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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是和我說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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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熟悉的幾人,沈樂在此皆已打過照麵,唯有小蘭,此刻卻杳無蹤跡,興許正如沈樂先前所料,她在第二關的角逐中遺憾落選,未能繼續前行。

當時第二關的人太多,沈樂個根本不曾注意,再則他當時已經到達山頂上,而考核未至山頂之人直接傳回山前,他們就此錯過。

看來,此前將小蘭從山腳下接到藥宗的想法是正確的,老祖雖已答應代為向宗主知會此事,但不知那位宗主如何回複,何時能有個確切的結果,卻是未知。

待手頭事了,他誓必要親自去詢問師祖情況,讓他再行幫忙。

場間,沈樂和林書馨深深凝望,眼神交織,無需任何言語,那份深深的理解與默契,早已跨越了千言萬語,直達彼此的心底。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朝非虹默默看在眼裡。她沒有說什麼,隻是靜靜地站立一旁,有些好奇地看著,暗暗思量。

當藥宗養丹一脈也出現之時,五脈總算是齊聚。

可見到化疾一脈的陣仗之時,養丹一脈的新弟子同樣對沈樂和朝非虹二人的出現感到同樣驚訝,少不得又是一番議論。

沈樂二人仿佛習慣了他們指指點點和紛飛議論,雖然不舒服,可也無可奈何。

沈樂看著養丹一脈的隊列裡,領著他們的自然是養丹一脈的山主肖天嘯。沈樂此時瞧見此人的目光竟然盯著他們一行看,神色之中冰冷十分。

“師叔,這家夥是什麼身份,怎麼看著我們不懷好意的神色!”丁凡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與警覺。

譚日斜的目光銳利,自然捕捉到了那養丹一脈山主的微妙神色。他輕歎一聲,聲音雖輕,卻似乎能穿透這厚重的山穀,直達人心:“哦,那是養丹一脈的山主。”

言罷,他目光深邃,仿佛有些陰沉。

丁凡笑聞言,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抬頭望向那山主,隻見對方的麵容隱藏在一片陰影之下,眼神深邃而複雜,仿佛能洞察人心。

丁凡笑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心中暗自嘀咕:“老家夥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們,這是為何?”

一旁的木堯青也感受到了這股微妙的氣氛,他的目光同樣鎖定在肖天嘯身上,眉頭緊鎖,滿臉疑惑。

譚日斜開口道:“老東西一向如此,以後見著也彆理會。”

聞及此言,幾人麵上不禁掠過一抹錯愕,轉而注意到譚日斜的神色已略顯寒霜,未曾料到他的話語間竟隱含著絲絲不敬之意,氣氛一時微妙。

沈樂暗暗察覺,自家師伯對這位譚日斜的態度亦是冷淡至極,這份直覺無需多言,已然分明。

肖天嘯此番舉止的反常,想來與昨日之事脫不了乾係。思緒回溯,昨日師祖歐樸叟與他於山前那場針鋒相對的對峙,曆曆在目。

或許,正是因昨日未能占到絲毫便宜,反添一腔鬱悶而歸,才令他今日以這般目光審視眾人。

當然,更深層次的原因,或許還在於這場間,唯獨缺席了那位師祖歐樸叟的身影,使得這些家夥才這般肆無忌憚。

但聽聞之前他們的言語之中,師父林顧秋的舊事便是和這養丹一脈多少有關,看來也是因此師伯譚日斜才會如此變臉,因此不喜。

他從見到譚日斜開始便覺得此人極為隨和肆意,可讓他都黑臉之人,定然有著不為人知的有原因所在。

片刻之後,吉梅梅回來,看著沈樂說道:“師侄,此前你和老祖提及帶朋友入山,方才我代老祖已於宗主通稟,他答應了,待大典結束,我便帶你下山,將人帶上山。”

聞言,沈樂心頭一喜,之前還想著此事,沒想到現在就得到了答案。

沈樂行禮謝過,吉梅梅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

在那宏偉的大殿之中,宗主羽慕臨帶領著寥寥數位身影緩步而出,其側伴行的兩人,沈樂一眼便認了出來,乃是羽慕臨的弟子聞人玉與他的師兄明鬆煙。在這等舉足輕重的時刻,二人緊隨羽慕臨左右,其身份之尊貴,自是不言而喻。

