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哥緊鎖眉頭,沉思片刻後,突然眼前一亮,看向陳東方和吳哥說道:“既然海叔想借送貨的機會把我們送進監獄,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吳哥一臉疑惑,停下了急促的腳步,湊過來問道:“怎麼將計就計?”
馬哥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上次咱們不就把他的貨給掉包了嗎?這次如法炮製!明天咱們還是去裝作送貨,但在貨物交接之前,想辦法把毒品替換掉。”
吳哥一聽,有些猶豫:“這能行嗎?要是提前被警察抓到,或者被海叔叔發現,我們可就死定了”
馬哥拍了拍吳哥的肩膀,“放心,明天咱們把車開出來後,就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先找出毒品,然後給他換掉這樣即使碰到警察檢查,他們搜出的不是真毒品,我們就萬事大吉了,而海叔也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難咽”
接著,馬哥詳細講述了計劃細節:讓吳哥先去和海叔安排的接頭人接觸,穩住對方,他和陳東方則趁這個間隙完成貨物的替換。在警方行動時,因為沒有毒品,他們自然無法定罪。
吳哥聽後,臉上浮起了笑容:“馬哥,還是你高!就這麼乾!”
正當馬哥和吳哥洋洋自得於自己計劃的周密時,一直靜靜聽著的徐美鳳突然冷笑一聲,打破了房間裡短暫的平靜。
“嘻嘻嘻你們倆可真夠膽小的,就想出這麼個辦法?我以前聽陳東方提起你們,還真以為你們是膽大包天的好漢呢,原來不過是兩個膽小鬼罷了”她雙手抱在胸前,眼神裡帶著幾分嘲諷。
馬哥和吳哥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一愣,疑惑地看向她。
“嫂子,你這話什麼意思?”吳哥忍不住問道。
“對啊,你怎麼說我們是膽小鬼呢”馬哥也質問道。
徐美鳳向前走了兩步,盯著他們倆,語氣中滿是不屑:“你們倆就和村裡的小孩子差不多,彆人打你一拳頭,你不敢打回去,隻會偷偷抹人家一把鼻涕既然知道海叔這麼算計你們,為什麼不乾脆借這個機會乾掉他?除掉海叔,一了百了,以後也不用再提心吊膽。”
馬哥臉色一變,連忙擺手:“嫂子,這可不行。殺人是犯法的,我們不能因為一時衝動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
“犯法?”徐美鳳嗤笑一聲,“他海叔算計你們的時候,可沒想著犯法不犯法。你們就這麼放過他,以後他肯定還會找機會對付你們。”
馬哥聽了徐美鳳的話,心裡有些動搖。他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吳哥,嫂子說的也有道理。海叔這次太過分了,不給他點教訓,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要不,咱們就照著嫂子的辦法做”
吳哥卻深吸一口氣,連連擺手,“馬哥,嫂子,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殺人不是小事,我們不能被仇恨衝昏頭腦。就算海叔再可惡,他畢竟是咱們的長輩,我們也不能用違法的方式解決問題。咱們不是黑se會”
徐美鳳卻不以為然,繼續說道:“馬哥,吳哥,你們太天真了。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你不狠,彆人就會騎在你頭上。這次要是不徹底解決海叔,他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吳哥皺著眉頭,耐心地解釋:“嫂子,就算我們除掉了海叔,之後呢?我們要一直活在殺人的陰影裡嗎?而且,警方已經介入了,這個時候動手,我們肯定會被懷疑”
馬哥在一旁沉默不語,內心在兩個選擇之間不斷掙紮。他一方麵對海叔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讓他付出代價;另一方麵,又覺得馬哥說的有道理,殺人確實不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馬哥終於開口:“吳哥說的對,我們不能因為一時衝動,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搭進去。”
徐美鳳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焦慮與急切,她看著陳東方,聲音略帶顫抖地問道:“陳東方,你是怎麼想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既能除掉海叔那個老狐狸,又不犯法?你們可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陳東方聞言,緩緩抬起頭,臉上的神情凝重。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後,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很重,仿佛在權衡著什麼。馬哥和吳哥也湊了過來,四目緊緊盯著陳東方,像是在等待命運的審判。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一秒一秒地敲打著眾人緊繃的神經。陳東方終於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壓低聲音說道:“我有個辦法,不用你們動手,還能除掉海叔,這就是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
“怎麼借刀殺人!”
