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
沈樂輕聲呢喃,言語間流露出一抹難以置信。
他原本揣測,那傳說中的搗藥之杵,早已被藥宗視為秘寶,深藏不露。然而,司從秦的一席話,卻如冷水澆頭,直言他從未目睹過藥磬旁有所謂的藥杵,這番言論讓沈樂心中疑雲密布。
司從秦對於藥磬的了解,似乎僅限於皮毛,這讓沈樂不禁感到幾分無奈與惆悵。他暗自思量,若說這藥磬竟無相匹配之杵,實在是匪夷所思,難以令人信服。
再者,若無藥杵,又如何能敲響這古樸的藥磬,發出神妙之音?沈樂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唯有心中的疑惑如野草般瘋長,愈發覺得此事背後隱藏著不為人知的詭異與奧秘。
既然從司從秦前輩那裡無法探得絲毫有用訊息,看來還得另辟蹊徑,細細搜尋。於是,我與他禮貌地作彆,轉身回到那尊古樸的藥磬旁,心中暗自思量起來。
朝非虹見沈樂歸來,目光中閃爍著探尋之色,輕啟朱唇道:“我已將四周都翻了個遍,卻始終未見你提及的藥杵蹤影,莫非是被藥宗之人悄悄藏匿了起來?”
沈樂搖了搖頭說道:”此前我也是這麼想的,方才過去找司從秦前輩便是詢問此事。但他告訴我,他們從來就沒見過這尊藥磬有什麼藥杵,想來他不會騙我們的,想來是藏在了什麼地方。”
朝非虹輕輕蹙起秀眉,口中呢喃:“這不合常理,倘若真有藏匿之物,理應有所發現才是。”
沈樂聽聞此言,心頭亦是泛起層層疑雲,憶起先前他遣翠鷯前來探視之時,同樣未曾目睹那藥杵的半分蹤跡,此情此景,委實透著幾分蹊蹺與詭異。
沈樂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藥磬之上,仿佛要將其上每一縷紋路都鐫刻進心底,一時之間,竟忽略了身旁朝非虹的存在。
那些錯落有致的符文,在他眼中漸漸泛起了熟悉的光暈,如同舊夢重回,勾起一抹難以言喻的思緒。
他心中暗自詫異,這分明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這藥磬,何以會有種似曾相識之感?這份莫名的熟悉,如同迷霧中的微光,既朦朧又引人探究。
驀地,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他恍然憶起第二關考核時的奇遇——那方隔絕塵囂的神秘空間之內的那方玉碑。
玉碑之上,一幅幅藥宗先輩開宗立派的曆史畫卷緩緩鋪展,而這尊藥磬,正是那畫麵中的一抹亮色,他曾在玉碑上閃爍過畫麵。
沒錯,正是它!那些閃爍的畫麵與眼前實物交相輝映,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
原來,這份似曾相識,源自那驚鴻一瞥,難怪他初見之下,便覺藥磬之上蘊含著某種難以言說的熟悉之感。
沈樂腦海中回溯著那些畫麵,卻遺憾地發現,其中並未捕捉到藥宗先輩們敲擊藥磬的片段,這意味著他無法通過直觀的記憶來探尋藥杵的下落。
他凝視著眼前的藥磬,目光不曾稍離,心中湧動著一種莫名的直覺,仿佛這古樸的樂器中藏著解答的鑰匙。
藥磬表麵鐫刻著奇異繁複的符文,它們宛如靈動的絲線,輕輕撥動著沈樂的心弦,引領著他向擊磬之法的奧秘邁進。
歲月悠悠,為這尊古老的藥磬披上了一層薄薄的塵埃外衣,卻絲毫未能掩蓋其內在散發出的淡淡藥香與沉澱千年的曆史韻味。
它靜靜地矗立於這神秘空間的中央,宛如一座橫跨時空的橋梁,一端連著過往的輝煌,另一端則通向沈樂所在的當下。