羽慕臨的目光輕輕掠過寬敞的大殿廣場,見各脈弟子皆已整裝待發,彙聚一堂,心中湧動著難以言表的欣慰之情。“諸位久等了,”他語氣溫和而堅定,“既然眾人皆已到位,那便依循舊例,正式開始吧。”

聞人玉聞言,輕輕頷首表示讚同,神色間雖帶著幾分初掌大局的生澀,卻也難掩其內心的堅毅。

他正準備邁步向前,引領這場意義非凡的儀式,心中暗自思量,這畢竟是他首次在這樣莊重的場合中擔綱重任,麵對著眾多翹首以盼的目光,每一步都需走得沉穩而有力。

正當他邁步離去的刹那,耳畔忽地捕捉到殿前傳來一位老者沉穩而略帶責備的嗓音。

“啟稟掌門大人,於這等宗門盛事之上,化疾一脈竟隻遣兩名年輕弟子擔當引領之責,此舉是否顯得對我宗門大典太過輕忽,有失體統?”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眾人紛紛側目,低聲私語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微妙的不滿與好奇。

沈樂一行,聞聽此言,心中不禁騰起一股無名之火。

那聲音對沈樂而言,熟悉而又刺耳,正是昔日那位曾熱情洋溢欲將他納入侍靈一脈,卻在得知沈樂心脈受損後,轉而冷漠相待,棄之如敝履的長老——郎浮生。

沈樂心中詫異萬分,未曾料到的竟是他們侍靈一脈率先攻訐,若是養丹一脈有人出麵指責,他倒不會覺得有絲毫突兀,但竟是侍靈一脈之人開口,著實令他感到幾分意外。

聽聞此言,養丹一脈的長老亦按捺不住,跳出來附和道:“此言極是,此舉未免太過輕忽了。難道化疾一脈已無人能主持大局,竟任由這般胡鬨下去?”

長老院眾人沉默不語,隻是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化疾一脈的眾人。

羽慕臨聞言,與明鬆煙交換了一個略顯無奈的眼神,仿佛在訴說著某種難以言說的苦衷,二人心知肚明。

吉梅梅與譚日斜聞言,麵色不由一沉,先前話語中隱含的責備之意,絲毫未加掩飾,心中不悅之情溢於言表。

譚日斜挺身而出,朝著羽慕臨所在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禮,緩緩言道:“啟稟宗主大人,家師山主本欲親自前來,怎奈門中突現一位病重之人,性命懸於一線,亟需他與師叔施展醫術,方能挽回一線生機。二人因此脫身不得,而其他長老又恰不在山中,無奈之下,隻得命我等師兄妹攜同小輩前來參會,絕無絲毫輕視之意,望宗主大人明察秋毫。”

言罷,譚日斜目光轉向先前那二人,麵上寒霜一片,冷意昭然。

就在此時,養丹一脈的山主肖天嘯冷哼了一聲道:“歐樸叟那老家夥哪時候將宗門大局當作一回事過,戶籍一脈的事情高過天,哪還用得著理會宗門之事,隨便敷衍打發了就是。我們又何必與他們這種人置氣,你們又不是不了解他們的德性!”

侍靈一脈的山主梁日暮此時也接過話,看著郎浮生說道:“說的也是,郎師弟,你以後就莫要操了這番閒心,隻管好我們自己的事便好,他們化疾一脈心氣高著嘞,你可彆想著越俎代庖。”

聞及幾人話語中夾帶的陰陽怪氣,吉梅梅與譚日斜二人麵色頓時陰沉如水。

身為晚輩,又是此行領隊之人,麵對兩脈的前輩他們自知此刻不宜輕易駁斥,以免失了禮數,更恐引來不必要的紛爭。

況且,宗主與大長老們皆在場中,一言一行皆需謹慎,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視為忤逆之舉,後果不堪設想。

沈樂等人亦是心中憋屈,周遭眾人的目光如同利劍,齊刷刷地刺向他們,讓他們仿佛成了這場合中的小醜,任人嘲弄。

丁凡笑眉頭緊鎖,望著自己兩位師叔那陰沉如水的臉色,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名之火。這股怒火並非針對師叔,而是針對那些出言不遜之人,他們的言行舉止,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他看向一旁的木堯青問道:“師姐,我很生氣。”

