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披帛綁在手臂上,頭上的發帶被窗外灌進來的風帶起。
頭上的白玉冠穩穩的立在頭發上,除了春桃,清風院的人封沉都帶上了。
封萊對於蘇知鳶可以帶小木馬和貓貓很是羨慕,她想把她睡覺的小床帶上她娘就是不同意。
祝雅看著扭頭梗著脖子的小女兒抿嘴。
那是小床嗎!
封鈞得了幾顆黃花梨和榆木找了十多個木匠給兩個女兒打了新床。
雖然比不上老太太三丈三的拔步床但也是花了心思的。
花鳥,山水,祥雲每一處都精了又精,就光那兩片隔斷都能裝滿這輛馬車。
從上了馬車封萊就保持著這一個動作,脖子早就僵的不能再僵了。
封玥拿著紅繩坐過去給她架了台階“玩翻花繩嗎?”
封萊斜眼瞟了一眼姐姐“我是不樂意玩的,但是你想玩兒我還是陪你吧!”
翻花繩一個人是玩不了的。
轉頭給僵硬的脖子鬆快鬆快,悄摸動了幾下。
祝雅轉頭隻當沒有看見。
馬車後麵。
宋玉溪儘量不讓屁股落在車凳上,她沒有想到封年居然想到用這樣的方法來落胎。
馬車裡沒有軟墊不說,車夫還專往那石頭上撞,哪裡坑走哪裡。
把舊衣服墊在屁股下麵也安生不了一刻鐘。
嬤嬤沒有辦法隻能用力把她抱住固定在車廂裡。衣服下麵好幾處都被撞的青紫也不敢鬆手。
王爺送來了消息,宋玉溪肚子裡的孩子生她生,孩子死她死。
必須讓這個孩子頂著封家的姓出生。
她的孩子丈夫都在靖王府裡,她不得不保下宋玉溪的肚子。
聽著後麵馬兒的嘶鳴聲,封年知道後麵的馬車輪子落進了坑裡。
馬夫正用鞭子抽馬屁股。
抿了口白芷遞過來的茶,眸子裡都是漠然,他也不想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可老爺子不出手,趙雲更是抬起她那高傲的頭顱準備看他笑話。
旁邊的白芷聽著外麵馬兒嘶鳴的聲音,低頭捏著帕子遮住嘴角的笑意。
這個女人仗著她的肚子在她的雁歸樓裡麵作威作福,就連文哥兒科考的那幾天也沒有放過。
恨不得所有人把她的肚子供起來才好!
誰不知道她肚子裡的那坨肉是靖王世子賴到她家老爺頭上的。
倒是可憐她家文哥兒要去科考的前幾天都不得安靜,亂了心境壞了他的科考路。
…
千裡馬尚有吃飯打盹的時候,更不要說蘇知鳶的小木馬。
捧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桃子坐在馬車前梁上晃著兩隻小腳。
兩顆門牙一個勁兒的往裡麵送“哢哧,拉哧”
腮幫子晃動,裝的鼓鼓囊囊。
脆桃鮮甜卻沒有頂桃軟糯,封沉把皮撕破扯下來下來,汁水就順著指縫流往下滴。
放進白瓷碗裡,用勺子送到蘇知鳶嘴邊低頭詢問“你手上的好吃,還是碗裡的好吃?”
把嘴裡的桃子咽下去,小下巴抬起來點點他碗裡的桃子。
“那個甜”低頭張著嘴巴大大的啃了兩口手上的桃子。
這個她也愛吃!!
●千u千● 」
馬車停在樹底下,小廝正在喂水喂草料。
旁邊的丫鬟婆子架起鍋爐準備午膳。
新麥壓的粉打幾個鴨蛋黃進去,麵師傅用手腕上的寸勁團成團扯成麵條子。
見鍋裡的水冒大泡了,下麵條。
封萊端著兩碗麵仰頭看著馬車上的蘇知鳶咧開嘴“知知妹妹吃麵”
她娘昨天晚上讓人蒸了螃蟹,用素油熬了螃蟹肉,舀進罐子裡方便路上吃。
她給知知妹妹舀了三大勺!!
順子搬過來矮桌掃了一眼兩碗麵的區彆。
一碗醬裡找麵條,一碗麵條裡找醬,三小姐的心在哪裡一眼可辨。
蘇知鳶翹起嘴角抱著桃翻身踩在馬凳上滑下來,墊腳舉起桃子送到封萊嘴邊。
“封萊姐姐你吃”
蘇知鳶啃了半天也傷不到實處的桃,封萊低頭就實實在在的捅了它一刀。
前麵的封均見飯菜都擺上桌了,也不見去送麵封萊回來。
嘀咕著起身去找“送碗麵,還把人送丟了不成!”
架大鍋麻煩,一日三餐這麼多人光是吃飯就要費些功夫。
所以老太太特意吩咐了幾房分開吃。
被老爹惦記的封萊已經坐在桌子上和她的知知妹妹吃上了。
排骨蓮藕湯,清濁蝦仁,南瓜糯米飯。
糯米是昨天晚上出發前泡上的,排骨也是提前剁好的。
清風院原本是和東院一起吃的,可小少爺從廚房要了兩個婆子和東院分開單獨開火。
封均找來的時候,封萊就著排骨湯半碗飯都下去了。
吃到一半總不能把人叫走,這不是當著下人的麵打沉哥兒的臉嗎!
轉身離開吩咐小廝“做兩碗冰乳酪送過去”
三房分開吃,東西自然都是自己準備的,祝雅自己掏錢備了三個羊皮車。
稻草裹著冰塊,鋪了棉被,上麵放著些鮮肉和蔬果。
路途遙遠,到下一個城鎮少不得十天半個月。
…
烈日當頭。
官道上幾乎看不到人,馬車上蘇知鳶抱著貓貓睡的四仰八叉。
肚子上的衣服被風帶起,旁邊看書的人不曾抬頭卻精準的抬手壓下去。
直到馬車再次晃動躺在墊子上的小人兒也沒有睜眼。
日落西山。
蘇知鳶盤腿坐起來,紅色的霞光打在臉上,仰頭任由封沉拿著濕帕子給她擦臉。
“天紅了。”小聲音卷著睡後的慵懶。
帕子帶過脖子和手心,最後那絲涼意落在腳心上。
蘇知鳶身子一歪壓在了貓貓身上。
貓貓炸毛
“瞄”聲音尖銳可憐嚇的不輕
伸長了腳高高抬起肉墊子,給了蘇知鳶額頭上一下。
蘇知鳶翻身扭頭伸長了脖子,把自己擰成了麻花控訴“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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