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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三章 疑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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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洵想了一下,向辛七娘道:“辛司卿,卑職應該是明白其中的蹊蹺。”

“你說!”

“魏長樂被冥蛾所咬,體內有了冥蛾之毒。”焦洵解釋道:“據卑職所知,這冥蛾之毒能讓人身體麻痹,卻不會奪人性命。但它最厲害之處,便是可以應付天下諸多奇毒。”

辛七娘蹙眉道:“你們說的這冥蛾,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從未聽說過。”

“如果不是毒門中人,肯定是不知道。”焦洵道:“傳聞冥蛾產於嶺南十萬大山的山底深處,所處環境必須極其陰寒,都是一卵雙生。一隻母蛾一輩子也隻會產下一隻卵,產卵之日便是死亡之時。這一卵之內能養出兩隻幼蛾,但他們的生長速度極其緩慢,從幼卵成蟲,需要十幾年的時間。”

辛七娘詫異道:“我隻知破卵成蟲通常隻需要幾個月時間,這世間還有冥蛾這種奇怪的毒物?”

“所以這世間無奇不有。”焦洵道:“卑職聽過冥蛾的傳聞,而且在古書中也是見過記載。但從未見過,一直都懷疑是否真有此等奇物的存在。現在看來,冥蛾不但存在,譚司卿還一直在養育。魏長樂看到的已經成蟲,而且有了毒性,那麼至少已經是生長了十幾年。”

辛七娘往譚藥師屍首方向望了一眼,冷笑道:“原來他一直偷偷在養蟲。”

名義上來說,辛七娘與譚藥師都是老院使的弟子,算是師兄妹。

但辛七娘對譚藥師的死顯然並沒有什麼悲傷情緒,倒像是死了個陌生人,此刻調查情況,也似乎隻是出於自己的職責。

“冥蛾雖然生長緩慢,但如果成蟲,就有了無與倫比的作用。”焦洵解釋道:“大部分的劇毒,這冥蛾都可以破解。”

辛七娘看了一眼赤龍屍首,又看了看魏長樂,道:“魏長樂被冥蛾咬了脖子,所以神經被麻痹,昏迷過去。這條毒蛇突然出現,在魏長樂昏迷之際,咬了他掌心,卻因為魏長樂體內的冥蛾之毒斃命。”

“有這個可能!”焦洵微點頭,“隻有這樣,才能解釋魏長樂還能活下來。如果順序顛倒,是赤龍先咬了魏長樂,根本來不及解毒,魏長樂瞬間就會斃命。”

殷衍皺眉道:“那譚司卿又怎會被毒死?”

“譚司卿似乎一直在想著如何破解疫毒。”魏長樂還躺在地上,“我猜想他是不是想利用冥蛾做試驗,看看能否破解疫毒,但不知為何,出現了意外!”

辛七娘想了一下,才向殷衍道:“你二人去弄個擔架,先將魏長樂抬出去找個地方休息。”

“不用!”魏長樂勉強坐起身來,道:“我我好想可以走動。”

“焦洵,你立刻確定一下,毒蟲服下的可是疫毒。”辛七娘站起身,“殷衍,你仔細找一下,看看那個冥蛾是否還在屋裡。不過都要小心,不要再出什麼岔子。”

兩人拱手稱是。

“魏長樂,你真的能走?”

“可以!”魏長樂緩緩站起身。

“那你跟我出來!”辛七娘也不廢話,扭著腰肢出了門,魏長樂緩步跟出去。

辛七娘剛出門,卻見到院內靜靜站著一道身影,長跑飄動,鶴發童顏,正背負雙手仰望夜空。

院使李淳罡!

“師傅!”辛七娘快步上前,歎道:“老大沒了!”

“死因?”

“現在來看,是中毒而亡。”辛七娘道:“正在檢查是死於何毒,不過若沒有意外,應該就是死於柳永元研製的疫毒!”

李淳罡歎道:“瓦缸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上亡。老夫很早就對他說過,時刻要小心謹慎,他乾的事,隻要有一點疏忽,悔之不及。老夫便知道,他遲早有一天會死在毒上!”