木堯青看了他一眼,看得出他沒有說謊,隨後她看著養丹和侍靈兩脈的人平靜說道:“師父說我們這些年一直都沒參與這等事,估計這頭一遭,有人會尋我們的不是,讓我們克製一些,儘量不要招惹麻煩。”

丁凡笑聽了那話,心中的鬱悶如潮水般翻湧得更厲害了,他目光轉向那幾位出言不遜的老者,眼神中滿是憤懣與不滿。

木堯青見狀,也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頭,她輕歎一聲,接著說道:“唉,雖說如此,那些老家夥的話語著實令人惱火。”

丁凡笑聞言,轉頭望向木堯青,從她微微蹙起的眉宇間,他能感覺到她似乎還有未儘之言。

這一幕落在沈樂和朝非虹的眼裡,隻覺得有些雲裡霧裡,不明所以。

他們隱約覺得,丁凡笑與木堯青之間似乎正醞釀著什麼計劃,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與疑惑。

隨後,他的耳畔便響起了木堯青與丁凡笑之間輕鬆的對話:“昨夜,我與師祖於後山翻閱典籍,他說若今日我等遭遇任何棘手之事,但憑本心行事即可,若有任何差池,自有師祖為我們擔待。”

此言一出,丁凡笑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消息,笑聲不由自主地爆發出來,爽朗而開懷,在場間回蕩。

此刻,場中原本因幾位老者此前言語沉重而顯得格外寧靜,被丁凡笑這突如其來的笑聲猛然打破,宛如驚雷炸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彙聚於他一人之身。

方才還振振有詞的數位老者,乃至立於大殿之前的宗主羽慕臨一行人,也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他們所在之處,滿心疑惑於這位少年緣何在此刻發出笑聲。

方才,眾人還在對化疾一脈的種種不是口誅筆伐,而這位化疾一脈的小輩,非但沒有絲毫慍怒之色,反而漾起了笑意,仿佛他們先前的言辭,於他而言,不過是拂過耳邊的微風,未留下絲毫痕跡。

肖天嘯見狀,麵色愈發陰沉,他目光如刀,刺向丁凡笑及伴其左右的沈樂等人,隨後,一股冷冽至極的話語,如寒冰般在場上蔓延開來:“怎麼,很好笑嗎?”

這話帶著極冷的語氣,傳遍場間。

聞此,丁凡的笑聲驟然凝固,嘴角還掛著未散的弧度,他目光一轉,直視著肖天嘯,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看著肖天嘯問道:“老匹夫,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丁凡笑此言一出,場間瞬間引起軒然大波,此前場間氣氛凝重,他的聲音仿佛如同晴天霹靂,在場間炸起。

他這‘老匹夫’稱呼肖天嘯實在太過失禮,他身前的吉梅梅和譚日斜聞言也不禁為之一顫,暗道這小子要逆天。

他們雖然生氣,可也不敢如此稱呼肖天嘯為老匹夫,而丁凡笑此時卻毫無顧忌,二人心道要惹麻煩了,不過他們何曾害怕麻煩,冷冷地看著場間不言。

此刻,場上喧囂之聲如沸水翻騰,人潮中,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言語交織成一片不絕於耳的嘈雜之音。

養丹一脈的弟子們更是怒不可遏,他們萬萬沒想到,丁凡笑竟會大庭廣眾之下,將他們的山主輕蔑地喚作“老匹夫”。

他們怎能不心生憤恨,一個個麵露急切之色,摩拳擦掌,仿佛下一瞬就要將丁凡笑生擒活捉,生吞活剝,以泄心頭之恨。

沈樂也十分驚訝,沒想到自己這個師兄有點意思,聽到有老祖撐腰,竟然真的敢出言折辱養丹山主肖天嘯。

大殿之前,羽慕臨一臉驚愕,隨後看著自己的師兄明鬆煙一臉想笑又笑不出的神色。明鬆煙此刻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饒有興趣地看著化疾一脈的方向,目光落在丁凡笑的身上,不停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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