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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 大辮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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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在即,節度使府已經開始張燈結彩。

魏長樂難得閒下來,在府中尋了不少史書,特彆是關於大梁的記載,補補曆史背景。

宿主是個用拳頭有說話的人,最厭惡讀書,對大梁的曆史知道的並不多,這就要魏長樂自己來補習。

彘奴得了盧先生贈送的【丹陽訣】,很是用心,一有空閒便即修煉。

魏長樂知道彘奴很是上進,而且對修行武道也興趣盎然,本動過念頭將獅罡的修煉方法傳授給他。

但他想起傅文君之言,武骨不同,武夫和劍士是完全不同的兩條道路。

獅罡雖然是至寶,但卻隻適合武夫修煉。

彘奴走的是劍道,而且盧先生既然贈予【丹陽訣】,那就證明這門心法更適合彘奴。

自己如果傳授獅罡,搞不好反倒是有害無利,因此也就打消了念頭。

老魏古倒是簡單,似乎隻要有酒,可以永遠不出院子。

除了閱讀書籍,魏長樂每日清晨都會早早起來,一如既往地修煉獅罡,此外每天也會抽出時間開始修習象罡。

趙樸那老頭兒有句話說的並沒有錯。

想要在麵對眾多仇敵的情勢下生存,要麼鏟除敵手,要麼強大自己,讓對方不敢再視自己為敵。

但鏟除敵手的前提,同樣是讓自己強大起來。

魏長樂本來還想著,大哥魏長歡回到太原之後,自然會知道二郎被逐出家門。

即使魏長歡無法說服魏總管收回成命,得知自己身在節度使府,應該也會前來探視一下。

憑心而論,他對魏長歡這位大哥多少還是有些感情。

宿主多年來頗得魏長歡照顧,而且自己在山陰的時候,這位魏氏嫡長子還曾親自前往探視。

現在想來,如果不是魏長歡關照,特意安排了段元烽這支人馬在安平縣策應,懸空寺還真的未必能剿滅。

但直到大年三十這天,魏長歡始終沒有出現。

魏長樂心中略有一些失望。

其實他也明白,魏如鬆既然鐵了心將自己除籍,避免牽累魏氏,那麼就不可能讓魏氏任何人與自己接觸。

反倒是大年三十晚上,趙樸還讓魏長樂一同吃年夜飯。

魏長樂不是傻子,從趙樸的各種跡象已經猜到,不出意外,趙樸肯定是誤會了自己與趙靈嬋的關係。

那天晚上趙樸突然跑到自己屋裡,分明是得到了消息,親自前往檢查。

老家夥自然是看出破綻,並無揭穿,但也認定自己的寶貝女兒半夜私會情郎。

說起來,老家夥還算開明,換做固執迂板之人,搞不好當晚就將兩人直接打殺。

其後趙樸的關照,魏長樂心中那也是無可奈何。

寶貝女兒名花有主,趙樸認定魏長樂是自己的準女婿,無論願不願意,為了寶貝女兒的幸福,隻能保全魏長樂,甚至已經為魏長樂的前程謀劃。

但魏長樂始終琢磨不透,那天晚上到底是何方神聖將趙靈嬋送到自己的床上。

那人不但悄無聲息乾了這事,甚至給了趙樸情報,似乎是在故意給魏長樂挖坑。

而趙樸的反應,卻似乎並不覺得府中有頂尖高手,反倒像是認定趙靈嬋自己偷偷半夜前去私會情郎。

否則趙樸肯定要追查到底是誰如此惡作劇。

畢竟有這樣的高手在節度使府來去無蹤,老家夥若不揪出來,那是半夜睡覺都不敢閉上眼睛。

不過自打龐景二人登門問罪之後,魏長樂直到除夕年夜飯才再次見到大小姐,其間顯然是趙樸有意控製了趙靈嬋,不再讓兩人相見。

這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趙氏畢竟是河東豪族,趙樸更是河東百官之首。

在他看來,自己若是不嚴加控製,兩個活寶日夜膩在一起,傳揚出去,對趙氏的名聲肯定大有影響。

他可是親眼看到上次兩人大白天就在假山後膩在一起。

府裡仆從侍衛眾多,都不是瞎子,若是放任不管,大家看在眼裡,保不準就會傳揚出去。

除夕過後,正月裡趙樸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

河東大小官員固然要登門拜年,就是豪紳們也少不了孝敬。

一直忙到正月初八,趙樸才閒下來。

魏長樂這些日子倒是老實待在屋裡,看書練武,悠閒自得。

他兩耳不聞窗外事,直到正月十二,何元慶親自來到院子,請魏長樂前往中堂。

前往中堂途中,何元慶倒是很直接告知,神都派遣的欽使已經抵達。

魏長樂有些驚訝,本以為欽使會在元宵過後才能感到,這倒是提前來了。

他如今自然知道,神都位於洛河之陽,自河東前往,渡黃河而下,從太原出發,日夜兼程,那也要十天的時間。

竇衝派人出發向神都呈送軍報,到現在前後也不過半月時間,那麼無論是呈送軍報還是欽使出發,幾乎都是沒有任何耽擱,而且也定然都是日夜兼程。

由此也可以看出朝廷對此事的關注,或者說極其在意塔靼那邊的反應。

到了中堂,門外卻是七八名全身甲胄的鐵甲衛士,肩甲更是金黃色,一個個都是身材高大威猛,裝備之精良,卻是魏長樂此前從未見過。

不用問,魏長樂也知道這是從京城來的武士。

“什麼人?”剛靠近中堂,一名鐵甲武士橫身攔住,臉色冷峻。

何元慶拱手道:“雲騎尉,這位就是魏長樂,欽使大人傳令召見。”