“魏長樂如果不是運氣好,今天也跟著他死在這裡。”辛七娘道。

李淳罡看了魏長樂一眼,問道:“你現在如何?”

“還好,隻是身上還有些酸麻。”魏長樂恭敬道。

李淳罡微一沉吟,才問道:“七娘,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老大的死,自然不能對外宣揚。”辛七娘輕聲道:“好在外麵的人對春木司了解極少,知道老大存在的人也不多,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

“那春木司上下呢?”

辛七娘低頭想了一下,才道:“可以告知大家,老大被派遣離京,有秘密任務要執行。”

李淳罡沒有說話,若有所思。

屋內,焦洵提著燈籠,蹲在譚藥師的屍首邊,皺眉盯著譚藥師的脖子。

脖子上有掐痕,因為過了兩個多時辰,掐痕很淡。

焦洵抬起右手,回掐自己的脖子,似乎在複原當時的情況。

“怎麼了?”殷衍見焦洵行為古怪,湊近過來。

焦洵低聲道:“老殷,你精通醫術,你覺著這掐痕是不是司卿大人自己掐的?”

“魏長樂不是說過,他親眼看到大人自己掐著喉嚨。”殷衍也是低聲道:“你覺得有問題?”

焦洵皺眉道:“我隻是奇怪,大人為何要掐自己的喉嚨?”

“大人不是服下了疫毒嗎?”殷衍道:“可能是服下疫毒後,他嗓子不舒服,所以才會自己掐住。”

焦洵搖頭道:“這不對。如果喉嚨不舒服,大人有無數種藥物可以緩解,為何自己掐住?”

“這個很好解釋。”殷衍道:“包括大人在內,咱們對疫毒的毒性都不了解。大人確實有其他藥物緩解嗓子的不舒服,但你也清楚,不同的藥物混在一起,很可能發生其他變化。大人的喉嚨裡還有殘留的疫毒,如果服用其他藥物,他擔心會有雪上加霜!”

焦洵聞言,不置可否。

“老焦,你該不會是懷疑,大人的死和魏長樂有關係吧?”殷衍眉頭鎖起,低聲問道。

焦洵看向殷衍,道:“也不是這樣說,隻是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不可能的。”殷衍搖頭道:“魏長樂與大人毫無仇怨,怎可能會謀害大人?且不說魏長樂根本沒有這樣的動機,就算他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更沒有那本事。”

“膽?”焦洵似笑非笑,“老殷,你說彆人沒這個膽子,我相信。但你說魏長樂沒這個膽,我是真不相信。這天底下,我還真沒見過比他膽子還大的。”

殷衍鎖著眉頭,“老殷,沒有證據,可不能瞎說,這不是小事。”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焦洵道:“魏長樂與大人沒有仇怨,不可能對大人起殺心。而且大人是四境修為,又是當世數一數二的用毒高手,魏長樂要是敢對大人動手,那真是自尋死路。”

“沒有動機,也沒有那個能耐,光有膽子有個屁用。”殷衍歎道:“我估摸著大人是想破解疫毒。你也知道,大人這一輩子研製各種毒藥,也在破解各類奇毒。若有他破解不了的奇毒,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他急匆匆讓咱們去找解藥,不還是為了解毒?”

焦洵點頭道:“你的意思是說,大人手中有冥蛾,想以冥蛾破解疫毒?”

“魏長樂說過,見到大人的時候,大人十分慌張。”殷衍若有所思,緩緩道:“我估摸著當時的情況,應該是大人心血來潮,以身試毒,然後對冥蛾很有信心,準備以冥蛾解毒。但突然出現變故,他失去對冥蛾的控製,疫毒已經服下,卻無法控製冥蛾解毒,所以才在屋裡找尋,慌張不已。找不到冥蛾,解不了毒,便毒發身亡。”

焦洵卻忽然想到什麼,低聲道:“老殷,你幫我照好了。”

他將手中燈籠遞給殷衍,小心翼翼拿起譚藥師的手,殷衍將燈籠湊近,焦洵仔細看了看,微微變色,“你看,大人的手腕!”

