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黃胡子的臉上雖然帶著笑,可微微眯起的眼角,讓他的表情看起來陰森可怕。
“長公主,這不是解藥,而是糖吧?”他嗬嗬笑起來,陰惻惻的。
相瑛麵不改色,紅唇抿著清冷的笑:“你沒吃過糖麼?是糖是藥分不清?”
黃胡子眼神驟變。
他狠狠地將糖摔在地上,罵了句難聽的臟話:“答非所問!你他娘的還想騙我?”
附近的暗林裡,有人悄悄伸出一根吹矢。
裡麵寒光閃爍的毒針,對準了相瑛的後脖頸。
黃胡子低聲叫罵:“我看,根本沒有毒藥這回事,你敢耍老子?”
相瑛鳳眸中,神色平平。
“所謂的毒藥,隻是我願意給你活命的機會,讓你有一個台階下。”
“但現在我反悔了,你沒那麼老實聽話,還不如死了乾淨。”
黃胡子跋扈極了,張開胳膊:“想殺我?來啊!你動手,我可是隊尉,死我一人,監軍他們就會用你們西周十人陪葬!”
忽然。
林子裡的人吹動暗器,一根銀針,直接刺進相瑛的後脖頸。
相瑛隻覺得微微刺痛,轉而皺著黛眉將銀針拔下來。
黃胡子囂張地低笑起來,眼裡淬著狠毒。
“這上麵沾了**藥,能讓人頭腦清醒,四肢卻動彈不得。”
“長公主,你不是很狂妄嗎?很能打嗎?一會,老子就讓你眼睜睜看著,我們是怎麼把你玩死的!”
他說話間,藏在林子裡的幾個兵卒幫手,已經走過來將相瑛包圍。
相瑛腳下踉蹌,跌坐在地上。
袖子裡套著木殼的帝王綠掉了出來。
相瑛急忙要去撿,然而黃胡子動作更快,搶先把玉石捏在手裡。
相瑛氣息不穩:“那是我的……還給我!”
黃胡子眯起眼睛:“什麼你的,我撿到了,就是我的!聽說西周狗皇帝逃跑之前,把傳國玉璽交給了你,該不會,這塊玉就與那玉璽有關吧!”
說罷,黃胡子揮手,示意兵卒:“扒光她!”
他早就想試試這絕色大美人的滋味了。
兵卒們正要動手,卻有火光乍現林中。
黃胡子警惕回頭:“誰!”
隻一眼,他驚愕,竟是解辰戴著一隊巡邏兵卒過來了。
黃胡子連忙藏匿玉石,拱手道:“參見解監軍。”
解辰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垂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相瑛。
她長發披散,月光將她雪白絕麗的麵孔,照出淡淡的清冷。
那雙烏黑的鳳眸,不友善且警惕地瞪著他們。
解辰收回目光,盯著黃胡子:“這麼晚了,你們在乾什麼?”
黃胡子拱手,解釋道:“這個西周長公主,竟敢對您不敬,不僅大放厥詞,還拉攏其餘流放女眷想要逃跑,為此,卑職才打算狠狠教訓她一頓。”
他先給相瑛編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解辰麵具下的薄眸微微一冷:“是麼?沒有彆的?”
“沒有了。”黃胡子低著頭。
解辰緩步走上前,忽然,劍光劃過,不知何時他拔出了寶劍。
僅是一瞬,黃胡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切掉了袖子。
胳膊被淩厲的劍氣劃破,鮮血直流。
而隨著袖子掉下來的,還有他剛剛藏起來的帝王綠。
倒在地上的相瑛,聲音虛弱,卻有些焦急:“還給我,那是我的!”
她這般在意,反而引起了解辰的疑惑。
他彎腰拾起,修長的指腹一推,外頭罩著的木殼被擰開。
月光下,帝王綠的幽光隱約閃爍。
解辰眼神森冷驟變,轉而看著黃胡子:“你想隱瞞這個?”
“不不,不是的,卑職不敢!”
縱然黃胡子連連搖頭,可解辰還是動了怒。
他揪著黃胡子的衣領,直接將他拖去前麵眾人駐紮的地方。
黃胡子的慘叫聲驚醒了休息的流放犯人們,大家嚇得蜷縮在一起,瞧著被踩在腳下的黃胡子。
解辰手舉帝王綠,語氣冷冷:“你們都聽清楚了,軍規有言在先,搜刮到疑似玉璽的東西,不能私藏,理應上交,違者,當以軍紀嚴肅處置。”
說罷,他直接斬了黃胡子的雙手。
那一瞬間鮮血迸射,桃雪急忙把三個孩子的眼睛捂住。
不光是被押送的犯人們嚇得驚叫,就連被叫過來聽訓的兵卒們,也驚的眉心一跳。
黃胡子的慘叫聲貫穿山野,他捂著血流不止的手,疼的臉色漲紅青筋畢露,來回打滾。
可饒是如此,他還是得懇求解辰。
“解監軍,卑職錯了,饒卑職一命!”
其餘兩名監軍也走過來,在解辰耳邊低語,說了些什麼。
解辰態度冷冷:“把他拖下去,讓軍醫給他包紮。”
黃胡子被兵卒們帶走了。
桃雪疑惑地看著解辰手中的玉。
“那好像是長公主的東西。”
正說著,相瑛大搖大擺地從林子裡出來了。
她黑發披散在肩,臉上神情泰然自若。
方才還倒在地方一副馬上要昏迷不醒的樣子,可現在瞧她,哪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解辰冷冷掃了她一眼,轉而離去。
相瑛回到孩子們身邊,桃雪急忙問:“長公主,您去哪兒了?您的東西怎麼會在監軍手上?”
相瑛攏了攏黑發,隨口說道:“黃胡子想偷我的東西,我當然是要舉報給監軍了。”
相元霄的小臉蛋上露出懷疑的表情。
“監軍會管這種小事嗎?”
“當然會,”相瑛摸了摸他的小臉,笑眯眯的,“是他在意的東西,他就會管。”
相秀秀眨著大眼睛,若有所思問:“在意的東西?娘親,他是在意你嗎?不然為什麼黃胡子偷我們的東西,他要管呢?”
相元霄糾正:“真笨,她又不是東西,監軍在意的是玉璽!”
“哦……”相秀秀似懂非懂。
就在這時。
一名兵卒走來,語氣不善:“犯人相瑛,解監軍找你。”
桃雪頓時露出擔憂的表情,相瑛拍了拍她的肩膀,跟著兵卒離開。
監軍他們休息在山洞裡,解辰卻是在少人的山洞外見的相瑛。
她剛去,解辰就反手將東西扔了過來。
相瑛伸手接住,一瞧,就是她剛剛被撿走的木殼玉。
“這不是玉璽上的東西,甚至不是玉,”解辰語氣冰冷,“相瑛,你膽敢利用我?”
木殼半敞,這裡光線清晰,能看清楚木殼包裹著的,是一枚綠寶石,而不是那枚帝王綠。
隻不過剛剛在小道上,光線昏暗,容易讓人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