沈樂的目光觸及藥磬之上那些繁複而神秘的符文時,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沈樂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藥磬之上,不願移開分毫,他的心跳隨著那些奇異符文的閃爍而加速,仿佛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古老的智慧與力量,正以一種微妙的方式與他進行著無聲的對話。
那些符文在他眼中漸漸活了過來,化作一條條蜿蜒流轉的光河,引領著他的思緒穿梭於藥宗千年的曆史長河之中。
沈樂的心頭猛然間被一股強烈而莫名的直覺所占據,他深信,解開擊磬之謎的關鍵,就潛藏在這斑駁陸離的藥磬符文之中。
一旦他能揭開這些古老符號的秘密,不僅將掌握那傳說中的擊磬之法,或許還能意外尋回那遺失已久的藥杵。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試圖將腦海中紛亂的思緒一一撫平,隨後輕輕合上眼簾,讓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於這古老藥磬之中,試圖與之建立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在這一刻,周遭的世界仿佛失去了流轉,時間凝固成了一幅靜止的畫麵。
沈樂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對藥磬符文的探索之中,每一個細微的線條、每一處微妙的符號轉折,都不曾逃過他的目光。
他細細地品味著這些錯綜複雜的圖案,仿佛每一次凝視都能引領他更接近那隱藏於深處的真相。
朝非虹目睹沈樂此番舉動,不禁微微一怔,心中雖疑惑沈樂何以至此,卻也不忍打擾。她深知沈樂行事必有深意,便在一旁靜靜佇立,以柔和的目光默默注視,靜候他下一步的動作。
不遠處,司從秦的視線不經意間掠過沈樂,不由輕咦出聲,滿心好奇沈樂接下來的舉動。隻見沈樂宛如置身物外,神態凝然,似已深深沉浸於某種玄妙之境。
此刻,沈樂靜心凝神,細細體悟著藥磬之上鐫刻的符文,它們與他記憶中的模樣絲絲入扣,完美契合,儘管他對這些符文不得其意,但腦海中那段在神秘空間內的經曆卻如畫卷般緩緩展開,玉碑之上,同樣的符文熠熠生輝。
正是在那塊充滿奧秘的玉碑前,沈樂從中習得無意間習得那修行星輝月華的吐納之法。
這並非因為他識得那些古老的字符,而是那些符文仿佛擁有靈性,自行演化為一幅幅生動的修行圖,深深鐫刻在他的腦海,成為他心神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此玄妙,超越了言語所能描述的範疇,讓沈樂不禁再次感歎。
現在又見到這些符文,沈樂自然是想到之前的情形,既然符文重現,他隻需要如之前那般認真感悟,想必接下來便如之前那般情景重現。
心念及此,他的思緒沉入那些符文之中,想從中有所收獲。
可是沉靜了片刻之後,周遭的一切保持著原有的情形,沒有絲毫異象顯現。沈樂緩緩睜開眼簾,一抹錯愕閃過他的眼底。
他心中暗自嘀咕,為何不行呢?之前那第一百零八座玉碑就是這般變化的,可這些符文在藥磬之上怎麼就不行了?
對此,他十分疑惑,為何會是如此,還是摸不到門道。
今日十五,化疾一脈的議事大殿之內,裡麵已陸續坐滿了人,為首是一名四旬出頭的男子,正看著殿門方向,好像是在等什麼人一般。
就在此時,隻見一個四旬左右的女子出現在大殿門口,眾人瞧見,紛紛起身相迎,除了殿中一位五旬左右的老者外。
殿中紛紛響起相迎之聲。
“見過四師叔!”
“見過四師叔祖!”