殷衍湊近細看,“這是?”

“與魏長樂脖子上的蟄痕一模一樣!”焦洵神色凝重,“大人也被冥蛾蟄了!”

殷衍微微變色,“也就是說,大人已經用冥蛾解毒?那他為何會毒發身亡?難道這疫毒連冥蛾也解不了?”

“冥蛾蟄了魏長樂,魏長樂不能動彈,連話也說不了。”焦洵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大人被哲,難道不也會同樣如此?”

殷衍身體一震,“你是說,大人也失去了行動能力?”

“冥蛾能不能解毒,還不能確定。”焦洵道:“隻是蟄了一下,可能冥蛾的毒性不足,無法解除疫毒。但大人既然被蟄,按理來說,也會迅速失去行動能力!”

殷衍神色也是凝重,“你覺得大人不能動彈,所以魏長樂有機會下手?”

但馬上搖頭,“不對,不對,這不對。咱們剛剛說過,魏長樂根本沒有動機謀害司卿大人。就算大人不能動彈,魏長樂也沒有理由下手殺他。這是春木司,而且是在大人的屋裡,無冤無仇,魏長樂動手殺死大人,他難道不考慮後果?他又不是瘋子,無緣無故殺人做什麼?”

焦洵沉吟著,似乎也覺得無法解釋魏長樂為何殺人?

“你莫忘了,魏長樂也被蟄了,同樣不能動。”殷衍道:“老焦,你能不能看出是誰先被蟄了?”

焦洵歎道:“看不出來,隻能大概判斷大人的死亡時間大概在兩個時辰左右。”

“其實就算真的確定是大人先被蟄,也不能說他是被魏長樂謀害。”殷衍輕聲道:“大人半輩子都與毒藥接觸,這一輩子也不知道服用了多少藥物,尋常的毒藥對大人根本造不成傷害。他的體質也不同常人,魏長樂被蟄一下很快就被麻痹,大人卻未必。當時魏長樂見到大人在找冥蛾,也許就是大人知道攝入體內的冥蛾之毒不足,所以才要找冥蛾再蟄幾下,增強藥性解毒。”

“那你說要不要將咱們的懷疑告知辛司卿和院使大人?”焦洵猶豫一下,才低聲問道。

殷衍立刻道:“你瘋了?”

“怎麼了?”

“你難道不知道,幾位司卿素來不睦,辛司卿和咱們譚司卿可是對頭。”殷衍歎道:“反倒是魏長樂,偵破金佛案,眼下正是咱們檢察院的紅人。辛司卿和魏長樂雖然相處沒幾天,但她明顯對魏長樂十分賞識,甚至一心要將魏長樂弄到靈水司。”

“這倒不假。”焦洵苦笑道:“監察院設立至今,我還沒見過短短幾天就從夜侯躥升到不良將,院使大人對魏長樂也是看重。”

“你沒有確鑿證據,隻是懷疑魏長樂謀害司卿大人。你和我說說也就罷了,告知辛司卿和院使,豈不是瘋了?”殷衍道:“拿不出證據,那就是汙蔑,立馬就和魏長樂結仇。魏長樂有辛司卿做靠山,而且此人與孟司卿一同北上,同生共死,那交情也是極深。你有誰做靠山?譚司卿死了,你沒靠山,你覺得與魏長樂這樣的人結仇,能有你好果子吃?”

焦洵微微變色。

他猛然間想到,如果譚藥師並非魏長樂所殺,那麼自己懷疑魏長樂,就是冤枉了好人。

但如果譚藥師的死真與魏長樂有關,那就更加恐怖了。

一個敢在春木院殺死春木司卿的人,其膽量和手腕何其了得?

自己與這樣的人結仇,豈不是將腦袋往鍘刀下送?

“焦洵,殷衍,你們出來!”外麵突然傳來辛七娘的叫聲。

兩名不良將對視一眼,急忙起身,提著燈籠快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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