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前往金陵的時候,現在的大乾還隻是諸侯國陳國,僅有揚州一郡。
那時候馬超,就為金陵城的繁華,與袁耀麾下精銳的強大所震撼。
現在袁耀鯨吞荊襄之地,袁術立國大乾,袁氏的勢力就更加了不得了。
馬超認為袁氏的大乾,是諸侯之中最有潛力的大國,很有可能取大漢而代之。
投效大乾固然要冒些風險,可大丈夫生於亂世,自然是富貴險中求。
李儒笑著對馬超說道:
“不是所有人的見識,都能如孟起這般長遠。
馬騰將軍年紀大了,思想有些陳舊,不足以代領馬氏一族在亂世之中崛起。
可我在孟起身上,倒是看到了這股銳氣。
太子和陛下,就需要孟起這樣的人才。
我有一策,可助孟起奪取西涼。
到時孟起便為陛下統禦西涼之地,涼王的冊封,也會直接封給孟起。
不知孟起可願為之?”
馬超早就對馬騰的行為有所不滿,他也覺得父親不太適合統領涼州。
西涼之地,當交給他馬孟起才對。
馬超對李儒施禮道:
“先生有何良策,還請教我。
超願遵先生之策行事。”
李儒道:
“孟起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得馬騰將軍手中的虎符,掌握西涼兵權。”
馬超聞言,陷入沉思之中。
虎符這東西,可不是馬超想要,馬騰就一定會給的。
虎符,代表著對西涼軍的掌控。
馬騰不給,馬超就隻能強行索取。
一旦動手,父子之間就要撕破臉了。
既然要動手
索性就徹底將父親馬騰軟禁起來,讓他提前退休,頤養天年。
這樣一來,馬超就可以一心一意為大乾效力了。
封王拜將之功,豈不唾手可得?
想到此處,馬超對李儒道:
“先生所言甚是,我今天就動手!”
馬超想對親爹馬騰動手,卻沒有立即去尋馬騰。
而是將弟弟馬鐵、馬休、族弟馬岱、大將龐德等人召入府中。
這些人,都是馬騰勢力的頂層將領,西涼大軍皆由他們統領。
眾人依次落座,馬岱對馬超問道:
“不知兄長今日召吾等至此,有何要事?”
馬超抬手笑道:
“諸位都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有些話,我也就不藏著了。
大漢日薄西山,敗亡之日不遠。
大乾卻是新興起的王朝,早晚要一統天下,改朝換代。”
“諸位,你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西涼該如何做?
是給即將滅亡的大漢陪葬,還是投到大乾麾下,得那從龍顯貴之功?”
馬超的弟弟馬休、馬鐵與其最為要好,從小到大,他們都最聽兄長馬超的話。
聽了馬超之言,馬休當即拍案道:
“那還用問?
當然是投到大乾麾下啊!
我早就聽兄長說了,大乾太子神機妙算,戰無不勝!
這樣的明主不投,難道要投被曹操把持的傀儡天子嗎?”
馬鐵也附和道:
“從大乾太子出兵奪取荊州之事就能看出,大乾的軍力是何等強大。
劉表坐擁三十萬大軍,不到幾個月就被大乾給滅了。
這等實力,天下諸侯何人能與大乾爭鋒?
歸順大乾,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我聽大哥的!”
馬超又轉頭對龐德和馬岱問道:
“令明,賢弟
你們以為如何?”
馬岱猶豫著說道:
“大乾固然是強大,可主公已經明確表示要會盟曹操,征討大乾了。
兄長的決定,是否與主公有衝突?”
龐德也對馬超道:
“為人臣者,當遵主公之命行事,不可違背。
少將軍,你說的雖然有道理,可你畢竟還沒有繼承主公之位。
龐德身為主公的臣子,自當遵主公號令。”
聽了馬岱和龐德的回答,馬超目光立刻變得犀利起來,逼視二人道:
“如果我非要代領涼州歸順大乾呢?
你們兩個難道要阻我?
莫非你們二人,要與我馬超為敵嗎?
你們還是不是我的兄弟?”
龐德和馬岱二人沉默不語,默默承受來自馬超的壓力。
讓他們與馬超動手,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且不說他們二人不是馬超的對手,就算能打贏,他們也不敢動手。
馬超身為馬騰的繼承人,遲早是要繼承主公之位的。
這等身份,也算是二人的半個主公。
見二人遲遲不說話,馬超覺得指望他們隨自己起事也不現實。
馬超撤去對二人的威壓,輕歎一聲,對他們說道:
“這件事,是我與父親之事,也是我們馬家內部之事。
身逢亂世,我們馬家也不得不做出改變。
作為你們的兄弟,我也不求你們能隨我一同勸諫父親。
隻要你們不出手,不與我為敵,我就還認你們兩個兄弟。”
馬超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馬岱、龐德二人隻得對視一眼,對馬超表態道:
“兄長與主公之事,我二人不會參與。”
“好。”
馬超對二人道:
“我在這堂中備下了美酒佳肴,還有美貌的侍女供爾等享用。
今晚令明和賢弟就在此安心享樂,什麼都不用過問。
到了明日一早,自然塵埃落定。”
馬岱和龐德知曉,他們這是被馬超暫時給軟禁了。
可二人也沒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當真拔劍與馬超拚殺吧?
若是如此,那可就一點情分都沒有了。
他們二人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不一定。
就算二人能活命,西涼軍也會因此分崩離析,他們兩個,就是西涼軍的罪人。
現在馬岱和龐德唯一的選擇,就是在此安心等候。
就如馬超所言,他要做的事情,是馬超這個繼任者與主公馬騰之間的衝突。
馬岱和龐德,著實不便參與。
“二弟、三弟,隨我走。”
“諾!”
馬鐵和馬休二人很是堅定,完全聽從兄長的任何吩咐。
兄長既然說父親錯了,那父親就是錯了。
馬超走到門口的時候,對門外一名黑衣武者吩咐道:
“龐德將軍和馬岱賢弟,是我可以交托生命的手足兄弟。
我離開之後,你們一定要守好此處,不允許任何人進出,以防有人傷害到我的兩個兄弟。
若有人膽敢進出此處,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