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秀秀,叫叔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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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瑛睡了滿足的一覺。

次日起來,她果斷掏出準備好的水囊。

裡麵都灌滿了帶冰的清水。

她將水囊綁在了孩子們的身上,也給了桃雪一個。

相瑛又拿出來幾個巴掌大的小囊袋,掛在了孩子們的脖子上。

“這裡麵是撕碎的鹽乾餅,能儲存一個月,剛剛我教過你們了,如果遇到地動山搖,怎麼辦?”

相秀秀舉著小手搶答:“要跑去空曠的地方!”

“答對了,如果找不到空曠的地方呢?”

相瑛看向相元霄,讓他說。

相元霄隨口道:“找三角區域,躲在裡麵,因為三角最為穩固。”

“沒錯,躲進去以後,身上的清水和乾糧,就是那個時候用的,然後不要慌張,因為我會來找你們。”

相瑛最後看向相元朗:“你記住了嗎?”

相元朗淡淡舉起自己的囊袋:“剛剛大哥把我的餅吃了一半。”

相瑛打開一瞧,果然如此。

“相元霄!”她捏住小家夥的臉蛋,“你怎麼能吃弟弟的乾糧!”

相元霄肉乎乎的小手來回撲騰掙紮:“誰讓你剛剛說的那麼慢,我隻是想嘗嘗味道。”

相瑛隻能再度給相元朗裝滿。

然後她又如法炮製,給相離身上也掛了水囊與囊袋。

相離笑容溫和:“阿瑛,你不用擔心我,我隻有一個請求,真的地龍翻身時,你先帶著孩子們逃命,彆管我。”

相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了阿兄,真到那時,孩子們跑的肯定比你快,我背上你,咱們一家齊齊整整,活也要活在一起。”

相離漆黑的薄眸,閃過一抹動容。

剛剛相瑛讓桃雪也去給林老爺子一家送了點乾糧和三個水囊。

連七公主和於嬪她們也拿到了。

林老爺子卻背著人,悄悄地將林菱香叫去身邊。

“菱香,這些你拿著。”他把自己的乾糧和水囊遞了出去。

林菱香一愣:“祖父,您怎能不要?”

林老爺子笑嗬嗬的擺手:“祖父老了,早該為西周儘忠,死在國破之前。”

“為了太子殿下,祖父才又多撐了幾日,既然天災要來,就不浪費這些好東西了。”

“菱香,你答應祖父,不管什麼時候,你要保護好太子殿下和長公主殿下的安危,記住我們林家的祖訓。”

林菱香眼眶濕潤:“我記得,‘先天下而後侍君,忠孝之間忠字當先’。”

林老爺子緩緩點頭:“你從小跟著我學習星象,如今也小有所成,一定要用我們的家學,幫助西周再度複國,去吧,你跟著太子殿下,祖父這裡你無需掛礙。”

“是……”

林菱香紅著眼睛,來到相離身邊。

“林姑娘,你怎麼了?”相離關懷。

林菱香隻道:“昨夜沒睡好……殿下,我再給您擦一擦身子。”

她拿起手帕,沉默地繞到他背後去。

許是不想再讓相離看見她的眼淚。

而此時,相瑛在附近的林子裡,大快朵頤。

早上給孩子們吃的是雞蛋羹,輪到她自己,則是蟹粉小籠包,配一碗紫菜蛋花湯。

吃飽以後,她又將空間上上下下整理了一遍。

雖然這些天消耗了些許物資,但空間還是滿滿當當的。

隻收拾出四樓的半間,她準備用來囤放裕城的物資。

沒錯,相瑛提出要跟解辰去裕城采購,就是為了繼續搜刮的。

她聽說裕城的城守備大人,在南越打過來的時候,直接開門投降。

這樣的官府,相瑛決定將它搶的一乾二淨。

流放隊伍啟程了。

他們連續走了一整日,不知是不是解辰聽了相瑛的話,到了傍晚竟然要求繼續行進,沒有原地休整。

一直走到快子時,臨近裕城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監軍們在城外的驛站駐紮。

相瑛首先打量了周圍的環境。

驛站地處山地空曠的位置,附近有個山崖,但是離的很遠。

樹木也細長,倒下來不至於砸死人。

相瑛便放下心來,她和桃雪原地搭鋪蓋。

“大哥,二哥,你們快看,天為什麼是紅色的呀?”