那雲騎尉上下打量魏長樂一番,笑道:“你就是魏長樂?你很好。”

他也不廢話,閃身讓開道路。

魏長樂拱了拱手,心想看來這位雲騎尉之前就聽過自己的名號,隻是不知他口中的“你很好”又是什麼意思。

進到中堂內,隻見趙樸正親自招待神都來的幾位大人。

魏長樂進入一刹那,幾人的目光都瞧過來。

趙樸已經起身招手道:“魏長樂,趕緊過來見過諸位大人!”

魏長樂上前向趙樸拱了拱手,眼角餘光已經發現,堂內除了趙樸,另有三人,都是便衣在身。

左首上位是一名年過五旬的長者,圓圓臉,生的一副喜慶麵孔,像個彌勒佛。

在他下首,是個清瘦的乾癟男子,四十出頭年紀,不苟言笑,倒像是有人欠他銀子。

而右首隻坐了一人,斜倚在大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極為小巧的修指刀,正小心翼翼地修剪左手指甲。

這人年紀不大,最多也就三十來歲,但皮膚白皙,丹鳳眼細長眉,沒有戴帽子,也沒有梳發髻,隻是用一根帶子束住頭發,像是紮了一根烏黑大辮子。

若不細看,甚至讓人誤以為是一名女子。

“這位是鴻臚寺卿焦岩焦大人!”趙樸介紹指著那彌勒佛般的官員含笑介紹道。

焦大人看著魏長樂,嗬嗬笑道:“你就是魏長樂?少年英雄,了不得。”

“這位是禮部侍郎秦淵秦大人!”

魏長樂都是拱手行禮,焦岩倒也沒擺架子,很和氣地還禮,禮部侍郎秦淵也沒什麼笑容,隻是點了點頭。

趙樸轉過身,正要向魏長樂介紹那大辮子,大辮子眼角也不抬,隻是幽幽道:“監察院孟喜兒!”

他聲音低沉而悠長,宛若帶著時光荏苒的滄桑。

他雖然看似雲淡風輕,但眼角餘光卻是微睨魏長樂,似乎是想看看魏長樂聽到名字之後的反應。

監察院?

魏長樂心下一凜。

“孟什麼?”魏長樂隻注意到“監察院”三個字,後麵的名字一時沒聽清楚,忍不住問道。

大辮子皺眉道:“孟喜兒!你沒聽過?”

“抱歉,沒聽過。”魏長樂很乾脆,微笑道:“大人這名字很特彆!”

“特彆?”大辮子立刻停止修指甲,抬起頭,似乎有些急了:“怎麼特彆?你你說清楚,到底怎麼特彆了?”

魏長樂進門之後,見此人與眾不同,似乎一直沒看自己,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

卻想不到說急就急,有些詫異道:“就是很特彆,很很喜慶!”

“你沒聽過我名字?”孟喜兒顯然有些不開心,“你怎會不知道我的名字?”

魏長樂忍不住扭頭看向趙樸,問道:“大人,下官下官應該知道他的名字嗎?”

“不得無禮!”趙樸沉聲道:“這位是監察院孟司卿,院使大人的親傳弟子,也被譽為監察院四大高手之一!”

“趙大人,你錯了。”孟喜兒淡淡道:“監察院沒什麼四大高手。吾師之下,我為巔峰。”

說到這裡,孟喜兒突然又激動起來,“他們三個怎麼和我比?比樣貌,我比他們俊秀十倍,比武功,他們三個一起上,也敵不過我手中一把劍。”

這是神經病嗎?

魏長樂心中誹謗。

“你們說,是不是這樣?”孟喜兒見魏長樂一臉淡然,隻以為魏長樂不以為意,更是激動:“焦大人,秦大人,你們兩個說句公道話。”

焦岩忙笑嗬嗬道:“眾所周知,孟司卿天生俊秀,莫說監察院,放眼神都,似乎也沒什麼人能及得上孟司卿的玉麵秀容。”

玉麵秀容?

魏長樂忍不住瞥了一眼,雖說孟喜兒長得不算醜,但實在談不上英俊,無非是皮膚白皙一些,這倒顯得有些娘炮。

焦岩這兩句話,卻是迅速安撫了激動地孟喜兒。

他再次恢複雲淡風輕的表情,出塵脫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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