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間的情形越演越烈,那白光如同永不枯竭的源泉,綿綿不絕地傾瀉而下。每一道光芒都像是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它們在空中交織成一幅壯麗的畫卷,將這片天地裝點得璀璨奪目。
那光柱全部化作點點天地之元散開,這片景象才漸漸歸於平靜。
這一切的形成太過玄奇,眾人不知道為何如此,又是什麼樣的力量才會將這些天地之氣束縛於此。
直到光柱完全消失,而它所化的元氣布滿了整個山門之前時,這一切才開始停下。
此刻,忽有一聲驚呼劃破空氣中的沉悶:“我,動彈不得了!”
此言一出,眾人臉上皆浮現出愕然之色。先前,他們的目光全被沈樂那震撼人心的第九擊所吸引,隨後,場景驟變,光怪陸離,玄妙難言,以至於他們全然未覺自身已陷入奇異之境。
直至這聲呼喊響起,眾人才恍若從夢境中驚醒,試圖活動身子,卻猛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似被無形的壁障緊緊束縛,動彈不得。
他們驚懼地發現,自己隻能在極小的範圍內輾轉騰挪,猶如困獸之鬥,再難邁出半步。
榮師還等三人聞言,紛紛看向眾人,瞧見他們均是麵色大變的神色之後,也不禁開始試探起來,結果正如方才之人所言那般。
不過不是動不了,隻是被隔絕在方寸之間而已,他們三人十分震驚,歐樸叟也不外如是,不知道其間發生了什麼。
榮師還不可思議地說道:“這是什麼情況?”
他有些詫異地問過身旁的二人,沒想到此間會發生這等事情,他不斷試著掙紮,可無濟於事。
二人也嘗試了過後,無奈搖頭說道:“或許與方才的天地元氣有關,應該是這東西封鎖住了此間,致使大家無法動彈。”
明鬆煙如此猜測,但眼神卻看向不遠的歐樸叟身上,見他也被困在原地,才如此說道。
羽慕臨運轉了一下真元,發現自己的身體並無其他異樣,隻是被困於此間,有些莫名其妙。
常見眾人被此情形弄得亂作一團,而沈樂此時已然昏死過去,朝非虹的心神始終盯著沈樂,沈樂方才倒下的瞬間,她想上前扶起,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
她心急如焚,還記得之前沈樂將藥瓶遞給她時與她的囑咐,可眼下動彈不得,如何能完成沈樂的吩咐。
她隨即想起周圍還有藥宗的高人,於是開口說道:“還請各位前輩出手救一救沈公子。”
可她此言一出,不等藥宗的長老們有所回話,便聽到場間有異樣的聲響起。
“鉦——”
那聲音起初細微,繼而逐漸擴散,悠然滲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畔,挑起他們心中的漣漪。
循聲望去,那奇異的韻律竟源自古樸的藥磬之上。
此刻,藥磬表麵鐫刻的金色符文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喚醒,一枚枚掙脫了磬體的束縛,輕盈起舞。
隨著每一枚符文的騰空而出,藥磬便發出一記清脆悠長的回響,宛如天籟之音,又似遠古的呼喚。
緊接著,更多的符文仿佛遵循著某種神秘的節奏,紛紛自磬麵剝離,化作一道道流光,劃破空氣,徑直朝著昏倒在地的沈樂疾射而去。
這一幕,令在場眾人瞠目結舌,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仿佛目睹了不可思議的奇景。
場間驟然安靜,宛如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於沈樂的身體之上。
此時,原本鐫刻在古老藥磬之上的符文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喚醒,它們緩緩地從磬麵剝離,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穿越過時間的長河,來到了沈樂的身邊,將他緊緊環繞。
這些符文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隨後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絢麗奪目的畫卷。
光芒之中,似乎蘊含著無儘的力量,將沈樂完全籠罩其中。
隨後,一股不可抗拒的升力猛然湧現,沈樂的身體就此從地上托起至空中。
沈樂此時已然完全失去了知覺,他的雙眼緊閉,麵容寧靜,仿佛陷入了某種深沉的夢境之中,完全不知道外界正發生著何等震撼人心的一幕。
下一刻,沈樂被那些符文穩穩地托舉到了藥磬之上,他的身體與古老的藥磬輕輕接觸,他的身子就此停在藥磬的上方不動,隨後那一道道神秘的金色符文就此不停變化。
有的輕輕巧巧地躍入藥磬之中,宛如細雨綿綿,輕拂過古老的銅麵,發出悠遠而清脆的聲響。
另一些徑自融入沈樂的身軀,悄無聲息,隻餘下一抹淡淡的奇異波動,在空氣中緩緩蕩漾開去。