三小隻坐在石頭上,仰著小腦瓜,相秀秀指著天空疑惑。

相元霄正要說話,相元朗卻馬上捂住了他的嘴。

“大哥,如果天災要來,你還是先彆開口。”相元朗小臉端的一本正經。

相元霄直接把他的手拽下來,說道:“我是想問你們,這個紅色的像不像鴨蛋黃?”

三個孩子談及吃的,又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相瑛聽著孩子們的笑聲,心中感慨還是做孩子好。

哪裡知道天災是什麼概念?

相元霄他們從小是小皇孫,恐怕也沒吃過真正的苦。

正當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長公主,我是你們這隊的新隊尉。”

相瑛聞聲回頭,一個瘦高的南越隊尉站在她身後,搓著手,笑的很是討好。

“你?之前的刀疤臉呢?”

“哦,監軍將他調去隊伍後方看糧草了。”

瘦高個笑嗬嗬的,眯著眼睛:“長公主叫我瘦猴就行,以後流放路上,我不為難長公主,你也多多配合我。”

相瑛鳳眸冷淡:“彆招惹我就是。”

瘦猴連連點頭,又轉身去訓斥彆的流放犯人。

那凶神惡煞的勁頭,跟麵對相瑛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桃雪走到相瑛身邊:“這家夥笑起來像老鼠似的,說不定他還不如疤爺。”

相瑛紅唇微動:“管他的。”

入夜。

相瑛拉著相秀秀,去了解辰的房間。

小丫頭有些害羞,躲在相瑛的身後,小手抓著她的裙擺,怯生生地看著冷漠的解辰。

“熱水備好了吧,你出去,我帶孩子沐浴。”相瑛理直氣壯。

解辰卻隻是看著相秀秀,不知在想什麼。

相瑛會意,輕輕拉了一下小家夥:“秀秀,喊叔叔。”

解辰:……

相秀秀開口,聲音乖乖地:“叔叔好,謝謝叔叔。”

解辰薄眸如刀子似的,刮過相瑛的臉,他越過母女倆,關門離去。

他走後,相瑛抱著女兒,泡進浴桶裡。

小家夥許久沒泡澡了,高興地整個人都沉在水裡,像小魚一樣吐幾個泡泡再浮上來。

“娘親,叔叔人真好。”

相瑛從空間裡拿出來皂角,給小丫頭搓洗頭發。

她哼笑問:“你不覺得他很凶嗎?”

“凶,但是,他看我們的時候,沒有那種眼神。”

“什麼眼神?”

“就是看犯人的眼神,南越的人都會那麼看我們,隻有他沒有。”

相瑛動作一頓。

沒想到這小丫頭心思還挺細膩。

她蔥指刮了一坨泡沫,點在相秀秀鼻尖。

小丫頭打了個噴嚏:“娘親壞!看秀秀的厲害!”

門外靠牆站著的解辰,聽見屋內母女倆撲水的笑聲。

他劍眉微微皺著。

她們倆是不是一點犯人的自覺也沒有?

沐浴完以後,相瑛抱著白珍珠一樣的相秀秀走出房間。

看見解辰,相秀秀揮舞小手:“叔叔再見。”

解辰眉頭皺的更深。

回到桃雪身邊,相元霄和相元朗兄弟倆,馬上湊過來,聽相秀秀驕傲地炫耀自己頭發香香的。

入夜,犯人們幾乎都睡了。

隻有相瑛還清醒著。

她在守夜,以防地震。

因為夜空紅的不對勁,她心裡清楚。

就在這時,她餘光看見相芊芊鬼祟的身影,朝隊伍後方走去。

相瑛眯眸細瞧,她似乎是衝著流放隊伍的糧草去了。

這相芊芊又想作什麼妖?

相瑛想了想,悄無聲息地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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