己的家族。
隻要家族長盛不衰,是否改朝換代他們根本不在乎。
這也是袁耀下決心打壓世家豪族的原因之一。
唯有把世家豪族削弱到極致,他們才會仰袁耀鼻息而生,不得不效忠於袁耀。
淮南世家的密信與袁耀開科舉的消息,很快便傳到曹操、袁紹、劉備等諸侯之處。
曹操之前受到袁紹稱帝的刺激,頭風一直未好。
收到此消息後,他立即召集謀臣們前來議事。
荀彧、荀攸、郭嘉、程昱、董昭、鐘繇、司馬懿等臣子魚貫而入,曹操對身邊近侍道:
“扶孤起來。”
左右近侍將曹操扶起,看著曹操蒼白的臉,董昭關切道:
“大王,您病體未愈,還需好生養病。
切不可操勞過度啊…”
“孤無礙,爾等勿慮。”
曹操沉聲對眾人道:
“最近孤聽說偽乾要更改官製,還要行科舉之法。
諸位,你們以為偽乾此法如何?”
程昱對曹操施禮道:
“大王,臣以為偽乾開科舉,乃是取亂之道。
自古以來,我大漢便行察舉與征辟之法,選拔出賢明而有德行的官員。
如果僅憑考試就決定一個人是否能夠當官,那豈不是有很多奸詐小人要混入朝堂?
況且那些學子根本不懂如何治理國家,如何為官?
若是讓這些人走上高位,偽乾非亂不可。”
鐘繇也說道:
“最近有不少淮南豪族寫信給丞相,聲稱要離開大乾,舉家遷往大漢,投到丞相麾下。
這不正好證明了,袁耀此法不得人心?”
麾下臣子們都不看好科舉,曹操卻並沒有因此而開心。
他坐在病榻上搖頭道:
“淮南士族要投孤,那是因為袁耀的科舉之法損害了他們的利益。
有利益受損者,就有得利之人。
難道孤麾下,就無人蠢蠢欲動嗎?”
荀攸道:
“最近臣倒是聽聞,有不少寒門子弟和百姓,想要去大乾參加科舉。”
曹操冷笑道:
“看吧,孤說什麼了?
人之逐利,就如蠅之逐臭。
袁耀奸詐,豈會做沒有好處的事情?
不過若是淮南動亂,對孤來說未必不是機會。”
“都給孤盯緊了淮南的局勢。
若是淮南因科舉而亂,孤不妨利用一下這些淮南士族。
如果我大魏能奪取淮南之地,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樣便可將偽乾壓製在長江以南,讓偽乾再無北上的可能。
一個偏安一隅的王朝,也不足為懼了。”
眾謀臣齊聲讚道:
“大王英明!”
“好了,你們都散了吧。
奉孝和仲達留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