馬哥和吳哥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徐美鳳更是迫不及待地追問道:“什麼意思?你彆賣關子了。”
陳東方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咱們都知道海叔心狠手辣,這次他想把咱們送進警察局,所以咱們絕不能輕易放過他。咱們可以把海叔車裡藏有毒品的事,報告給更高級彆的警察”
“我認識市局的柏警官,柏警官一直在找海叔的線索呢你們想想,他乾的那些違法勾當,隻要證據確鑿,警察肯定不會放過他。這樣一來,既能除掉海叔,咱們又不用親手沾染違法的事。”
吳哥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但很快又恢複了冷靜,他皺著眉頭說:“這能行嗎?海叔神通廣大,他和好幾個領導都熟悉要是被海叔發現了,咱們可就完了。”
陳東方自信滿滿地說:“放心,隻要咱們做得隱蔽,神不知鬼不覺。咱們匿名舉報,警察一介入調查,海叔那些罪證肯定藏不住。到時候,他被抓起來,咱們也就安全了。”
馬哥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有千言萬語,卻又被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海叔年輕時帶著他們四處闖蕩的畫麵,那些艱難的日子裡,海叔總是衝在前麵,為他們遮風擋雨。
吳哥則重重地歎了口氣,聲音因為內心的糾結而變得沙啞:“海叔對咱們的好,咱這一輩子都不能忘啊。就這麼把他舉報了,是不是太絕情了?咱們以後還怎麼麵對自己的良心?”說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和痛苦。
陳東方向前跨了一步,目光在馬哥和吳哥之間來回遊走:“馬哥,吳哥,我完全理解你們的心情可是,你們仔細想想,這次他的所作所為,分明是要把咱們往絕路上逼啊!他既然能狠下心來算計咱們,就說明他已經利欲熏心了!咱們這麼做,隻是為了自保,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他送進監獄嗎?”
徐美鳳也附和道:“沒錯,你們不能因為一時的念舊和心軟,就把自己置於萬劫不複的境地。海叔做的這些違法的勾當,遲早會引來大禍,他早晚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們現在舉報他,看似是絕情,實則是在幫他懸崖勒馬”
馬哥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手背的青筋也暴了起來。他的內心猶如翻江倒海一般,理智告訴他陳東方和徐美鳳說的沒錯,可情感上卻怎麼也割舍不下與海叔多年的情誼。他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痛苦與無奈,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你們說得都對,道理我都懂,可這心裡就像被刀絞一樣,實在是難受。”
吳哥走上前,拍了拍馬哥的肩膀,臉上擠出一絲苦笑:“罷了罷了,咱們不能再被過去的情分束縛住手腳了。為了自己的未來,也為了不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就按陳東方說的做吧”
馬哥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決絕,重重地點了點頭。這一刻,他仿佛卸下了心中的千斤重擔,卻又多了一份難以言說的沉重。
“既然你們都定了,那就這樣辦吧隻是,這個舉報電話不能由我們來打”
徐美鳳深吸一口氣,說:“陳東方,你打電話報警接下來就看你的了,一定要安排妥當。”
陳東方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仿佛已經看到了海叔被繩之以法的那一刻。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們就定下了!海叔走私毒品,罪大惡極,不除掉他,天理不容!”
陳東方掏出電話,找到柏楊的號碼,打了出去,“喂,柏警官嗎?我要馬上見到你!我有一個販毒分子的重要消息向你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