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明見著他們都敢來打自己,自然明白,銀子定然是不會從他們家被搜查出來的,否則怎會如此理直氣壯?
理虧的他,自然也是不敢還手了,由著他們對自己暴揍。
邱家四弟一聽說自家姐姐是要和離的,先前還有所顧忌的他,這會兒是半分顧忌也沒了,也加入了毆打沈硯明的隊伍!
他作為一個青壯年,下手自然是比自己的老父親狠得多。
沈硯明不一會兒,就被打得鼻青臉腫,悶哼連連。
公孫氏從旁咋呼道:“做什麼?你們這是做什麼?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敢這樣打我兒子?”
“你們知不知道,我家硯書是什麼身份?他可是堂堂首輔!”
“你們這般對他的弟弟,你們想過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嗎?”
吳大人冷笑了一聲:“我如今想想,若是首輔大人真的看重這個弟弟,我女兒過門當日,他會連一杯喜酒都不願意來喝嗎?”
“隻怪我當時鬼迷心竅,一心想著攀附權貴,今日才將我吳家鬨成笑話!”
“我今日就是要打,就是要我賠命我都認了!”
“官府的人連我家祖宗的牌位都挨著拿起來搜查,我今日不打死他,我如何麵對先人?”
邱大人也是道:“當初眾人勸我,說沈硯明為人薄情寡義,將自己的糟糠之妻都氣走了,我女兒嫁給他是沒有好結果的!”
“我也是不聽!今日的下場都是我自找的,隻是苦了我的女兒……”
“沈老夫人,你若是要叫相爺報複我,就儘管去吧,到時候老夫就一頭撞死在禦史台,看看你們沈家是有多權勢滔天!”
便是沈硯書再如何隻手遮天,這也是在京城,自己一頭撞死,對沈硯書必也會有不小的影響!
公孫氏都蒙了。
這明明就幾個趨炎附勢的小人,當初已聽說自己的兒子納妾,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將自己的女兒嫁過來,今日怎麼忽然都這麼有骨氣了?
她哪裡會明白,越是他們這般想往上爬的人,就越是在乎自己的臉麵、越是想攀天、也越是小心眼。
便是好處給足了,一點讓他們不滿,他們都要記恨,何況是把女兒嫁來後,半點好沒討到不說,還被公孫氏這般“釜底抽薪”,丟儘了家族的臉麵,這誰能容忍?
吳姨娘和邱姨娘也嚇壞了,沈硯明被這樣打,這不和離也得和離了,否則日後在婆家怎麼過?
兩個人哭得更慘了。
哭自己今日的遭遇,也哭自己的命運,當初嫁來沈家,本就不是她們自己心甘情願的。
如今說和離,成為棄婦,叫人奚落,也不是她們自己的想法。
她們隻感覺自己不過就是父親的一個工具,像是兩個牲口,根本無法自主,父親沒有在意過她們的死活,夫家也不曾在乎她們……
而陸姨娘的父親,因著隻是個小民,生氣地到了這跟前,看著幾位大人已經打做一團,他都嚇到了,站在旁邊沒敢動。
罷了,天塌了還有高個子撐著,家被搜了,還有更不想丟臉的大人也被搜了,知道自己不是最慘的,他反而平靜了。
沈硯明:“好了,彆打了!今日是我家理虧,但是你們若是再打,我當真要還手了……”
他這會兒都快恨死母親了,隻覺得對方像是個黴星一般,將自己好好的家搞散了,還害自己挨揍!
好在這個時候,縣衙的人也終於都回來了。
將他們全部拉開。
府君:“好了,好了!諸位大人,你們也都是體麵人,在這裡如此打鬨,像什麼話?”
黴星公孫氏這會兒見著了府君,竟然都顧不上自己好幺兒的傷勢。
衝到了府君的跟前,連忙開口問道:“找回來了沒有?老身的錢可是找到了?”
府君的臉上都是一言難儘。
開口道:“老夫人,您的銀票沒找到,倒是在吳大人的書房地磚下頭,找出了一些黃金,大抵是吳大人收的贓款。”
“吳大人,一會兒本官隻能請你去大理寺走一趟了!”
府君這也算是天上掉餡餅了,平白立功了!
吳大人在自家的祖宗牌位被搜查之後,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心裡隻想著自己被冤枉了很生氣,就出來打人了。
但打著打著,內心也越發恐慌,害怕衙役沒找到公孫氏的錢,卻找到自己的贓款,一直在內心祈禱不會出事……
這下聽府君一說,心懷僥幸的他嚇得腿一軟,一屁股就坐地上去了!
而沈硯明聽完這些,隻覺得天都塌了,這下好了,他的嶽父還去坐牢了,這能當官的,又有幾個身上真正都是乾乾淨淨,一點事兒都查不出來的?
其他人日後看著自己,怕是都要繞道走了!
托母親的福,他沈硯明要從笑話變成臭蟲了!
公孫氏生氣地道:“既然你們都找到黃金了,為何如此篤定就是贓款,而不是他將老身的銀票,換成金子存著了?”
府君道:“老夫人,那些金子被藏封在水泥中,看樣子水泥已經凝結了超過三個月,但是你的銀票隻丟了幾日,自然不可能是你的!”
公孫氏聽完,有些失望:“那老身的錢到底去哪裡了?”
她扭頭指向那幾個妾室,揚聲問道:“莫不是她們把錢偷出去,養了情夫了?”
三個妾室立刻開始呼天搶地,說自己冤枉。
沈硯明聽她們哭,更煩了。
沒好氣地與公孫氏道:“母親,您能不能彆說了?在外頭說你的兒子被戴了綠帽,難道您覺得很光彩嗎?”
公孫氏一噎,自知理虧。
隻好扭頭看向府君:“大人,你說這事兒……”
府君開口提議:“老夫人,不如我們在您府上再細細地搜查一番,若再找不到,下官再想想辦法?”
公孫氏:“那行吧!硯明,你先跟我進來包紮傷口!”
沈硯明鼻子還在流血,自然沒有拒絕。
隻是在包紮的過程中,公孫氏一臉費解:“真是奇怪了,難道老身的銀子,是被鬼偷拿了不成?”
沈硯明叫她惹了這麼多事,煩得要死,沒好氣地道:“母親,要不等錢找到了,您回老家去吧,我和大哥真的都怕了你了!”
“實在不行,您給自己找個老伴,將自己嫁了,我也不會怪您!求您不要再折磨我們了,您去折磨其他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