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對李儒道:
“先生的計策是好計,可若韓遂不來該當如何?”
李儒笑道:
“放心,此事吾早有謀劃。
韓遂一定會來。”
李儒所說的謀劃,自然就是賈詡了。
韓遂回到金城之後,很快就收到了冀城大亂,馬超與馬騰父子反目,在冀城展開激戰的消息。
韓遂驚訝之餘,對賈詡道:
“程先生當真料事如神,馬騰與馬超這對父子,當真打起來了…”
賈詡輕聲道:
“我也隻是有五成把握而已。
馬騰離開涼州與曹操會盟,和眼前的情況各占五成。
不論結果如何,都對主公有利。”
韓遂的女婿閻行不解道:
“嶽父,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馬超平日裡,可是對馬騰十分尊敬…”
韓遂看了看閻行,笑道:
“彥明,若是尋常之事,馬騰與馬超自然不會反目。
可現在是馬騰想要助曹操攻打大乾,而馬超又想投效大乾皇帝袁術,求那從龍顯貴之功。
隻要馬超成功,就可以得到袁術原本冊封給馬騰的涼王爵位。
如果換作是彥明,彥明是否會心動?”
閻行當即對韓遂表態道:
“吾誓死效忠嶽父,不論他人給我何等好處,都無法動搖我效忠嶽父的決心!”
閻行嘴上這麼說,心中卻暗暗想道:
‘這等話,你韓遂老賊是怎麼有臉問出口的?
馬超乃是馬騰親子,尚且為了利益跟馬騰反目。
我隻是你的女婿而已!
給你麵子,叫你聲嶽父,不給麵子你就是老賊。
如果大乾天子願意封我閻行為王,我用你這老賊的人頭去換都不為過。’
見閻行如此謙恭忠誠,韓遂撫須笑道:
“哈哈…彥明,你知道老夫最欣賞你的是什麼嗎?
忠誠!
就因為你的忠誠,所以我才把女兒嫁給你。
馬超反複無義,又如何跟彥明相提並論?
老夫無子,就你這麼一個女婿。
以後老夫的一切,都當由你來繼承。”
閻行恭恭敬敬的對韓遂道:
“吾不貪圖嶽父的基業,隻求能助嶽父成就大業!”
“哈哈哈…”
韓遂被閻行捧得合不攏嘴,對賈詡笑道:
“程先生,你覺得吾婿如何啊?”
賈詡隻是略微觀察閻行,就知道此人乃是勢利小人。
他笑著對韓遂應道:
“閻行將軍,乃至純至孝之人。
主公有如此佳婿,十分難得。”
聽了賈詡之言,閻行心中暗喜。
這程軍師不錯,挺懂事。
待他閻行繼承了韓遂的遺產之後,還可以繼續用。
韓遂對賈詡問計道:
“軍師,馬騰、馬超父子大戰已啟。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賈詡道:
“二虎相爭,必有一傷。
主公要做的,當然是率軍直取冀城,一戰而下涼州!”
“如此一來,將軍便有涼州為基業,可以進退自如。
不論是投效大漢,還是投大乾,都遊刃有餘。”
韓遂道:
“軍師的計策不差。
可那馬超驍勇,萬一我軍進攻受挫…”
賈詡笑道:
“主公欲成大事,豈能不冒點風險?
程某估算過,主公此戰的勝算,當超過七成。”
閻行也對韓遂道:
“嶽父,區區馬超有何可懼?
小婿定為您擋住馬超!”
閻行說出此言,也不純粹是吹牛。
在馬超尚未成年之時,曾與正值青壯的閻象大戰過一場。
那時馬超完全不是閻行的對手,幾乎被閻行所斬殺。
閻行還是考慮到殺死馬超之後,所要承受的嚴重後果,才饒過馬超一命。
待馬超成年,成了縱橫戰場的神威天將軍之後,武藝固然是超過了閻行。
可馬超想要迅速擊敗閻行,也不是一件易事。
這也是閻行的底氣所在。
見閻行主動請戰,韓遂也放下心來。
全據西涼對韓遂來說實在是誘惑,想到有七成的概率,韓遂心一橫,咬牙道:
“乾了!”
韓遂儘起十萬大軍,殺奔冀城而來。
為了避免被敵軍發現,韓遂還按照賈詡的建議,走了一條草木茂盛的山林小道。
在草木的遮掩下,大軍行蹤很難被人發現。
韓遂差一日就行到冀城之下了,依舊沒有見到一個敵軍斥候。
這讓韓遂心中大喜,感歎程柔先生當真是他的福星。
就在涼州有變之時,上天竟然把這樣一個足智多謀的大才,派到了他韓遂身旁。
這是老天爺要讓他韓遂得涼州啊!
天予不取,不是他韓遂的性格。
事實證明,他韓遂賭對了。
越接近冀城,韓遂越興奮。
通過斥候的打探,韓遂得知馬超和馬騰父子戰得十分激烈,雙方損失慘重。
在涼州之主這麼大的誘惑麵前,什麼骨肉親情,根本就是笑話。
韓遂心中暗想:
‘打吧,你們打得越激烈越好。
西涼,是我的了!’
韓遂率軍穿過密林,來到一片植被豐茂的草場。
這草場一望無際,隻需穿越過去,便可抵達冀城。
一路上他們穿越小道,都沒遇到任何危險。
現在冀城近在咫尺,很快便可被韓遂收入囊中了。
韓遂對賈詡笑道:
“軍師,我大軍已經接近冀城,該怎麼打?”
賈詡對韓遂分析道:
“馬騰與馬超皆擅統禦騎兵。
因此馬騰沒有據城而守,反而出城跟馬超野戰,這正是我軍破敵的機會。
待馬超和馬騰鏖戰一天之後,主公可以兵分兩路,夜襲敵營。
敵軍安得不敗?”
韓遂聞言大喜道:
“妙!
軍師之計甚妙啊!
我軍最大的優勢,就是敵軍不知曉我們的行蹤。”
“現在敵軍在明,我軍在暗…
夜襲之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成功!”
賈詡繼續道:
“此地距離冀城也不遠了。
我們可以在此安然等到深夜,而後再向前行進。
涼州,可一戰而定!”
韓遂連連點頭,高聲道:
“吩咐下去,原地待命!”
在此地休息,可以讓將士們養足體力,更有利於他們夜襲。
全軍休息之時,韓遂的謀士成公英皺著眉頭道:
“主公,我總覺得這次出戰頗有不妥。”
“嗯?
不會吧…
我軍自出征到現在一切都很順利,有何不妥之處?”
“就因為太順了,才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