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冷笑一聲,不屑一顧的看著他:“你這種心理素質,竟然也敢謀劃殺人放火的事情。”
蘇希的嘲諷猶如冰冷的匕首,刺進顧明瑞的心臟。
顧明瑞一時之間竟然不知是該反駁蘇希的嘲諷,還是狡辯推卸自己的罪行。
他內心仍未消化這股不可思議。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早就過去了,早就定性了。乾州那邊的交警都已經做了結案,這段時間也沒有任何異動。怎麼就忽然搬出來了呢?
難道說,蘇希抓我,是在他的計劃中。
不對啊,這是個偶然啊。
這確實是個偶然事件,但給了蘇希‘借題發揮’的完美起手式。
而且,這個起手式還能麻痹很多很多人。
蘇希已經從中得到幾乎所有他想要的證據。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顧明瑞即便什麼都不說,也已經可以無口供定罪。
而且。
顧明瑞是雷振華的小舅子,雷振華和王吉慶有宿仇,這是西康官場公開的秘密。
現在顧明瑞找人殺王吉慶。
無論是不是和雷振華有關,雷振華的官都當到頭了。
而且,雷振華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官場規矩的極限。他不僅仕途完蛋,在西康官場的名聲也將一掃而空。
但是,蘇希不想就這麼結案。
他還想找到更多證據。
得讓雷振華落馬,以及他的整個派係覆滅。
如果板子高高舉起,輕輕落下,那有什麼意義。雷振華不應該隻承受道德壓力,也要承擔法律責任。
顧明瑞色厲內荏的說道:“蘇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在寫故事嗎?”
蘇希笑了。他說 :“趙三瑞已經招供了,王珂也已經招供了。你是如何通過qq和王珂商議殺人計劃的,你是如何買通清河建築公司,為趙三瑞找扭矩大馬力強的超度泥頭車的,你是如何讓省委組織部大院的保安通風報信、如何讓高速路口收費站人員提供消息,我們都已經掌握。並且,這些人都已經抓捕。”
“哦,對了。你在王珂夜總會包廂和他談論買凶殺人的事情,錄像帶也已經找到。”
蘇希看著顧明瑞:“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顧明瑞的身體垮了。
他整個人佝僂進‘聽話椅’裡。這張極其不符合人體工學的椅子,在他這種坐法下,肯定很疼。但他內心的慌張已經掩蓋了這種疼痛。
他不知所措。
他慌了。
自從他姐姐和雷振華在一起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受過這種刺激。
向來都是他耀武揚威,如今滅頂之災到來。
他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脆弱。
他就像是一條哈巴狗一樣看著蘇希,他的眼淚和鼻涕幾乎同時流出來,他絕望的向蘇希求饒:“蘇書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了我吧。我今後一定為你做牛做馬…”
蘇希冷笑一聲。
“我這些年賺的所有錢都給您。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情。我一定讓我姐夫大力支持清河的建設,他有這個權力。”
顧明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他不停的說話:“蘇書記。我真的可以為您貢獻一切。您知道的,那個案子已經結案了,隻要您不追究,沒有人會知道,而且,也沒有造成任何實際損失,對嗎?”
蘇希伸出手,打斷了他的講話。
他看著顧明瑞:“你說,你姐夫有很大的權力,他能大力支持清河的建設。那麼,這件事情和你姐夫有關係嗎?難道你和王吉慶有仇?不應該吧。王吉慶一直在組織部工作,臨退休前才到省人大,和你八竿子打不著。”
“蘇書記,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件事情和我姐夫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顧明瑞趕緊說道。
“那和誰有關係?”蘇希問。
“蘇書記,您彆問了。您就原諒我吧,我給您跪下了,我給您簽字畫押…永遠為您服務……”
蘇希擺擺手:“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知道自己要死了。顧明瑞,說說吧,你為什麼要殺王吉慶?”
顧明瑞看了看蘇希,他低著頭,他想了好久,他說:“蘇書記,我不知道誰是王吉慶,我就是無緣無故想殺一個人。”
“嗬嗬。”
蘇希笑了。他說:“行!既然你承認自己是殺人犯,那我就不和你談話了。接下來會有專業人士來和你進行交流。”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情。在西康官場,大家都知道你姐夫雷振華和前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王吉慶同誌有仇。現在,你雇凶殺人。這件事情公布之後,你姐夫的仕途會走向何處,你應該知道的。”
“其實,我知道你是想保住你姐夫。或許你姐夫還能救你一條命。對不起,從正常邏輯來說,你姐夫已經自身難保。”
蘇希聳聳肩膀,他站起身來:“王珂因為招供及時,他現在被列為從犯,又有立功表現,再加上趙三瑞殺人未遂,我估計他應該不會做很久。但你作為這起殺人案的主犯,獵殺西康省高級乾部,性質極端惡劣,影響極其重大。無期徒刑,你懂吧?”
“就是在牢房裡關一輩子。”
說完,他往外走去。
蘇希快走到門口時,顧明瑞喊道:“不是我,我不是主犯,我算不上主犯。”
蘇希回過頭來。
顧明瑞表情都扭曲了,他痛苦,他掙紮,他糾結。
最終,他說:“我姐姐說過,我姐夫的秘書也說過,甚至我姐夫也說過。我就是想為他們分憂,我就是不希望到時候韓斌上去之後,我姐夫退休了,他倒攻清算。”
蘇希回過頭來,他問顧明瑞:“他們都說什麼了?”
“說王吉慶不是人,說王吉慶是畜生。如果沒有王吉慶,我姐夫早就一步登天了,他肯定不止現在的成就。姐夫秘書說,這是不共戴天之仇。姐姐說,王吉慶這種人就應該出車禍被撞死。我姐夫也說,這輩子最憎惡的人就是王吉慶。”
顧明瑞竹筒倒豆子,他一股腦的發泄情緒。
但對蘇希來說,這沒有價值。
蘇希要的是證據。
“就因為他們發泄了一下情緒,你就策劃殺人?”
“不,汪秘書和我聊過qq。他談過這件事情!”
蘇希眉毛微微提起,這就是他想要的。
…