眾人瞧見這一幕更加驚訝,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雖然這裡的一切都與沈樂有關,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是究竟為何。
因為宗門之內,從沒有一本書冊記錄過藥磬九擊的詳儘,要不是他們此次有幸見到,才知曉其中竟然有此等玄奧。
片刻之後,那些符文終於消失殆儘,一部分落入了藥磬之中,一部分鑽入了沈樂的身體各處。
就在此時,場間的異變又猛然升起,宛如天地翻覆,萬物震顫。
隻見藥磬在此時刻,竟然宛如被上古神祇賦予了生命,它劇烈地震蕩著,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要掙脫這塵世的束縛,左搖右晃間,帶著一股來自遠古、不可抗拒的磅礴力量,震顫著空氣,令人心神搖曳。
緊接著,藥磬青光大放,隨後朝著四周洶湧散佚,如同洶湧澎湃的波濤,將周遭的一切都無情地吞沒。
可那光芒中,似乎蘊含著無儘的生機與奧秘,引人神往。
隨後,藥磬之上,嫋嫋青氣騰空而起,宛如仙境中的繚繞雲霧,將沈樂緊緊環繞。
那青氣中似乎蘊含著無儘的生命力與古老的智慧,它們在空中盤旋、交織,形成一幅幅令人歎為觀止的畫麵。
四周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難以言喻的香氣,那是藥草的芬芳與天地靈氣的完美融合,令人心向往之。
便在此時,一陣濃烈至極的藥香猛然撲鼻而來,這香氣濃鬱得幾乎凝固,如同實質般纏繞著每一寸空氣,仿佛能穿透靈魂最深處的迷霧,讓人不由自主地舒暢。
那香氣中蘊含著天地間最為純粹的韻味,它不僅僅是嗅覺上的享受,更像靈魂的超脫。聞之,仿佛能溝通古今,連接天地,將人的思緒瞬間拉遠,穿越時空的壁壘,讓人在一瞬間忘卻塵世煩惱,沉浸在一片祥和與寧靜之中。
輕輕吸一口氣,那藥香便如涓涓細流,又似滔滔江河,洶湧澎湃地湧入心田,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與寧靜,它不僅是嗅覺的盛宴,更是心靈的洗禮。
那香氣仿佛擁有魔力,能洗淨心靈的塵埃,將他們的心緒從繁瑣的現實中解脫出來,直拋向九霄雲外,遨遊於無垠的宇宙之間。
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遙遠,唯有這震撼人心的香氣,久久回蕩,又沉醉不已。
榮師還有些詫異,這藥香讓人凝神安氣,未免太過離奇,於是開口問道:“這是什麼。”
一旁的明鬆煙和羽慕臨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顯然也不知曉。
倒是不遠之處的歐樸叟麵色露出驚訝之色,他看著包裹沈樂的濃烈青氣,眼中閃過異色,隨後好像安心了一些,當即盤膝而坐。
見到歐樸叟此舉,一眾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露出一絲疑惑。
歐樸叟看著他們開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是‘玄丹藥氣’,對人修行感悟有極大好處,你們要是想增進修為,不如好生感悟一番,或有對你們的修為境界有極大助益。”
聞言場間眾人一愣,雖然很多人不知這是什麼東西,可見歐樸叟既然這麼一說,自然是紛紛一試。
羽慕臨聞言,麵色不禁一變,他自然見到過對玄丹藥氣的描述,可這等玄奇之物從未見過真容,現在聽聞歐樸叟這麼一說,才記起這東西來。
他開口說道:“是啦,竟真是玄丹藥氣,沒錯,沒想到我宗前輩大能竟然能將此靈物蘊藏於藥磬之中,這等手段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一旁的明鬆煙也驚訝不已,隨即開口說道:“果真如此!快,我們也借此機會,好生感悟。”
說罷,盤膝而坐,沉入修行之中。
場間驚訝之聲不絕於耳,有人發現借助這青氣修煉,竟然比平日裡快上幾倍不止,而且一掃修煉帶來的疲態。
於此同時還加深了修行感悟,突破了修行桎梏,於是震撼不已。
藥磬緩緩流淌著,一股濃鬱至極的青氣仿佛掙脫了束縛,自其深處潺潺溢出,繚繞四散,織就一幅幅夢幻般的景致。
立於藥磬旁的朝非虹,自然而然地沉浸於這股青氣的玄妙之中。青氣繚繞,輕拂過她的身軀,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泰之感,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變得溫柔而寧靜。
那青氣中蘊含的藥香,如同天籟之音,輕輕撥動著朝非虹心弦,讓她的靈魂都為之歡舞。這股氣息,如同久違的甘霖,滋潤著她乾涸的心田,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與滿足。