聞言,女子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要多禮。
接著便有些歉意的開口說道:“實在抱歉,前些時日前來尋診的小丫頭情況有些嚴重了,今早一直忙著為她診治耽擱了一些時間,讓大家久侯了。”
方才與之年紀相仿的男子開口說道:“無妨的師叔,我們也剛到不久。”
沒想到此女子輩分竟然比男子還要高出一輩,女子聞言微微點頭,看見殿中那名五旬老者,微笑開口說道:“三師兄,沒想到你竟然出關了。”
那名老者微微一笑說道:“我也是今晨剛出關,恰巧趕上了每月一聚的日子,便過來和大家打個照麵。”
女子聽罷,會心一笑說道:“如此最好了,你們這些師兄也太不稱職了,一個個都跑沒影,就隻有我一個長輩在門中,有人欺負上門來,也沒個撐腰的。”
說罷,她移步至老者的下手位置坐下,一副愁大怨深的神色。
聞言老者嗬嗬一笑說道:“師妹辛苦了,閉關這些時日發生的事,畢庭已和我說過了,那些臭不要臉的老東西想打這些歪主意,真當我們化疾一脈好欺辱不成,稍後我傳信給老二老五,讓他們抓緊時間趕回門中,我們幾個在,他們不敢妄動,放心好了。”
聽罷,女子微微一笑說道:“如此甚好,之前那四脈各自派了一個老家夥一起前來通告,說是此番我們化疾一脈此番再不納新,便要取消了我們這一脈,更是將我們的資源都瓜分乾淨,他們氣勢洶洶,簡直欺人太甚,之前你在閉關我不好打擾,二師兄和五師弟我又無法與他們取得聯係,現在你趕在募新結束前出關,我總算放心多了。”
老者冷哼了一聲說道:“那些老東西,等著看他們的把戲,要是之後敢對我們化疾一脈不敬,到時候我砸爛他們的狗頭。”
說著一股氣勢仿佛驀然在場間湧起,引得殿內的一眾人紛紛運功抵擋。
瞧著自己一時沒收住火氣,老者這才感覺到自己失態了,於是才收斂起來,眾人才感覺好了一些。
女子感受了一下方才老者的氣勢,微笑開口說道:“師兄,你的修為又精進了一步。”
老者平複了下心情,開口說道:“閉關許久,終於更近了一步,雖是知命後境大圓滿,可說來要踏入凝虛境,還有一段路要走。或許我也得學老二老五那般,出去遊曆一番才能尋找到破境的機緣。”
女子開口:“終歸還是你們幾人走在我前麵,不過有你們在我就放心了。”
老者開口道:“你也是知命後境的修為了,我們幾人中除了大師兄就是你的修行天資最好,要不是操心著這些後生晚輩的修行和操勞脈中的事務,你應該早走在我們三人之前,說來我們這幾個師兄弟都虧欠於你,哎。”
女子嗬嗬一笑說道:“師兄這說的哪兒的話,我們師兄妹就彆這麼介外,你們生性不羈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有人要出來照看這些晚輩們不是。嗬嗬,還是不說這個了,在這些後輩麵前顯得矯情勒。”
聽罷,場間眾人皆是莞爾。
老者微微一笑,隻是微微點頭。
老者想到什麼,開口問道:“師妹,你怎麼想起收留病人了,這是何情況?”
女子開口說道:“彆提了,哪是什麼我想收留啊,而是這患病的一家子來曆說來有些來頭,多少與有些關係,便想著幫一把,可不曾想,太過棘手。”
“啊!你可是我們這一脈除了師兄之外,最厲害的醫中聖手,連你都感到棘手,看來這病絕非易症。”
女子歎了口氣說道:“確實如師兄所言,患病的是個小丫頭,我現在根本沒有好的法子為她診治,現在隻能用吊命的法子拖著,可如此也不是辦法,現在她的情況越來越糟,恐怕不出十日,她便要病發死去,實在無奈。”
聞言,老者眉頭一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卻聽女子說道:“要是大師兄在就好了,以他的見識,一定能想到法子將其治好。”
老者聽及此言,眉頭皺得更深了,仿佛這根本不可能,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女子開口說道:“先不說這個了,難得大家齊聚,還是照往常一樣,由畢庭來吧。”
老者點了點頭,看向首座的男子。
男子朝著二人行了一禮,隨後招呼一眾人坐下,隨後才提起脈中的相關事宜。
說起化疾一脈將要被取締之事,眾人皆是義憤填膺,之後在老者的言斷下,眾人這才稍稍平複。
又說起此次募新之事來,老者歎惋,畢竟化疾一脈多年沒有參與過宗門的考核收錄,要不是他早些年下山去,撿來兩個身世淒慘的後輩,化疾一脈恐怕往後都沒了弟子。
想到之前的舊事,他滿是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