隨著每一次呼吸,青氣仿佛化作無形的使者,悄然潛入她的體內,所過之處,四肢百骸無不為之通暢,仿佛被一股溫暖的力量輕輕撫慰。
朝非虹隻覺得整個人輕盈了許多,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朝非虹看著這青氣,驚訝不已,她發現藥磬之上的沈樂此刻正被這些青氣包裹,不知道他此時的情況如何。
她從始至終都很擔心沈樂,見他好不容易才將藥磬九擊,可他就此昏厥,生死未卜。
她此刻很是擔心,於是再次開口詢問周遭的藥宗老者。
“諸位前輩,還請出手救救我這位朋友。”
便在此時,歐樸叟開口說道:“小丫頭,你且放心吧,那小子此刻被青氣包裹,想來是恢複他的傷勢才會如此,這是他的莫大機緣,你不必擔心。”
說罷,他想起什麼,隨即開口說道:“對了,你閒著無事,不妨多吸吸這青氣,其中蘊含的藥氣對你的身體有極大好處,這等機緣切莫錯過。”
聞言,朝非虹麵色一愣,但老者方才言及沈樂無事,她此刻才稍稍安心一些。
於是開口回道:”多謝前輩。“
聽到老者沒有回話,隻好斟酌他方才之言,覺得老者方才言語極有道理,之前她便感覺到這青氣異常的舒坦,於是按照老者的吩咐開始吸氣。
場間,有人難掩喜色,這些人都是藥宗的一些長老們,沒想到此番前來竟然有此機緣。
短短的片刻功夫修行,足以抵上好幾個月的苦修,怎不讓他們心細,更有甚者,還借著此番機緣,當即突破了自己的修為瓶頸。他們瞧見青氣不斷湧出,知道機不可失,於是爭分奪秒地修行起來。
藥磬之上,沈樂被包裹在青氣之中,好像睡著了一般,不斷有青氣湧入他的身體之中,如同細流彙成江海,湧入他的身體,撫平他先前的傷勢。
彼時,在他丹田深處蟄伏的丹丸,於第九擊耗儘真元之際猛然躁動,然而,隨著青氣的悄然滲入,那丹丸竟奇跡般地歸於平靜,波瀾不驚。
這青氣化作無數真元在它經脈各處,不斷滋潤著的肉體,通過竅穴之間不停流動,最終來到沈樂的丹田之中沉積。
不過這一切,沈樂渾然不覺,他仿佛沉睡了很久,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沉浸在色彩斑斕的美夢之中。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的夢境之中響起:“快快醒來!”
這道聲音仿佛在靈魂之中響起,他迷迷蒙蒙睜開眼,瞧見山門之前的藥磬一旁站立了一個老人。
老人慈眉善目的看著他,微微一笑說道:“後生晚輩,你既發現了滄海星圖的秘密而通過九擊藥磬的考驗,看來你是我藥宗的門人無疑。”
聞言,沈樂微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老者,隨後打量起四周,發現自己正處在山門之前的藥磬一旁,可周圍的藥宗之人和朝非虹全然不見了。
沈樂見此,有些疑惑,心想難道此處並非真實,於是看向驀然出現的老者問道:“小子見過前輩,不知此為何處,難不成是幻境之中?”
老人聞言,嗬嗬一笑說道:“是也不是。”
沈樂不明其意,隻是疑惑地看著老人。
老人微微一笑說道:“此地乃是老夫此前以神通秘法構築的方寸空間,還記得那些金色字符嗎,便是以此與你心神勾連,你現在見到的情景是我布置此方空間之時的情景,而我也隻是一道你此刻無法理解的特殊虛影。”
聽到這,沈樂十分驚訝,世間真的有此人物?那該是怎樣的修為?
沈樂於是開口問道:“前輩,想來你是藥宗的高人前輩,隻是不知你是何修為?為何以這種方式見我?”
老人聽罷,嗬嗬一笑說道:“我是何修為你不必知曉,等你修行到了我這等境界自會明白,至於為何在此與你相見,自是因為你有一份機緣。”
沈樂總感覺這老者說話透著古怪,隨後他開口道:“說是機緣,不過是害怕自己辛苦弄鼓搗出來的東西被後世的小家夥們給弄丟了,再找個合適的傳人再續傳承罷了。”
沈樂這才明白老者的意思,機緣嗎?他有些無奈,也不知道現實之中,他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但要說到傳承,沈樂不知道是這老者的運氣背,還是自己的運氣不好,怎麼偏偏遇著自己這麼個心脈斷絕沒幾年好活之人。
沈樂直言說道:“前輩,雖然晚輩機緣巧合步入此間,但不得不向你言明,恐怕你說的傳承之事要讓你失望了。晚輩乃是心脈斷絕之人,之所以想拜入藥宗,便是因為想尋得治療之法,無奈才會用到九擊藥磬的法子拜山,也是因此才與前輩機緣巧合在此相會。”
“什麼,你如此天資,竟然是個心脈有缺的之人,老夫苦等而來之人,不曾想竟然如此,難不成真要老夫傳承斷絕?”
老人看著沈樂露出無奈的神色,隨後如此說道。
沈樂神色訕訕,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眼看著四周之景,覺得這和現實世界中沒有什麼太大差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